苏雨眠睡得安稳,好久没这么放松踏实地睡过觉了。
她还做了温馨治愈的梦。
梦里,鱼崽的身体变大膨胀,暴涨了几十倍,比豹子、老虎都还大,长成了一座猫山,她攀爬上了大鱼崽的背,坐好扶稳,鱼崽便起飞了,载着她飞着穿梭在城市的钢铁森林中,朝着月亮奔去。
放松又解压,像在童话里。
睡醒后,苏雨眠看到的依旧是公寓熟悉的天花板。
窗帘没拉,是被阳光唤醒的。
苏雨眠拿手挡了挡光,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抱着头侧身呻吟。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脑袋炸开般疼,还反胃恶心。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咪嗷咪嗷咪嗷。”
鱼崽听到妈妈醒了,在床下站岗的它,顶着两个妙脆角咪咪喵喵地跑到她身边来蹭蹭。
苏雨眠把头埋进鱼崽的肚肚猫里,用吸猫来缓解头痛。
“鱼崽,妈妈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呀?”
鱼崽不屑地甩了下尾巴,意思是它又不会说话。
昨晚,苏雨眠最后的记忆便是和秦雪宜喝得不省人事后各自回家。
至于她一路上怎么回来的,一点儿印象没有,记忆直接空白了一大块,一回想,只能想起来当时困得不行一直在睡觉,眼睛都睁不开。
还答应了沈西昀要少喝点酒呢,苏雨眠心虚,也后怕,不该喝到断。
杭市是大城市,治安很好,到处是摄像头,但安全问题不是小事,她学校附近那一块人多车多,经常有人走夜路没注意出了交通事故,她能囫囵着回来真是老天保佑了。
苏雨眠硬撑着起床,光脚去门口,看门铃安装的监控。
监控显示,有两个物业的女性工作人员扶着她走回来的,她半梦半醒,眼神迷离,在工作人员的呼唤提示下,自己按了指纹进的家门。
苏雨眠松了口气,没出岔子就好,于是返回头睡回笼觉。
睡了一半,又猛地坐起来:“坏了。”
她昨天吃饭吃着吃着就没消息了,更没跟沈西昀说晚安。
现在又一觉睡到太阳高悬。
失联了十几个小时了,沈西昀该多担心啊。
还没有奔现的网恋其实很脆弱,只靠一根网线维系链接,消息中断了,一个人就消失于人海了。
苏雨眠慌张拨打语音过去,才响了一两声,沈西昀便接起来了。
“嗯?”他语调慵懒,尾音拖得绵长。
近乎是一种勾引。
苏雨眠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听出来他有生气的迹象:
“宝宝,对不起啊,我失联了十几个小时,我不是故意的,昨天太开心了,和我同门都开心傻了,放飞自我喝了太多的酒,喝迷糊了,怎么回来的我都不记得。对不起,你肯定担心坏了。”
“……”
沈西昀久久没回话,嘴唇抿到发白。
“宝宝?”苏雨眠不放心地问了声。
回应她的,是沈西昀的一声没有温度的冷笑。
坏了,沈西昀还是生气了。
苏雨眠自知理亏,于是态度很好:“酒真难喝啊,兔脑袋也痛痛的,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沈西昀又是冷笑,不想多说。
苏雨眠便拣了些好听的话哄他,还说要用奖学金给他买礼物:
“好开心啊,但我自己生活上没有缺的,我要给你准备好多好多礼物,打包成一个大礼包见面时都给你!”
沈西昀这才语气稍霁:“……不需要你为我花钱,你好好攒着吧,别乱花。”
又问:“你是不是还准备给我买内裤呢?”
苏雨眠诧异:“你怎么知道?”
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不记得了,呵,女人。
沈西昀说:“嗯,因为你是个变态女流氓,你肯定会给我买这些奇奇怪怪的。”
“那你喜欢吗?”
“切,”沈西昀还有些情绪需要独自消化,“好了,我还有工作要忙,拜拜。”
苏雨眠挂了电话,即刻从网上下单。
浏览到的每一件男生用的物件,她都很想买。
鞋子算了,还不知道沈西昀鞋子的尺码,苏雨眠挑着大牌买了春秋季工作党很适合的男装外套,按他的身高选的XL码。
办公用品必买。苏雨眠看了攻略和测评帖子,比对了十几款键盘,才选定一款既适合普通办公,写程序敲代码的手感又很好的。林林总总,其他的一些办公室好物,如加湿器,放松眼睛的小绿植盆栽等,买了一堆。
嘴上虽然嚣张地说要买内裤,真浏览了男士内裤,苏雨眠感到了迟来的不好意思,有点羞耻。
第一次观察男士内裤,真新鲜呐,前头居然开了个洞呢。
苏雨眠选择用袜子代替,同样也是贴身的衣物了,心意尽到了。
礼物的内容配备齐全,苏雨眠专门下单了放这些东西的礼物盒、包装纸、拉菲草、打包的丝带。忙得热火朝天的,光是脑补沈西昀收到礼物的喜悦,她都能痴痴地笑出来。
为喜欢的人付出的感觉真好。
将她的心意一点点倾注在日常的用品里,占据他生活的每一寸空间。
她将无处不在。
苏雨眠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其实很强。
她早早地就发现了这方面的阴暗面,然后偷偷藏起来,装若无其事。
她读初中时朋友很少,因为中学时代女孩子们总是打成一片,互相之间关系都很好,而苏雨眠即便是在友情中也是有着强烈的占有欲的,如果她不是她最好的朋友的最好的朋友,那宁愿大家只是普通朋友。
这类似的处事原则几乎贯穿了苏雨眠社交的全部。
很可惜,在普通的人际交往中,秉持这样心理的人会被视为怪胎。
所以苏雨眠觉得恋爱真好呀,爱情真好呀,天生就是一对一,具有排他性,她可以淋漓尽致地占有,把对方身上打满专属于自己的标记,没有人会置喙什么。
有时,苏雨眠会嫉妒沈西昀的好朋友们,因为他们认识沈西昀都认识得太早,见证了他的一整个青春,他的从前会比现在还要害羞内向吗?是不是在班级里总是降低存在感,不爱出风头,安安静静看书写作业的那个高个子男生?
这些,苏雨眠都只能脑补,然后期待着日后和他真真切切的相处。
苏雨眠调出了手机里面保存着的沈西昀的照片。
她很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还没好意思爆照,说要把惊喜留到见面的那一天,平时却没少让沈西昀自拍报备。
所以,苏雨眠手机里面现在存了很多沈西昀的照片,有早上起来睡眼惺忪刷牙的样子,坐在车里趁着堵车的时间补觉的两眼呆滞,还有开会间隙猛灌咖啡的苦命脸,满满当当。
苏雨眠亲了一下屏幕,再给沈西昀发消息说:【宝宝,再过两天我就去恒业面试啦,面试通过我就能入职和你见面了,你等我呀!】
沈西昀还为她的遗忘生闷气呢,装高冷不回,只是心里想着,面试的时间是他定下来的,他能不知道吗。
冷了她五分钟,沈西昀回:【好好看近几年的真题!他们法务部很懒的,基本不换题。】
灌了几口冰美式,沈西昀伏案看目前公司最要紧的项目,让情绪冷静,慢慢地就不生苏雨眠的气了。
以后,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复习,昨晚都发生了些什么。
zhengwu服务系统已经交付出去了,还多开发了几个便民的小程序。市民可以足不出户一次把社保医保要办的手续都先同步到办事的窗口,线上能办的就线上办了,线下要去对接的,最多只要去跑一趟。
好评如潮,只不过刚上线,容易出Bug,沈西昀叮嘱技术部加班加点地盯。
总裁特助段丰敲门进来,汇报说,这段时间加班费的支出太多了,动辄三倍四倍,公司人事成本大,分管人事那边的领导很有意见。
沈西昀说:“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个项目有多关键,不给钱,怎么顺顺利利地保证不出岔子,要用人,只能靠钱驱动了。公家是甲方,做好了,以后恒业缺不了项目,光是对公的业务就够我们吃三年五载。”
段丰应是。他在职场混成人精了,不点具体的人名,只是笼统地反映,是哪几个人坐不住,沈西昀心里是有数的。
沈西昀发泄式地讲了句重话:“加班费这种必要的人事支出都嫌多的人,可以自愿不要自己的加班费的。”
段丰进退有度地递了几份文件,出去了。
沈西昀感觉到自己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那群“老臣”没少使点不阴不阳的小手段,他都没这么生过气。
前几天,谢文杉还约了沈爸爸去度假会所钓鱼,打高尔夫,说沈爸爸虽然功成身退了,但他这员旧部将可从来没有忘记了这位老领导,这位他生命中提携他的贵人。
失去实权的中老年男人就吃恶心死这人的这套。沈爸爸上不如老,下不如小,憋屈得不行,终于有人还愿意把他当回事了,感动得稀里哗啦,谢文杉边说着虎父无犬子,边拍马屁讲,姜还是老的辣,没有沈爸爸坐镇怎么行呢?
沈爸爸为此跟沈西昀吹胡子瞪眼了几次,又说他闲着没事干,也不放心沈西昀,最好是再在公司给他安排个职位,他好去帮帮忙。
沈西昀烦的不行,直接说:“你拉倒吧。”
意料之内吵了一场。
沈爸爸为此不敢置信,他这个大儿子他是知道的,话少,老实,踏实,很实心眼没心机的好孩子,怎么一眨眼接触了公司权利之后,就成了个忤逆不孝的角色了?
沈西昀忍公司那群老员工很久了,只要他们继续该干活干活,小打小闹他能睁一只眼闭一眼了,最近沈西昀冷静下来一想,他不能这样给人留下软弱可惜的印象,一朝天子一朝臣,该换换,该改改。
而且,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沈西昀不能被人拿捏,哪怕是父亲和家族。
事业上被把控干涉,那婚姻呢?
他即将欢欢喜喜地和苏雨眠结婚,他自然要为她遮风挡雨,不能让沈家的任何人给苏雨眠脸色看,给她找不痛快,那他首先自己就要立得住。
沈西昀决定不能再惯着他爸的毛病,不然沈爸爸本来就看苏雨眠不顺眼,婚后估计还会找茬。
沈西昀沉吟片刻,拜托妈妈朱芜去订适合与苏家人正式会面的宴会厅,饮食忌口要注意好,苏妈妈爱喝茶,要挑今年最好的一批明前龙井……
朱芜抱怨说某人要娶了媳妇忘了娘了,沈西昀笑笑,不辩解。
接着,沈西昀通知各部门的主管开会,说让大家群策群力,商量出来新的晋升机制和优秀员工激励计划来。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沈西昀稳坐主位,说:“一个公司要保持长久的生命力,当然是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的,一定要给人才机会,能者居之。”
有些主管脸色很难看,自己私底下做了什么,都清楚,知道沈西昀是想逐步给中高层大换血了。
会后,有的人寻思着,要对沈西昀表忠心,投个诚了,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
年龄大脑袋转不过来弯的老同志,有的很生气,觉得一个毛头小子果然没有分寸。
朱芜跟沈爷爷商量好,先约了苏雨眠的妈妈和大伯母出来喝茶聊天,邀请几天后把儿女亲事定了下来。
说起来,大伯母才算是苏家管事的女主人,她爱人和苏雨眠爸爸是年纪差了十好几岁的兄弟,大伯母年纪也不轻了,举止优雅,每一条皱纹,每一根白发都蕴含着岁月的沉淀。
大伯母不卑不亢,说等孩子们见面了,互相点头再确定。苏妈妈已喜上眉梢,回去后就给苏雨眠打电话。
“眠眠,你学校没课了是吧,你收拾收拾回家住呗,你和那位公子就快结婚啦,妈妈带你准备准备,嫁妆,钱,房子,妈妈都交到你手上了。”
苏雨眠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套了件衣服,打车回家,苏妈妈以为女儿是高兴傻了,谁知道,苏雨眠刚开口叫了声“妈”,眼泪就扑扑簌簌地往下掉。
“哎呦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妈妈说呀。”
苏妈妈知道苏雨眠性情温和平淡,不是真遇到了伤心事是不会落泪的,见到女儿的眼泪便急,拉着苏雨眠坐下,左左右右地打量。
苏雨眠不说话。
苏妈妈从果盘里叉了块水果给她喂到嘴边,她也摇头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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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你那两颗眼珠子就知道看看看看看!你在家能不能有点用关心关心女儿啊!”苏妈妈急坏了,女儿又不开口,丈夫坐在一旁一声不吭,她认定这是遗传,气不打一出来。
“妈,你别说爸了。”苏雨眠带着浓重的鼻音开口。
这类事情,当着爸爸的面不好说,苏雨眠给妈妈使了个眼色,苏妈妈心领神会,没好气地摆手:“你滚吧滚吧,我和女儿说点悄悄话。”
“哎好。”苏爸爸巴不得置身事外呢,捧着茶杯溜了。
苏妈妈更来气了,抱怨了一通丈夫的木讷不顶事后,转头仔仔细细观察苏雨眠的反常之处:“你怎么了呀,快说,别跟你爸爸一样把我急死,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
这事实在难以启齿,苏雨眠再三组织语言,嘴唇张了又张,慢慢憋出话来。
先前,她不是没跟妈妈提过不想联姻,苏妈妈的意思是,这么好的事情不一定能落到苏家头上,她提前想那么多都是没用的。
苏雨眠的明确拒绝,苏妈妈也只是说她还太年轻,不懂得家里人介绍的才是最靠谱的。
无奈之下,苏雨眠想转变策略,拉长战线软磨硬泡,再到时候把沈西昀的人往家里一带,沈西昀人高马大高高帅帅的,苏雨眠的颜控是遗传妈妈的,妈妈绝对会喜欢,联姻便不了了之了。
谁料,时间不等人。
“妈,我有喜欢的人了。”
苏雨眠一说,眼泪就憋不住。
苏妈妈愣了:“你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女儿情窍不开,初高中别的有女儿的家长都在严防死守早恋呢,苏雨眠只把手机当宝贝,写完作业被奖赏打几把游戏高兴得跟中彩票似的,一开游戏虎虎生威,没有恬静温柔的形象,苏妈妈当时想着网瘾起码比早恋好。
苏雨眠本科和研究生期间,一点恋爱的消息都没有,苏妈妈也想和女儿一起分享少女心事的,但苏雨眠的少女心事只有游戏没发挥好、没打出来标,苏妈妈年年问,年年没结果,转而着急地到处找人替她留意好人家。
骤然被这个消息击中,苏妈妈语塞。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我不想联姻,大伯母那边还是回绝掉吧。”
苏妈妈自己叉了玉菇瓜,一块接一块地吃,通过机械性地咀嚼释放压力。
“我的笨女儿啊,你大伯母给你挑的多好的对象啊,你嫁过去后直接躺平,要不是你爷爷辈还有点脸面,人家都不会考虑你的,你大伯母为了你之后的日子不知道忙了多久……你怎么这个时候有了喜欢的人……”
苏雨眠麻木地听着,知道挨一顿埋怨在所难免,她哭是因为不得不把珍藏的情谊在不恰当时机揭开的难堪,说出口后,除了有些抽搭,不怎么伤心了。
她就一声不吭,随便苏妈妈撒气。
她这副模样太像她的闷声倔驴爸爸了,苏妈妈气得脑仁疼:“我做了什么孽,你跟你老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喜欢不说话,冷暴力我气我,厉害……我最近看你们小年轻流行的星座,说你爸是摩羯座,你是处女座,都属于喜欢冷暴力别人的土象星座,我的天,我一个水象感性大螃蟹怎么跟你们是一家啊。”
苏雨眠没忍住说:“我跟我爸不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那不就坏事儿了吗。”
起到一个火上浇油的效果。
苏妈妈作势要打,没真舍得下手。
骂女儿的中场休息时间,苏妈妈吃着果盘消火,没忍住八卦属性大爆发:
“你喜欢那个男孩子怎么认识的?你喜欢他什么?”
苏妈妈还有点小激动呢。
和女儿说闺房春心的场景她幻想好多年了,她很羡慕别人家母女能在这方面无话不谈,苏雨眠可算是情窦初开了,苏妈妈都想给她庆祝。
苏妈妈不是棒打鸳鸯的老古板,要真是个不错的男孩子,双方两情相悦,也可以考察看看表现。
“打游戏认识的。他游戏打得很好……”
张嘴又是游戏。
网恋本来就很不靠谱了,还是通过游戏认识的!
苏妈妈气得两眼发黑,舍不得打,抄了个抱枕丢过去,怒喝:
“苏雨眠!游戏游戏,又是游戏,你要把你妈妈气死啊!游戏能当饭吃?你竟然喜欢游戏打的好的?”
苏雨眠委委屈屈湿着眼睛讲:“我还没说完呢,他人好脾气好长得帅,在大公司工作,我觉得是很不错的一个孩子啊。”
“不靠谱,不行。”苏妈妈断然拒绝,“游戏里面的人,你知道是人是鬼啊?赶紧给我把这些丢掉,就算你不相信你妈的眼光,你大伯母不会害你吧?从小什么好的不留给你?”
大伯父大伯母对苏爸爸有愧,拼了命补偿,把苏雨眠捧成了掌上明珠,小时候经常玩笑说要把苏雨眠抱回家当他们的女儿。
这么多年,大伯母不管何时提到苏雨眠,都是一口一个“我宝”。
“我真不想联姻……”
“两边都有底子,互相知根知底,是过不差的。你看你大伯父大伯母,也是家里介绍,照样恩恩爱爱几十年。”
苏雨眠急了:“那别人是别人,我是我啊!没有感觉,我睡不下去怎么办!”
这话可把苏妈妈雷得外焦里嫩。
母女间没啥不能说的,苏妈妈抚着胸口消化,回忆起她出嫁前母亲也说了些私密话,便勉强应对:“……那你正好见见面,找找感觉。”
“我不见,你跟大伯母说吧。”
“要说你去说!我没那个脸!”
苏妈妈想想也红了眼圈,臊得慌,她自觉嫁了个没大本事的老公,全靠妯娌几十年如一日地帮衬,尤其女儿的婚事,妯娌忙前忙后的,比亲娘起到的作用还大,前脚费了大力气把联姻敲定,后脚又回绝了,这算什么事?
她把手机塞给苏雨眠,嚷着让她打。
苏雨眠脸一热,手指在拨号页面悬停着,也没真下得去手。
这时,苏爸爸捧着茶杯严肃回到战场,说:“我哥打电话说嫂子在医院,我们现在过去一趟吧。”
这个瞬间,注定了命运的分界。
可能是天气热了,沈西昀凉水澡洗得时间更久,在浴室里面还做了些见不得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