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眠的心脏宛如被一只手攥紧了。

    疼痛到血液凝结了一瞬。

    刚在一起没几天,每天的幸福都在堆叠,他们的认识了解不断加深,会刷新不同类型的新的快乐,一开始是双排打游戏快乐,然后是每天语音聊天到睡着快乐,互相为彼此准备小礼物快乐……

    尤其是袒露各自的童年、成长经历,就像是在对方面前不加掩饰的新生儿。这些,比亲密行为更私密。

    苏雨眠还没想到要和沈西昀永远在一起。

    但是在她的潜意识里,他们的开心快乐是毋庸置疑会一天一天延续下去的,她没有一瞬想过他们会分开这回事。

    不仅是因为她的联姻而分开,正常情侣的吵架分手,过不下去,性格不合,苏雨眠都没想过。

    他们简直是世间最契合的灵魂,性格底色相同,都是土象星座,一个金牛座一个处女座,绝配,对人对事的温厚包容如出一辙,偶尔闷起来生闷气也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有拌嘴的时候,苏雨眠很快学会了,只要想想自己会因为什么事情不舒服,那沈西昀不开心的点绝对也是那个。比如,打游戏只招呼队友,忽略了和彼此贴贴;睡前没说晚安就直接睡了,让对方担心;生活中觉得是很小的事情就不分享了,那可不行,人这一生就是活在点滴小事里的呀……

    “这个我没想过,我特别喜欢他,我从来没碰到一个人能让我这么喜欢,每天都过得欢喜。”

    苏雨眠闷了口酒,如实说。

    戳中了纠结郁闷的事,她不觉得酒苦了,一门心思让酒入愁肠。

    秦雪宜说:“那这个事情,你该考虑好了,这是个雷,你有什么打算要坚定下来,联姻就联姻,跟他走下去就走下去。”

    “嗯呢,我想着,还没跟他见面嘛,两个人总要在现实相处了才能彻底了解彼此合不合适,网上还可以装,现实里呆久了是装不了的。”

    苏雨眠顿了顿,又苦笑:“每一天都太开心了,有时候睡前,我都幸福到觉得一切完美得像是个梦,我想沉醉又不太敢沉醉,上天怎么会把这么好的东西安排给我呢?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的人存在吗?所以,我特别怕这是一场空,我要是好好地和他见面了,他切切实实地存在了,我马上排除万难,带他见我妈妈,直接定下来。”

    秦雪宜想笑她见家长的节奏真快,小姑娘情窦初开真不得了,话到嘴边,瞧见苏雨眠面上浓重的愁云,又把调侃咽了下去。

    “行,祝福你们,祝你这次遇见的是真爱,不走弯路,直接幸福就完了。”

    血腥残忍的成年人世界在她们眼前展开了一角,但宁愿相信还是有温情和真心的存在。

    寿喜烧锅底咕嘟嘟着,酒喝多了,更能吃肉,两人的食量很大,一盘盘美味进了肚,手机屏幕跳出来通知,辅导员在年级群里@了全体成员。

    大晚上还有通知,苏雨眠很不耐烦,简单点开,就准备退出来,而看了几眼后,她激动得站了起来,拽着秦雪宜的胳膊欢呼:

    “我靠我靠我靠,是不是我喝多了眼花了,恒业新给我们学院赞助了恒业奖学金,里面有我们!真的假的,你也看看呀!”

    秦雪宜茫然:“啥恒业奖学金,啥啥啥?我们学院有这个?”

    她酒喝得多,反应慢,已然醉了七分。

    “辅导员说了,是恒业集团的高层非常重视我们学校的法律人才,今天加班加点给我们学院设置的,每年嘉奖十名应届毕业生,每人奖金五万啊!这天大的好事,居然有我们的份!”

    五万不是一个小数目。

    普通文科毕业生一年的工资,扣除房租和饮食等固定支出,一年顶天了也就能攒下来五万。

    天降巨款啊!

    辅导员还说了,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恒业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表达了赞助的意向,高层领导紧急审核了所有研三学生的成绩、学术产出等信息,亲自择优挑选了十名学生,这头名单发了过来,那头便安排财务打款。

    苏雨眠反复看Excel表格:“真的有我们对吧……”

    她疑心是醉酒眼花了。

    一下秒,她们手机“嗡”的收到了银行发来的银行卡到账五万元的通知信息。

    “啊啊啊啊——”

    她们欢呼着抱在一块蹦跶了两下,年轻的面庞载满了喜悦,店内其他几个零星的食客看过去,不自觉地被青春气息感染,会想起学生时代,快乐也是那么纯粹而简单,也跟着微笑,想着年轻真好。

    “不对不对,我看看有没有江桐桐……哈哈哈没她,太好了太好了,感谢恒业,真是慧眼识珠,苍天有眼。”

    秦雪宜想哭又想笑,有所失后迅速有所得,学院的学业奖学金才六千,最重要的是,江桐桐不在恒业奖学金里面呀!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太爽了,而且是当天就报了!

    两人手舞足蹈,无法抒发莫大的喜悦,默契对望,双双拿起酒瓶就是碰,人逢喜事精神爽,咕嘟咕嘟一瓶接一瓶喝。

    苏雨眠酒量差,乘着兴头,却不觉得醉,上头又上脸,不忘拿着手机给沈西昀发语音条嘀嘀咕咕:

    “宝宝宝宝,你知道吗,我和我朋友突然被通知拿到恒业奖学金了!我好开心啊,开心得不知道怎么办,这是我读研期间第一次拿奖学金呢!”

    “我们导师根本不管我们,有什么好事,一点都轮不到我们,比如去大厂的实习资格,别的老师去院里打声招呼名额就归自家学生了,我们天天坐冷板凳。研一按照考试成绩算,我是能拿到奖学金的,但是呢,有个老师为了自己的学生去跟院里反映,要求提高学生活动在评奖中占的比例,我就排不上了……”

    “五万!这个奖学金有五万呢。嘿嘿,我没有花钱的地方,点外卖花得比较多,但是我吃成巨人观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呀,你都给我送钻石了,我给你买什么呢?我要给你买好多好多东西,让你从头到脚吃的用的都是我买的,你要写代码,我给你买个很好很贵的键盘,鼠标,呃,还要给你买内裤,粉嫩可爱的款式,就是你□□最隐私的地方,我都要标记你的……”

    醉鬼说话,说着说着离谱得没边了。

    沈西昀指尖发烫,调低了音量,把手机放到耳边一条一条的听,不想让苏雨眠醉呼呼的呢喃漏了出去。

    他向来小气。

    苏雨眠是他的,即便四下无人,他也不想专属于他的密语被天空听见。

    仿佛是苏雨眠在他耳畔吐气,他耳根子火烧火燎的难受,闭着眼睛自我催眠,希望是她本人在他耳边耍赖撒娇。

    她酒后的吐字不甚清晰,腔调糊弄成了黏腻的一团,沈西昀努力分辨,听了个大概,还听到了自己如雷的心跳,又感动又好笑。

    沈西昀对其他学生都是走了个过场,唯独把苏雨眠的成绩单郑重地存到了电脑上,和公司重要的文件挨在一块。

    他光是听到苏雨眠的义愤填膺就已经跟着不爽了,他本科后便工作历练,知道这类事情在社会上更是层出不穷,他也遇到了不少明争暗斗,但是,一想到阴暗面打扰到了苏雨眠,沈西昀便气得不行。

    短暂地思虑后,沈西昀临时通知对接校方,设出来一个奖学金,金额不菲。

    财务早就下班了,这事是出于他的私心,他便亲自上手处理,还自掏腰包,没从公款中出,一个一个地用手机银行转账。

    沈西昀叹:“傻子,我什么都不缺,女孩子的花销比较大,你多给自己买东西呀。”

    苏雨眠喝大了,嘿嘿笑:“其实我告诉你哦,我家里还挺有钱的,虽然比不上以前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每个月生活费很多的,好几万呢,我爸妈还给我准备了房子车子,你跟着我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等我们安定下来了,我就带你见我妈妈,呃,不过我妈妈脾气很急,你可能需要让着点她……”

    沈西昀哭笑不得。

    傻丫头,谈了段网恋,没几天呢,直接把家底都抖擞出来了。

    “你不怕我是坏人啊?连吃带拿地把你全部家产掏空了骗光了怎么办?”

    得亏遇到的人是他了,不然照苏雨眠这性格,估计会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不会吧,你不会骗我的吧?”苏雨眠不经吓。

    “不会呀。”

    “真的啊?”

    “真的。”沈西昀想着,他何曾骗过她呢,苦心孤诣着为她织就一张保护网。

    他开车,去苏雨眠吃饭的餐厅外停车,刚好,苏雨眠那桌坐着的是靠窗的位置,沈西昀透过车窗能一眼望见她的笑颜。

    女孩的脑袋上还被打了一层暖黄的顶光。

    她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拉着朋友,两个醉鬼一会儿说些不着边际的醉话,一会儿苏雨眠捏着手机发送絮絮叨叨口齿不清的语音条。

    每一个字,沈西昀都记到了心里面去。

    比如,她的恋爱婚姻主要要听母亲拍板,所以搞定了她的妈妈就好了。

    她妈妈爱喝茶,性格急,嘴巴碎了点,但心是好的。

    “你别光说你家人的喜好,你的呢?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沈西昀发语音问。

    “嘿嘿嘿,我呀,我没有忌口,好吃的都喜欢吃,厉害吧。”

    苏雨眠笑得张扬自豪。

    今晚她可算得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她的笑容带动着沈西昀的嘴角同频上扬,随后他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提醒过苏雨眠两个女孩子不要喝得太多的话,他说了好几次了,明显苏雨眠没往心里去,还是喝到了理智消失,他不放心,亲自盯着她才踏实。

    秦雪宜喝得太猛太多,胃里面难受,去洗手间吐出来一次,没来得及吸收的酒精排出去了,眼神清明了许多。

    “啊,我的问题,我不该带你喝这么多的,眠眠,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去?”

    苏雨眠第一次体验到醉的滋味,大脑融化成了一坨浆糊,脸红了个彻底,还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装大尾巴狼:

    “我又没醉,要你送干嘛,我送你?”

    “不用了,我住宿舍,一拐弯就进校门了呀。你真没事吧,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时候不早了。”

    苏雨眠还面带微笑地跟她挥手道别。

    秦雪宜的身影一消失,苏雨眠立马闭上了眼,身子一歪,好想睡下去。

    她活在这世上最重要的就是体体面面,早就撑不住了,才不能在朋友面前露怯呢。

    她却没有被皮制的沙发座椅接住。

    落入了意想不到的怀抱,香香的,催眠又安稳。

    苏雨眠醉到迷糊,抬手虚虚扶住了男人的臂弯,找了个很适合放脑袋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姿势,呼吸平稳,居然有了就这么睡下去的趋势。

    “笨蛋苏雨眠!”气得沈西昀叫了她的大名。

    稍微晃动了她一下,又担心她头晕,只得轻轻唤着。

    怎么能这么不在意安全问题!

    但说了她又不听,沈西昀气出了内伤,扶着她慢慢坐回位置,轻轻拍她的脸试图唤醒。

    “兔兔?别在外面睡啊。”

    脸颊上是晕开的坨红。

    睫毛一颤一颤的。

    苏雨眠的鼻息细弱地喷在了沈西昀的手背上,激起了肉眼不可见的战栗。

    那么近距离的观察她,沈西昀发现,苏雨眠生得异常得可爱和美丽,简直是建模脸,皮肤吹弹可破,像一汪如水的满月,他控制着力道,生怕重一点儿便会弄疼了她。

    视线再向下移,落到苏雨眠饱满红润的嘴唇上……这一抹嫣红,让沈西昀失神到屏息,眼睛发烫,眼尾跟着红了一红,不自觉地浮想。

    沈西昀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以前会心甘情愿地为她背书包了。

    苏雨眠从小美到大的,天真中又有着无意识的爽朗与骄横,沈西昀很难抵挡她任何有理或无理的要求。

    就这么把自己送入了苏雨眠的手掌心。

    沈西昀喉结滚动,轻轻托着她,世界在他手中,他把下巴低下去,慢慢地,试探着抵上了苏雨眠的发顶。

    好软的发丝。

    洗发水的味道很淡很好闻。

    沈西昀是正人君子,不愿趁虚而入,克制着只摸了一下下,又唤:“醒醒呀,我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苏雨眠费劲掀起眼皮,眼神空洞,不聚焦,因为醉和困意,敛起了潋滟的薄薄一层水光。

    她嘟囔:“你是谁啊……”

    醉眼朦胧中,苏雨眠眼睛随即亮了:“西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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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无暇去想种种顾虑,她只凭本能凑上去,大力揽住了沈西昀的脖子,撞个满怀。

    “嗯。”沈西昀满意于她能认出自己,又犯了容易害羞的毛病。

    尽管有衣料阻隔,刚接触她的身体,就大事不好了。

    又暖,又香,沈西昀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热气翻涌,从脖子开始红。

    他甚至把头偏了偏,回避苏雨眠的视线,被凝望着也害羞。

    都说男孩子该主动的。

    沈西昀攒足了力量,才轻手轻脚地箍住她,像捧着易碎的瓷器:“认出我了?”

    “当然能认出你呀,你是我最喜欢的猪猪呀。”

    醉鬼说话做事都没轻没重的。

    苏雨眠又困得把眼睛闭上了,手上的力道不减,越发紧密地拥抱,他在她的心目中是最温暖最有安全感的存在,于是意识不清了,她本能的行为便是要紧紧地粘住他,最好是抠都抠不下来。

    有些反应难以启齿。

    是甜蜜的烦恼。

    沈西昀静默地感受着,周身好安静,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们这相拥的两个人,两颗心。

    沈西昀忽而有了种释怀又委屈的心境。

    他受过的忽略,欠缺的陪伴,上天都以另外一种形式补偿给他了,不算薄待他。

    世间这个人的出现,让他觉得,此前种种的磨难与坎坷都可以一笔勾销。

    邪火烧个不停。

    本能是很难控制住的。

    沈西昀生怕亵渎了她,犹豫再三,用指腹的薄茧摩挲着她的脸蛋,逡巡良才,才坚定地用嘴唇在她的眼皮上印下一吻。

    她的眼睛生得真是好看。

    每一次,沈西昀见着了,都生生地被这双美目吸进去了魂。

    她醉着,更过火的事,沈西昀忍着不去做了。

    苏雨眠是真快睡死过去了,全身的重量几乎全压给了他,但就如同不甘示弱一般,察觉到了沈西昀的亲吻,她也非还回去不可,困的睁不开眼了,便凭本能仰头,“吧唧”一口。

    刚好亲的是沈西昀的嘴唇。

    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

    却让他有了触电般的震颤。

    初吻被夺走了……

    沈西昀愣着反应了好一会儿。

    怀中的人无知无觉闭着眼,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

    沈西昀欢欣着,五味杂陈,她真是个女流氓啊。

    掐了掐苏雨眠的脸,她没反应。

    沈西昀便恼了,委屈了,一声招呼不打,夺走了他的初吻,跟个没事人一样,不公平啊。

    沈西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苏雨眠固执地趴伏着,不肯醒来。

    沈西昀就叹息着轻晃她,在她耳边委屈巴巴:“苏雨眠苏雨眠苏雨眠。”

    “唔……”

    被叫了大名,总算有点条件反射的应声。

    “这是我的初吻。”

    “哦……”

    “你一定要对我负责呀。”

    “嗯……”

    苏雨眠应着。估计没有记进脑子里。

    沈西昀当她是给了承诺了,又再碰了碰她弹软如花瓣的嘴唇。

    娇嫩的触感令他欲罢不能。

    碰了一下,还想碰第二下,怎么摸都摸不够。

    挺痒的,苏雨眠舔嘴唇,舔到了他的指尖。

    沈西昀红着脸这才“咻”一下收回了手。

    “走啦走啦,我送你回家啦,说吧,住哪里?”

    沈西昀搀着苏雨眠出门。

    夜间的冷风把苏雨眠激了个一激灵,她木讷地报出了公寓名称和门牌号。

    沈西昀见状,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嗯,牵好我,好好走路,不许在路上打瞌睡了,会摔倒的。”

    过条马路走两步就是苏雨眠住的公寓了,没必要开车,而且,喝了酒的人坐车会晕,沈西昀牵着她慢慢走,晃了她的胳膊,助她回神。

    才踏出去两步,苏雨眠不乐意走了,落后于他,沈西昀驻足要等,便听到苏雨眠咯咯的笑声,一跃跃到了他的背上。

    沈西昀怕她摔了,急忙稳住步子,恼道:“苏雨眠,你好歹跟我打声招呼行不行?万一我没接住你呢?”

    沈西昀身高腿长,宽肩窄腰,有的是力气,尽管遭到了突然袭击,肌肉一发力,稳稳当当地背住了苏雨眠。

    他比她高很多,苏雨眠能一次成功地窜上来,不愧是兔子。沈西昀腹诽。

    苏雨眠自觉地把头趴在他的颈窝处,呼吸绵长。

    又睡着了……

    沈西昀被折腾得没了脾气。

    掂量了苏雨眠的重量,很轻,他想起来了,苏雨眠作息不规律,三餐的时间更是颠倒,该吃早饭的时候总是睡过去,午饭的点要是赶上她打游戏打上头了,直接就不吃,随便点杯咖啡就是一顿饭了。

    难怪不长肉呢,这怎么行,以后工作了,身体怎么吃得消。

    沈西昀原地颠了两下,让苏雨眠的身躯上去一点,他能背得更稳,不让她滑下来,暗下决心,从明天开始,他一定要把苏雨眠养胖。

    过天桥,他走得更稳,一个台阶一个台阶轻缓地迈上迈下。

    他们的曲线太贴合了。

    要是有了颠簸,不仅是苏雨眠睡不好,沈西昀更是快爆炸了。

    他燃烧得比苏雨眠还要猛烈。

    沈西昀仰头望天空,也巧,星星零零碎碎地遍布夜空,夜幕浓重,在这样的夜空下,背上有温暖的她,沈西昀不孤单了。

    “苏雨眠,我们明明小时候就认识的呀。”沈西昀自顾自地轻声和她说话。

    背上的人自然不答。

    也只有她听不到时,沈西昀才愿意讲。

    “我是大院里面沈爷爷的孙子,你忘了吗?我给你拿过书包,请你吃过冰棍。”

    “虽然我话少,你没过几年就搬走了,但你也不至于对我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吧,小没良心的。”

    星星月亮在听他说话。

    这条路走得再慢,沈西昀再不愿意把她放下来,路也是有尽头的,公寓楼近在咫尺了。

    沈西昀停下,期盼且忐忑:“你是喜欢我的,一定会愿意嫁给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