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实习法医:开局看见死因词条 > 第138章 顶罪的疑点
    晚上九点,重案组会议室。

    白板上的内容又多了一层。

    陈婉柔的照片下面贴了两个标签:部分认罪,动机确认。

    林雅婷拿着马克笔站在白板前。

    老赵和田小辉坐在桌边,苏寒坐在角落翻着资料,翻了两遍。

    气氛本该轻松。

    嫌疑人开了口,投毒动机明确,证据链也对得上。

    但苏寒一直没有说话。

    林雅婷看了他一眼。

    “你有话说。”

    苏寒抬头。

    “三个问题。”

    田小辉小声嘀咕。

    “案子不是快破了吗,怎么还有问题。”

    老赵拿杯盖敲了一下桌面。

    “你闭嘴听。”

    苏寒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第一个,性格。”

    他指了指陈婉柔的照片。

    “陈婉柔在陈家排行第四,没集团职务,没社会经历。”

    “她这些年的生活就是照顾父亲,日常活动范围基本不出那栋房子。”

    “你们回忆一下昨天走访的时候,她是什么状态。”

    老赵说:“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

    苏寒说:“对,配合,也被动。”

    “她做过最大的一个决定,是在网上给父亲买了养生茶和钙片。”

    “这种人,突然能独立策划一场持续两个多月的慢性投毒?”

    他在白板上写了几个词。

    空壳公司注册。

    仓库管理员定向招募。

    铊盐获取。

    十周投毒计划。

    “这四件事,每一件都需要资源、人脉和周密规划。”

    “注册空壳公司要找中间人借身份,要了解工商流程。”

    “招募王小芳要知道恒泰化工的仓库管理员能接触铊。”

    “这些事,靠一个常年不出门的家庭照护者,做不来。”

    田小辉的表情变了,嘴张了张,看了一眼老赵。

    老赵放下茶杯。

    “你的意思是,她一个人搞不了这么大的盘子。”

    苏寒说:“对。”

    他在白板上写下第二行。

    “第二个,时间线。”

    苏寒转身指向白板侧面贴着的那张时间轴。

    “空壳公司昌远商贸的注册时间是今年一月十五号。”

    “遗嘱修改时间是三月二十六号。”

    “投毒开始时间,根据毒化推断,大约在三月下旬。”

    他用笔在三个节点之间画了两条线。

    “空壳公司比遗嘱修改整整早了两个月。”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田小辉先反应过来。

    “等一下,空壳公司是为投毒做准备的,但一月份遗嘱还没改。”

    “陈婉柔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只能分两千万。”

    “她没有动机,为什么要提前布局?”

    苏寒说:“就是这个问题。”

    “要么有人在遗嘱修改之前就知道会改,提前做了准备。”

    “要么投毒的起因根本不只是遗嘱。”

    老赵往椅背上一靠。

    “不管哪种,都说明幕后操盘的不是陈婉柔。”

    “她三月份才知道遗嘱的事,一月份那些部署跟她对不上。”

    苏寒点头。

    “第三个,剂量。”

    他翻开手里的毒化报告。

    “铊盐对成年人的致死量,大约每公斤体重十到二十毫克。”

    “陈家明体重六十五公斤,致死量在零点六五到一点三克之间。”

    “他体内实际累计摄入量,我根据血液浓度和代谢率反推,大约三克。”

    田小辉愣了。

    “三克?致死量最多一点三克,给了三克?”

    苏寒说:“超了一倍多。”

    “如果真像陈婉柔说的,只想让父亲生病住院,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量。”

    “低剂量铊中毒的症状是手脚发麻、脱发、消化不良,不会要命。”

    “但她用的量,从头几次开始就是奔着器官衰竭去的。”

    林雅婷站在白板前没动,也没急着接话。

    苏寒合上报告。

    “总结一下。”

    “第一,她的性格和能力撑不起这种级别的犯罪策划。”

    “第二,空壳公司成立时间远早于她得知遗嘱内容的时间,对不上。”

    “第三,投毒剂量指向致死,不是致病,但她一口咬定只想让人生病。”

    他看着白板上的照片。

    “她可能参与了,但她不是那个画图纸的人。”

    “她是被推到前面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好几秒。

    老赵先开口。

    “你是说有人拿她当了枪。”

    苏寒说:“而且这个人很聪明。”

    “知道陈婉柔对遗嘱有怨气,利用了她的情绪。”

    “帮她把路铺好,让她以为是自己在主导,其实只是在执行。”

    田小辉插了一句。

    “那她今天在审讯室认罪,是不是在替人扛?”

    苏寒说:“有可能。”

    “她认了投毒,但把知情程度往下压。”

    “如果拿到故意伤害的量刑,继承权不一定完全丧失。”

    “但如果幕后那个人真正的目的,是让她被定故意杀人。”

    “她继承权没了,连两千万都保不住。”

    田小辉拍了一下脑门。

    “那谁得利最大?”

    苏寒看向白板。

    “谁在她出局之后能多拿一份,谁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老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按遗嘱看,陈婉柔的份额如果重新分配,几个人都能沾光。”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干前面那些事。”

    苏寒点头。

    “所以接下来的方向不是继续审陈婉柔。”

    “是查她背后那个出主意的人。”

    他看向林雅婷。

    “查一件事。”

    “遗嘱修改的消息,是谁最先告诉陈婉柔的。”

    林雅婷说:“她说是陈婉清。”

    苏寒说:“陈婉清说她只提了遗嘱会调整,没说过具体数字。”

    “但陈婉柔清楚知道自己只有两千万。”

    “这个数字是从哪来的?”

    “谁把这把火点着的,那个人才是我们要找的。”

    田小辉已经打开了电脑。

    “我去调陈婉柔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

    老赵站起来。

    “空壳公司那条线我再顺一遍,看还有没有漏掉的关联人。”

    林雅婷在白板上陈婉柔的照片旁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指向一个问号。

    “棋子找到了。”

    “下棋的人还在暗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