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挺身而出
“刚才人多我不好说，报警还有一个目的，调查你父亲的车祸，你应该懂我意思！”
虞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抬头看着戚言，忽然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戚言皱眉。
“我在笑那群老狐狸。”虞玥托着下巴看他，目光亮晶晶的，“你来之前恨不得把我生吞了，你一来，一个个乖得跟小学生似的。”
戚言没接话，转身整理桌上的文件。
“戚言。”虞玥叫住他。
他停下手上的动作。
“谢谢。”她说，声音难得的认真。
戚言头也没回：“一个月还没到，这是我的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戚言彻底成了虞氏的定海神针。
他先是带队重新梳理了所有被海盛动摇的合作关系，挨个打电话约面谈，明锐地产那边第一个松口。
戚言没有直接找明锐的老板，而是通过张副总约到了明锐的财务总监，把那份采购部副总私下收受海盛好处的证据，不动声色地推到了桌面上。
“林总监，我不为难你们。”戚言态度不卑不亢，“但我也需要你们知道，海盛在背后做的事，虞氏都清楚，如果你们继续配合海盛施压，那这份材料就不是放在你面前，而是放在明锐董事会的会议桌上。”
财务总监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主动提出恢复合作，原条款不变。
消息传回公司，市场部的人都傻了。
“明锐不是刚发了暂停合作的函吗？怎么就……”
“戚言去谈了，谈回来了。”
“怎么谈的？”
“不知道，但明锐那边不仅恢复合作，还把下一期的预付款提前打过来了。”
紧接着就是周氏。
戚言没有给周氏留任何余地，直接让公司法务发出律师函，附带一份周氏上周支付两千万投资款的银行流水截图。
内容简单粗暴：三个工作日内结清全部应付货款及违约金，逾期将直接提起诉讼。
第二天下午，周氏的款项就打到了虞氏账户上。
财务总监收到到账短信的时候，站在财务部门口愣了足足十秒钟。
“到……到账了？全额到账了？”她反复确认了三遍，然后转头冲进办公室，“周氏的款到了！连本带息，一分不少！”
财务部一片欢呼。
这还没完，戚言真正的重头戏是在和海盛的交锋。
海盛集团，派了一支谈判团过来，说是“就新能源项目进行友好协商”，实则是来试探虞氏还剩多少底牌。
带队的是海盛副总裁，姓郭，在圈子里出了名的难缠。
虞玥原本想亲自上阵，被戚言拦住了。
“你坐着，我来。”
“可是……”
“你是总裁。”戚言看了她一眼，“总裁不需要亲自跟对手谈判，那是下面人的事。”
虞玥被他这句“总裁”说得愣了一下，随即没再坚持。
会议室里，郭副总带着四个手下，气场十足。
戚言坐在他们对面，身边只带了张副总和法务。
郭副总一开口就是压价：“虞氏目前的情况我们很清楚，新项目你们一个人吃不下，不如让给我们来做，虞氏参与就好，占个小股。”
张副总脸色一沉，正要反驳，戚言先开了口。
“郭副总说得很对，虞氏确实吃不下。”
郭副总微微一笑，以为对方要服软。
戚言接着往下说：“但海盛更吃不下。”
郭副总笑容一顿：“什么意思？”
“新项目的核心技术专利，虞氏持有七项。”戚言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其中三项是核心不可绕开的独家技术，没有虞氏授权，任何一个玩家进不了这个赛道。”
郭副总脸色变了。
戚言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往下说道：“另外，市发改委上周刚批复了新项目的用地规划，但批复文件上写的是虞氏集团的名字。”
他抬眸，目光平静锋利：“郭副总，海盛想进场，可以。但专利授权费和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费加起来，我建议你们先回去算算账，看看这笔钱海盛掏不掏得起。”
郭副总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身后坐着的几人开始小声交头接耳，神色明显慌乱。
“你凭什么觉得虞氏能撑下去？”郭副总压着怒气，“虞总不在，你们资金链撑不过三个月。”
“三个月？”戚言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郭副总的消息不太灵通，今天上午虞氏刚和银行签了续贷协议，额度翻倍，期限三年。”
张副总在旁边差点没把震惊的表情露出来，续贷？什么时候签的？他一个副总怎么不知道？
戚言把一份文件推到郭副总面前，封面上印着银行的名字和虞氏的公章。
郭副总拿起文件，越看，脸色越难看。
“另外，虞氏正在和两家供应商谈收购，其中一家已经同意了。”戚言语气平淡的像是谈家常，“海盛如果还是按老思路打压虞氏，恐怕要吃亏。”
他说完站起身，扣上西装扣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郭副总。
“郭副总，虞氏不惹事，但也不怕事。贵司如果真想合作，我们欢迎，带着诚意来。但如果想趁火打劫，那不好意思，这个局，虞氏不进，海盛也进不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郭副总脸色铁青，挤出四个字：“改日再谈”，便带着人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副总差点当场给戚言跪下。
“小戚，那个续贷协议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签的？”
戚言收回文件，语气平静：“没签。这是我连夜做的假文件。”
张副总：“……”
“但他不敢查。”戚言把文件收进包里，“这种场合，气势比真相重要。”
张副总深吸一口气，向戚言竖起大拇指：“戚先生，我服了。”
这是真的心悦诚服，不然也不会称一个和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小屁孩为先生。
不只是张副总服了。
几天下来，戚言以一己之力稳住了各路来势汹汹的人马，又用一场谈判把海盛的气势压了回去，整个虞氏上下，再没有人敢小看这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