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是大小姐的人
公司茶水间里，女员工们的话题已经完全变了。
“你们看到大小姐身边那个跟班今天谈判的样子了吗？我的天，郭副总脸都绿了……”
“他明明长得那么冷，可不知道为什么怼人的时候帅得离谱。”
“人家是大小姐的人，你们省省吧。”
“也未必吧？听说只是一个普通跟班，又不是男朋友。”
……
虞氏集团的危机在戚言的连番操作下逐步缓解。
合作陆续恢复，供应商被安抚，海盛的攻势也被挡了回去，公司内部的气氛从之前的紧绷压抑也渐渐转为轻松。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戚言发现，自己不管走到哪里，总有女员工找借口接近他。
先是市场部的一个小姑娘，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他临时办公的会议室门口，端着一杯咖啡，笑得甜甜的：“大英雄，早上好，我给你带了咖啡。”
戚言眼皮都没抬：“不用。”
小姑娘不死心：“那我放这儿了，你记得喝。”
然后放下就跑。
第二天换了一个人，是财务部的，拿了一盒精致的糕点，理由冠冕堂皇：“戚言，上周你帮我们催回了周氏的款，这是我们部门的一点心意。”
“公事公办，不需要。”戚言的回答依旧简短。
财务部那位回去之后，茶水间里就传开了：“戚言真的好冷，油盐不进那种。”
“越冷越帅啊，你没觉得吗？”
“人家那是专心工作，你们别花痴了。”
然而攻势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人力资源部新来的海归姑娘小秦，是攻势最猛烈的一个。
小秦二十六岁，名校硕士，长相气质都算出众，被安排参与虞氏的组织架构优化项目，和戚言有了工作上的接触。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遮遮掩掩，而是大大方方地表达好感。
开会的时候主动挨着戚言坐，讨论问题时时不时凑近几分，散会后还会找各种工作上的借口留下来多聊几句。
“戚言，你是不是学商科的，怎么对财务分析这么熟？”
“自学。”
“太厉害了，我读了好几年都没你这种水平。”，小秦眼睛里闪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改天能不能请你吃个饭，我想向你请教一些专业问题。”
“工作时间问就好。”
小秦也不气馁，第二天换了套新裙子，化了精致的妆，抱着一叠文件就找到了戚言，但出来的时候脸颊微红，被等在走廊的几个同事撞了个正着。
“小秦你脸怎么这么红？”
“哪有。”小秦抿嘴笑着跑了。
茶水间里的八卦气氛瞬间蔓延开来。
“小秦是不是去表白了？那个表情绝对是！”
“我觉得有戏，小秦条件多好啊，和戚言站在一起也挺配的。”
“可戚言不是大小姐的人吗……”
“大小姐又没说过是男朋友，再说了，就算是，又没结婚，公平竞争呗。”
……
这些话传到虞玥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
秘书端着咖啡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虞总，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说。”
“最近公司里有人在追戚言。”助理压低声音，把茶水间里的风言风语大致说了一遍，末了补了一句，“那个小秦，今天好像穿得挺正式的进了戚言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红红的。”
虞玥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然后呢？”她语气没什么变化。
小助理观察着她的脸色，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说：“然后就……大家都在猜戚言会不会答应了。”
虞玥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往外走。
“虞总？”
“去透透气。”
她走到戚言临时办公的那层楼，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透过会议室的玻璃，她正好看到小秦站在戚言桌边，微微弯着腰，笑得明媚动人，不知在说什么。
戚言低头看着文件，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虞玥站在原地，胸口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深吸一口气，没进去，转身回了办公室。
当天下午，戚言照常来她办公室汇报工作进展。
虞玥接过文件翻了两页，忽然抬头，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试探：“听说你最近在公司很受欢迎？”
戚言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虞玥笑了笑，放下文件走到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就是好奇，我家小跟班天天冷着一张脸，怎么还这么招蜂引蝶。”
戚言皱眉：“别用这种词。”
“哪种词？招蜂引蝶？”虞玥故意又重复了一遍，随即凑近几分，“听说小秦今天跟你表白了？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牵牵线……”
戚言眉头微微一皱：“我拒绝了。”
虞玥眼睛一亮，嘴上却故作随意：“哦？怎么拒绝的？你没凶人家吧？”
“没什么关系。”戚言语气平静，“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没兴趣？”虞玥挑了挑眉，“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戚言抬眸看她，对视片刻后移开视线：“虞玥，你再这样，我就单方面毁约提前结束这一月约定了。”
“我没开玩笑，我认真的。”虞玥声音放轻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反正警察、医生、你妈都以为我们是一对了。”
戚言沉默着没有接话，只是微蹙的眉头崩的更紧了。
虞玥见状，心里那股烦躁不但没消，反而更浓了些，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摆摆手：“行了，不逗你了，你先去忙。”
戚言转身走了。
虞玥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收起笑容，指尖似有似无地敲着桌面。
她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她低估了公司里那些人的八卦热情。
第二天一早，公司内部论坛上突然多了几条匿名帖，内容直指戚言“靠裙带关系上位”，“在危机关头拿捏大小姐的信任”，“真实能力存疑”之类的话。
帖子的内容其实极其阴损，看似在质疑戚言，实际上句句都在暗示虞玥公私不分、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