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看了看手中的杂志,不自觉在里面找相对应的摆放模式。
“现在还会借助外力了,是个好事,值得表扬一下。”
她合上杂志,又在新店转了一圈。
“春装的库存还有多少?”
姜伶站在店中间,看着货架上的衣服。
柳斯年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本子,翻开看了看,将库存都报了出来。
姜伶接过本子看了看,数字记得很清楚,每一笔都有日期和数量。
“银色细项链让林只加急做,明天就要。”
柳斯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这个款式确实是卖的最好的品。
“我发现很多人都喜欢买一件衣服,再买一个配饰,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出个什么赠品的优惠?”
他突然提出一个新的思路,也让姜伶很惊喜。
这么看起来,柳斯年不仅仅是个“保安”形象,同样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想法不错,不过想要真的实行,我们还是得算一下自己能赚多少。”
就算送配饰,姜伶也不能不管不顾,总得把钱包捂紧了。
“行,我到时候做个详细的规划。”
他的工作劲头越来越足,姜伶在旁边看的也很欣慰。
“你一个人在新店能忙过来吧。”
看他现在如此认真上进的样子,姜伶也琢磨着是不是可以给他也来个助手。
“忙的过来啊!姐你不会打算又给我调会老店吧?”
这前后情绪跌宕起伏的,柳斯年可受不了给颗甜枣,又来一巴掌。
“想什么呢?我意思是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再给你请个人。”
老店的流水线工作已经很稳定了,新店现在也还在创新阶段。
若是增加个人手,能有更高的效率也是好事。
“不用,要是我真忙不过了,会跟你说的。”
他自己现在在这里也算是摸索出一点门道,要是再增添人手,估计自己也要重新规划工作了。
“那行,你先忙,我得去林只嫂子那儿一趟。”
柳斯年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林只新找了个帮手,想着让姜伶先帮自己把把关。
二十出头的姑娘,姓王,瘦瘦小小的,手指又细又长。
林只带她来店里的时候,姑娘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神怯怯的。
“进来,别怕。”
姜伶朝她招了招手,??姑娘看了林只一眼,林只点了点头,她才迈步走进来。
她的手从背后拿出来,姜伶看了一眼。
光是这双手,就已经吸引了姜伶,看样子是个能做细活的人。
“你以前做过针线活吗?”
不能只是能看,也得能真的做出工艺来才行。
“做过,在家里给家里人做衣服。”
姑娘的声音很小,像蚊子,姜伶也能看的出她的胆怯,她也将语气放柔了许多。
“做过包吗?”
她也没有任何隐瞒,有什么说什么。
“没有,林姐教我了,我学了两天,做了一个。”
林只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包,放在收银台上。
“是这款小挎包,你看看她的手艺能不能行。”
姜伶拿起来看了看,走线均匀,接口处没有毛边,跟林只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做这个包用了多长时间?”
光是看样子,是合格的,但要是效率太低也不太行。
“大半天,林姐做的话,小半天就够了。”
姜伶把包放下来,温柔地看着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王秀梅。”
“秀梅,你愿意在林姐那里做包吗?一个月给你开四十块,做得多还有奖金。”
王秀梅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看了看林只。
林只点了点头,她才说了一个“愿意”,声音还是不大,但比刚才响亮了一些。
这个收入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也让她有了很强的动力。
“行。那你就跟着林姐好好做。做满一个月,我看看你的手艺,手艺好了给你涨到四十五。”
王秀梅的脸上有了笑模样,跟在林只身后,两个人一起走了。
姜伶站在店门口,看着她们的背影,小何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
“姜小姐,那个姑娘手真巧。两天就能做出一个包。”
这样的人确实很多,但她见过的大部分都很傲气。
“手巧的人不少,愿意学的也多。但手巧又愿意学的,不多。”
姜伶转身走回收银台,继续整理着数据。
“她要是能把林只的手艺都学过来,以后我们做包就不愁了。”
小何点了点头,继续擦柜台。
下午,裴聿臣来了。
进门的时候看到姜伶正在收银台后面写东西,脚步放轻了,走到收银台前面才开口。
“林只找到帮手了吗?”
他现在对店里的事,比姜伶还要在意。
“找到了,手挺巧的,就是感觉话太少了。”
姜伶确实喜欢热闹的场合,这小姑娘总感觉胆子也很小。
“人家就是来干活的,还想让她给你跳一段啊?”
这人这张嘴,就没有说好听话的时候。
姜伶干脆没搭理他,裴聿臣见气氛不太对,又继续关心着。
“你给她开多少?”
“四十,做得好一个月以后涨到四十五。”
裴聿臣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报纸翻了一页。
“你倒是大方。”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了市场价不知道多少了。
“不是大方。是值。她做的包能卖十五块,一个月做三十个就是四百五十块。给她四十五,我还赚四百块。”
裴聿臣把报纸放下,看着她。
“你算账倒是快。”
“不算快不行,不算清楚,亏了都不知道。”
自从自己开始做这个小生意以后,她几乎每天都在算账。
裴聿臣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橱窗前,看了看新摆的包。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周末军区有个活动,你来看看?”
这人就是闷骚,这分明就是变相约会。
不过姜伶也是吃这套的,拐弯抹角的暧昧着,感觉也不错。
“什么活动?”
“篮球比赛。”
姜伶抬起头看着他,斯文的外表下原来还隐藏着激情的心。
“你还会打篮球?”
他点点头,眼神倒是很平静。
“会。在部队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