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他。
“打得怎么样？”
“还行，上次比赛得了十二分。”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询问着：“十二分是多少？多还是少？”
“整场比赛得分最高的那个得了十八分。”
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平常倒是不怎么见他运动，没想到还是天赋型选手。
“那你排第二？”
“并列第二。还有一个人也得十二分。”
姜伶琢磨了一下，也想去目睹一下他的风采。
““行，周六去看看。看看你打球的样子是不是跟拔河一样。”
裴聿臣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
“拔河我赢了，篮球也赢。”
姜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衣架前，手指在几件外套上划过去，像是在想什么。
“你倒是自信。”
裴聿臣看着她的动作，也猜到了她的心思。
“你现在就想穿什么？”
被他戳穿心思以后，姜伶也有点不自在。
“你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
她捏了捏手边的衣服，语气中也带着点埋怨。
“你在这衣服旁边转半天了，很难不看出来。”
姜伶把那件豆沙粉的外套取下来看了一眼，又挂回去了。
“总不能穿的太随便。”
裴聿臣倒是无所谓，只要姜伶愿意坐在台下，对他来说就已经很幸福了。
“穿什么都行，又不是你打。”
她转身盯着裴聿臣，打趣着自己。
“场边那么多人，我不能穿得灰扑扑的站在那儿。”
他也是没想到平常雷厉风行的姜伶，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一面。
“你们军区的人穿什么？军装还是运动服？”
自己没什么思路，干脆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裴聿臣。
“比赛的人穿运动服。看的人随便穿。”
裴聿臣顿了顿，也没想过要限制姜伶。
“你穿平时那样就行。”
这种笼统的回答，根本没法给姜伶任何灵感。
“平时那样是哪样？”
“就现在这样。”
姜伶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工装裤，白色的圆领衫，头发随便扎着。
她抬起头瞪了裴聿臣一眼：“你这审美不行。难怪你衣柜里全是军装。”
裴聿臣没反驳，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报纸翻了一页。
姜伶又转回衣架前，把那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取下来，在身上比了比。
“这件怎么样？”
裴聿臣抬头看了一眼，也开始认真评价着。
“颜色太素。”
“素的好，素的耐看。”
有时候裴聿臣觉得姜伶就是个反驳型人格，自己说什么都不太对。
“那你问我干什么？”
姜伶被他噎了一下，把外套挂回去，走到收银台后面坐下来。
她拿起桌上的笔，在纸上画了几笔，又放下了。
“你们篮球比赛，几个人打？”
“五个，五对五。”
“规则呢？我看过篮球，但没仔细研究过。”
裴聿臣把报纸放下，看着她。
“干嘛突然了解这个？”
姜伶一直都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都想着能更专业一点。
“了解一下，不然看不懂，你进了球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鼓掌。”
她本来就对这些运动没什么了解，也不想在别人面前丢这个人。
裴聿臣沉默了一下，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面，从她手里拿过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长方形。
他也开始耐心地跟姜伶讲解着具体的规则。
姜伶看着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伸手把笔拿回来，在旁边画了一个更规整的。
“你这画得太丑了。三分线在哪儿？”
裴聿臣指着纸上的一条弧线。
“这里。”
“犯规呢？什么叫犯规？”
“你犯规多吗？”
姜伶的问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裴聿臣也都耐心地回应着。
姜伶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还挺规矩。”
听到姜伶的评价，裴聿臣直接笑了。
“打球不规矩，容易伤人。”
裴聿臣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报纸。
小何从货架后面探出头，看到两个人在讨论篮球规则，
笑了一下，一副磕到了的感觉，又缩回去了。
晚上回家后，姜伶就开始在自己的衣柜里翻衣服。
总感觉衣柜里的衣服都差点意思，干脆第二天直接去了百货大楼。
她在运动用品柜台前转了两圈，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和一条深蓝色的运动裤。
售货员帮她包好的时候，她又看到旁边挂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拿起来试了试，戴上之后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半张脸。
“这个帽子多少钱？”
“五块。”
听到这个价格，她毫不避讳地开始砍价。
“太贵了。三块。”
售货员犹豫了一下，也没想着就这么轻松答应。
“三块五。”
“三块。不卖就算了。”
售货员把帽子装进袋子里。
“三块就三块，没见过你这么会砍价的。”
姜伶付了钱，提着袋子走出百货大楼。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那顶帽子拿出来戴上，帽檐压到眉毛上面一点。
晚上回家以后，柳斯年看着她带着帽子，还以为她受伤了。
“什么情况姐？你被人打了？”
这理论，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得出来的。
“你这脑回路怎么跟别人不太一样啊。”
姜伶摘下了帽子，一脸嫌弃地看着柳斯年。
“你这帽子都把你脸遮住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他也是关心则乱，不然也不会这么紧张。
“我这就是今天随便逛街买的，呆上去感觉也不错。”
说着话，她又对着镜子看了看。
“确实不错，你这眼光谁敢质疑啊？”
柳斯年确实是认真地夸她，但听上去就像是在讽刺。
“行了，明天你好好看店，我先睡了。”
她也准备养精蓄锐，这样明天也能好好的加油鼓劲。
第二天一早，姜伶在房间里换好了衣服。
头发扎成马尾，从帽子后面的洞里穿过去，整个人都很干净利落。
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想了想，又从抽屉里把那对叶子耳环拿出来戴上。
柳斯年从门口经过，看到她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姐，你去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