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的嗓子确实哑了，说话声音沙沙的。
不过能看到裴聿臣赢了这场比赛，姜伶也很开心。
裴聿臣送她回去的路上，在路边停了一下，下去买了一碗梨汤。
“喝了，润嗓子的。”
姜伶接过去，喝了一口，梨汤不烫了，温温的，甜甜的。
“你拔河的时候，是不是偷看我了？”
裴聿臣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
“没有。听声音就知道你在哪儿。”
“听声音？”
他也开始借此机会调侃着姜伶。
“你喊的声音最大。全场就你一个喊裴聿臣加油的。”
姜伶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梨汤。
“那下次我喊首长加油，不喊你的名字了。”
她现在也没那么吃压力了，更不会就这样随便害羞了。
“喊名字好，我知道你在叫我。”
姜伶没说话，看着窗外。
怎么感觉自己这点小伎俩，还是没法比过裴聿臣呢？
晚上回家后，柳斯年也开始缠着姜伶。
“我今天练习的成果，还不错吧？”
看着满满当当好几页的直线，姜伶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小伙子很努力啊，不错，明天能学新的了。”
听到这句话，柳斯年也小声地说了句：耶！
看到他现在这么兴奋的样子，姜伶也偷偷笑了笑。
顾行舟老婆的包在周一早上正式上架了。
姜伶亲自摆的橱窗，单肩包放在最中间，旁边配了一件豆沙粉的外套，颜色一深一浅，看着很舒服。
手提包挂在侧面的架子上，小挎包放在下面的层板上，三个包摆出了高低错落的层次感。
柳斯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价格标签，一张一张贴上去。
单肩包十五块，手提包十二块，小挎包十块。
他贴完标签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凑上去把单肩包的标签撕下来重新贴了一遍。
看他现在这么认真的样子，姜伶拍了拍他。
“可以啊，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上心了。”
现在只要能听到姜伶对自己的夸赞，柳斯年就觉得自己的能力没白费。
“姐，你说今天能卖几个？”
这个问题，其实姜伶都没怎么考虑过。
今天是上市的第一天，能不能卖出去根本不重要。
“一个不卖也行，今天是给人看的，不是给人买的。”
柳斯年不懂她姐这套理论，但也没再问。
不过他也知道，姜伶的想法肯定都是有道理的。
上午十点，店里的客人开始多了。
一个穿红色外套的中年女人在橱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推门进来，指着那个单肩包问：“这个多少钱？”
“十五块。”
小何走过去，把包从橱窗里取出来放在柜台上。
中年女人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摸了摸上面的梅花刺绣。
“这个花是绣上去的还是印上去的？”
“绣的。手工绣的。”
“十五块贵了点吧？百货大楼的包才卖八块。”
小何看了姜伶一眼，也不敢自己做主。
姜伶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拿起那个包，把里面翻出来给中年女人看。
“您看这个里衬，用的是棉布，不是那种化纤的，拉链头是木头的，不是塑料的。百货大楼八块的包，没有这个做工。”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把包挎在肩上试了试，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
“行，给我拿一个。”
小何赶紧开了票，收了钱，把包装进纸袋里。
第一个包卖出去了。
柳斯年在后面捅了捅姜伶的腰，压低声音：“姐，你不是说今天一个不卖也行吗？”
“我说的是一个不卖也行，没说不能卖。”
柳斯年被她噎了一下，闭嘴了。
下午，顾行舟老婆林只来店里了。
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第二批包。
单肩包五个，手提包五个，小挎包五个。
柳斯年在单子上记了数，把包摆上货架。
“嫂子，今天上午卖了一个单肩包。”
林只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
“卖了？这么快？”
姜伶点了点头，也开始夸赞起林只的手艺。
“顾客说绣花好看。你回去再做一些，单肩包多做几个，手提包少做几个。”
她点了点头，现在也是斗志满满的，觉得自己的手艺终于被看到了。
“好。那我明天再送一批过来。”
林只走了之后，姜伶站在收银台后面算了算当天的账。
单肩包卖了三个，手提包卖了一个，小挎包卖了两个。
配饰卖了二十多件，衣服卖了十来件。
新店那边还没报过来，但按照前几天的数字，应该不会差。
她拿起电话拨了新店的号码。
小何接的，说新店那边包也卖得不错，单肩包卖了两个，小挎包卖了三个。
姜伶挂了电话，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把笔放下。
柳斯年从货架后面探出头，心里还琢磨着自己的设计事业。
“姐，你今天不画设计稿了？”
她摇了摇头，就凭着他现在这个上进的态度，她也得多传授给他点经验。
“不画了，今天教你画衣服。”
柳斯年愣了一下，赶紧从包里掏出本子和铅笔，坐到收银台旁边的椅子上。
“先画领口。”
姜伶拿过他的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领口的形状，两个半圆，大小一样，中间连着一道弧线。“你试试。”
柳斯年接过笔，画了两个半圆。
左边那个大，右边那个小，中间那道弧线是歪的，像一张咧开的嘴。
“你这个领口，穿上去一边肩膀高一边肩膀低。”
姜伶把本子推回去，眼神中也透露着一点嫌弃的意思。
“再画。”
他又画了三个，一个比一个歪。
画到第四个的时候，两个半圆终于差不多大了。
“行了，明天继续画领口，画一页纸。”
柳斯年把本子收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汗。
“我这个进度，什么时候能画出一件完整的衣服？”
姜伶也没有任何遮掩，直接给了他重重的打击。
“明年。”
听到这个时间，柳斯年瞪大了眼睛，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年？”
要振的像姜伶所说的一样，自己估计也没法帮到姜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