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也不算是在打击柳斯年，只是姜伶的经验之谈。
不过她也有其他的办法，来刺激一下他。
“你要是每天画一页纸，年底就能画出一件，不过你要是每天画三页纸，下个月就能。”
柳斯年想了想，从包里又拿出本子，翻开新的一页，继续画。
还是激将法对他更有用，这样看起来他很快就能“上岗”了。
第二天上午，姜伶接到了一个省城来的电话。
对方是个男人，声音听起来四十多岁，说话带着省城口音。
“请问是伶品牌的姜小姐吗？”
现在有这种陌生电话过来，姜伶都充满了警惕。
“我是，您哪位？”
对方倒是很自然地介绍着自己，没有任何遮掩。
“我姓陈，在省城开商场。城东的新世纪商场，您听说过吗？”
姜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新世纪商场，省城城东最大的百货商场，开业不到两年，生意很火。“听说过。陈老板有什么事？”
他也继续跟姜伶聊着自己的需求，语气中也带着对她的敬佩。
“我在你们店里买了一件春装外套，觉得款式不错，想在商场里设一个专柜，卖你们的牌子。”
姜伶握着话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陈老板，我们的品牌目前只在滨海有店，省城还没有。”
省城的人，正好能和自己对连锁店的规划接上。
不过她这次也很小心，生怕再出什么差错。
“所以我找你谈，你出货，我出地方，利润分成。你考虑考虑。”
光是听着自己好像不会吃亏，不过她也想亲自见一下这个陈老板。
知己知彼，才能十拿九稳。
“陈老板，您能来滨海一趟吗？面谈比电话里说得清楚。”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不过他也没有就这么放弃。
“行。周四上午，我去滨海找你。你把地址告诉我。”
姜伶报了店里的地址，挂了电话，把陈老板的名字和电话记在本子上。
柳斯年从旁边走过来：“姐，谁的电话？”
“省城一个开商场的，想设专柜。”
听到这里，柳斯年也有点激动。
“专柜？卖咱们的牌子？”
“他说在我们店里买了一件春装，觉得款式不错，想在省城卖。”
柳斯年站在旁边想了想，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姐，这不是你上次说的连锁店吗？”
她点了点头，这确实和自己之前的设想有百分之八十相似的地方。
“差不多，但专柜比连锁店简单，我们不出一分钱，只管供货，商场出地方出人卖，卖了分成。”
听上去好像是不用付出什么，不过柳斯年也有很多疑虑。
“那我们赚什么？”
“赚批零差价。衣服的成本价给你，你卖多少是你的事。卖得越多，我赚得越多。”
柳斯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问道：“那风险呢？”
姜伶也没有嫌烦，反而耐心地跟柳斯年解释着。
“风险是他卖不出去，压货。但压货是他的，不是我的。他卖不出去，我钱已经到手了。”
柳斯年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
“姐，我觉得这个人挺靠谱的。”
靠不靠谱现在姜伶也没办法判断，总要见到人才行。
“听着靠谱可不行，得做个调查。”
姜伶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打给姜万财。
“爹，省城有个商场想设我们的专柜。你觉得怎么样？”
姜万财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哪个商场？”
“新世纪商场，城东那个。”
他这个生意老手，对这些事确实也比较了解。
“那个商场生意不错，位置也好，但你要看清楚合同，别让人钻了空子。”
他也只是简单嘱咐了几句，他一直都很相信姜伶的能力。
“我知道，他周四来谈，谈完了我拿合同给你看。”
他点点头，语气中也带着欣慰。
“行，你谈的时候，让斯年在旁边听着。他学得快。”
姜伶挂了电话，看了柳斯年一眼。
“你爹让你在旁边听着。周四别去店里了，在办公室里待着。”
柳斯年点了点头，有点紧张。
“姐，我听着没问题。但你别让我说话，我怕说错。”
她无奈地笑了笑，这种事还用不着柳斯年来给自己兜底。
“没人让你说话。你坐着听就行。”
不过姜万财现在这个态度，倒是让姜伶起了疑心。
什么事都想着让柳斯年先上手，难不成是柳如烟又在背后说什么了？
“斯年，爹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她不喜欢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去琢磨去猜测。
但这个突然问了一句，也让柳斯年愣了几秒钟。
“也没说什么，他就是说让我多帮帮你，你自己一个人太辛苦。”
听上去是在关心自己，但姜伶总觉得是想让自己让位一样。
“我知道了。”
看着姜伶现在神情有些不对，柳斯年也直接问着。
“姐，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话都说到这里了，姜伶也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跟在我身边，爹好像不太满意。”
不满意？柳斯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满意的。
“为什么这么说？”
看起来柳斯年是一点敏感度都没有，也没察觉到他们的变化。
“无论做什么事，爹都希望你能冲锋陷阵一下，但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太够。”
她的话就是在提醒柳斯年，不要太急功近利。
“我当然知道，我需要学的也还有很多。”
看的出来柳斯年是没什么太大野心了，姜伶也没再说什么。
“去忙吧。”
晚上回到家，姜伶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裴聿臣。
在电话另一头的裴聿臣也很是开心：“可以啊，已经被省城的大商场看上了。”
这要是换做别人，姜伶肯定也会觉得这人是在讽刺自己。
“还没签呢，我也担心这是个套。”
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姜伶现在的警惕心也很强。
“不用担心，这个商城也确实存在，你要是不放心，我再找人帮你调查一下。”
姜伶等的就是这句话，遇到这种事的时候，裴聿臣是最靠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