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每个人听到这个价格，都是一个反应：太贵。
“这么贵？”
姜伶笑了笑，这个质量要是给别人肯定卖的更跪。
“不贵，你做的这个质量，外面买不到。”
顾行舟老婆把三个包收进布袋子里。
“那我回去多做几个。什么时候上架？”
她也帮着林只算了算做手工的时间，简单规划了一下。
“下周一，你先做单肩包五个，手提包五个，小挎包五个。卖完了再补。”
“好。”
林只走了之后，姜伶把三个包的价格写在标签上，贴好。
又让柳斯年把橱窗里的配饰重新摆了一下，给包腾出位置。
柳斯年一边摆一边问。
“姐，这些包卖十五块，有人买吗？”
这个价格，就算是有钱人恐怕都要考虑一二。
“你昨天说包的利润高，今天又问有没有人买。你这脑子能不能统一一下？”
柳斯年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了，低头继续摆。
“我的意思是，十五块不算便宜，咱们店里的衣服也才几十块。”
她笑了笑，也开始跟柳斯年讨论起这件事。
“包和衣服不一样。一件衣服穿几年，一个包背几年。贵一点，顾客能接受。”
柳斯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没再问了。
下午，裴聿臣来店里了。
他看到橱窗里新摆的包，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这是林只做的？”
姜伶站在橱窗前，眼神里也带着点骄傲。
“样包今天送来的。”
“好看。”
“你说的是包还是人？”
平常都是裴聿臣调侃姜零，今天也轮到她来开这个玩笑了。
裴聿臣看了她一眼。
“包，人也好看。”
姜伶笑了一下，把收银台上的图纸收进抽屉里。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路过了？”
“今天不路过。今天专门来。”
“什么事？”
难得这次裴聿臣没给自己找借口，姜伶也有点好奇了。
“周末军区有个运动会，想请你看。”
“运动会？跑步那种？”
“跑步、跳远、拔河。还有射击。”
“上次打靶我肩膀疼了好几天，不去了。”
“这次不打枪。拔河你可以在旁边喊加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裴聿臣见她要拒绝，也解释着。
“你参加什么项目？”
“拔河。”
听到这两个字，姜伶也愣住了。
“你拔河还要人加油？”
就他这个健壮身材，去拔河总感觉是稳赢的局面。
“要，没有加油声，使不上劲。”
姜伶笑出了声，也是没想到裴聿臣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行。周末去。我去看看你使不上劲的样子。”
就这么个事，裴聿臣还特意过来一趟，姜伶也觉得他有时候就是个孩子。
姜伶站在店门口，看着他上车，柳斯年从橱窗后面探出头。
“姐，裴首长来干什么？”
“请我去看运动会。”
这听起来，就是专门让姜伶去看他的。
“你答应了？”
她点点头，不过就是看个运动会，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答应了，周末你盯着店里。”
柳斯年点了点头，缩回去了。
周六上午，裴聿臣来接姜伶。
她穿了一身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脚上穿的是裴聿臣送的那双布鞋。
“你这身打扮，像是来参赛的。”
裴聿臣看了一眼，眼神中尽是宠溺。
“不是你说让我喊加油的吗？喊加油不用穿好看，穿得舒服就行。”
车子开进军区，停在操场边上。
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穿军装的，穿运动服的，还有几个穿便装的家属。
拔河的绳子已经摆好了，又粗又长，中间系了一条红布条。
裴聿臣换了一身运动服，深蓝色的，袖子卷到手肘。
他站在队伍里，比旁边的人高了半个头。
裁判吹了一声哨子。两队人马开始拉。
裴聿臣那队的人个个膀大腰圆，对面那队也是精壮汉子。
绳子中间的红布条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僵持了好一会儿。
姜伶站在旁边，喊了一声“加油”。
声音不大，被周围的嘈杂声盖住了。
她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裴聿臣，加油！”
裴聿臣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猛地一使劲。
他身后的人跟着一起发力，红布条一下子过了线。
裁判哨响，裴聿臣那队赢了。
裴聿臣松开绳子，走过来，手上磨红了一片，掌心有几道绳子的勒痕。
“你刚才喊了？”
她点点头，也是一副准备被夸赞的样子。
“喊了。你听到了？”
他笑了笑，也把话说的更夸张了一些。
“听到了，你一喊，我就有力气了。”
姜伶听了这话，也开始找其他的话题，看着他的手。
“掌心红了。回去涂点药。”
他缩了缩，也觉得没这个必要，自己也没有那么矫情。
“没事，下一轮还有。”
听到这里，姜伶也有点惊讶，没想到他还有这精神。
“你还拔？”
“三局两胜。”
还没等姜伶开口，他就直接转身离开，又回到了操场。
第二轮开始了，这次对面那队换了人，比第一轮的高了一大截。
裴聿臣站在绳子最前面，身体往后仰，脚蹬在地上，鞋底在沙土地上犁出两道沟。
姜伶站在旁边，两只手拢在嘴边，大声喊。
“裴聿臣——加油！用力——往后拉！”
旁边几个家属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喊起来。
绳子中间的红布条一点一点往裴聿臣这边挪。
对面那队的人脸涨得通红，脚在地上蹬得沙土飞扬，但还是被拉了过来。
哨响，二比零。裴聿臣那队赢了。
裴聿臣松开绳子，手上的勒痕比第一轮更深了。
他甩了甩手，走过来。
“你喊得嗓子哑了。”
“赢了就行。”
旁边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凑过来，看着姜伶。
“嫂子，你刚才喊得真带劲。你一喊，裴首长跟打了鸡血似的。”
姜伶被这一声“嫂子”叫得脸有点热，看了裴聿臣一眼。
裴聿臣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小伙子。
“去领奖。别在这儿站着。”
小伙子笑着跑了。
运动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