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拍了拍裴聿臣的肩膀。
“裴首长，带对象来看演出？”
裴聿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中年男人笑了笑，看了姜伶一眼。
“小姑娘长得挺好看。”
说完就走了，姜伶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转过头看着裴聿臣。
“他以为我是你对象。”
再看看裴聿臣的反应，冷静的不行，只是点了点头。
“你不解释？”
他转过头来看着姜伶，眼神中也带着某种情愫。
“解释什么？”
她的语气也有点着急了，最关键的是她不想让别人误会了裴聿臣。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裴聿臣看着她，反问着她，语气却很温柔。
“那是什么关系？”
姜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台上的节目换了一个，唱歌的女声很高，姜伶转过头看台上的演出，耳朵尖红了。
裴聿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转过去看台上。
演出结束已经快九点了。裴聿臣送姜伶回去，车停在巷口。
“今天开心吗？”
“开心，那个演小品的挺好笑。”
姜伶推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来敲了敲车窗。
裴聿臣把车窗摇下来。
“那个围巾，我下周还你。”
“不急。”
“天快热了，用不上了。”
“那就留着。明年再用。”
姜伶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那明年的这时候还你。”
“行。”
姜伶转身走了，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裴聿臣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照着她脚下的路。
晚上姜伶躺在床上，也在回想着今天裴聿臣跟自己说过的话。
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为什么不能再直接一点说出来呢？
这样拉扯不清的，总感觉他是想等自己开口。
不过他那双深情的眼睛，倒是让她很心动。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霍晚汀的电话吵醒了。
霍晚汀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正经了不少。
“我爸周三下午到，晚上在滨海饭店吃饭。你安排一下时间。”
姜伶从床上爬起来，语气中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感。
“几个人？”
听到她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后，霍晚汀也放松了一些。
“就我爸，我还有你，裴首长要不要来？”
在这种场合下，如果裴聿臣能来倒是个好事，但若是他没空，自己也能应对。
“问他一下，他不一定有空。”
“你问问他。”
挂了电话，姜伶拨了裴聿臣的号码。
“周三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霍晚汀她爸来滨海，吃饭。你要不要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几点？”
“六点，滨海饭店。”
“来。”
他答应倒是挺快的，挂断电话后，她也在自己的日历上画了个圈。
周三下午四点，姜伶还在新店盯着装修。
吴工头带着人在刷墙，乳白色的涂料，刷了两遍，看起来亮堂了不少。
二楼试衣间的隔断也做好了，木板贴了浅灰色的饰面，简单大方。
“吴师傅，工期能提前吗？”
他也拿着手中的笔记本看了看，面露难色。
“提前不了。一个月是最快的了。”
姜伶看了看手表，快五点了。
她跟吴工头交代了几句，出门拦了一辆车，回家换衣服。
她站在衣柜前翻了好一阵，最后挑了那件雾霾蓝的薄外套，配了一条深色的裤子。
头发放下来，用梳子梳顺了。
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拿起那对裴聿臣送她的耳环戴上。
银色的，小叶子的形状，在耳朵下面轻轻晃着。
六点整，姜伶到滨海饭店的时候，裴聿臣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解开着。
比平时穿军装的样子柔和了不少。
“你到了怎么不进去？”
“等你。”
两个人一起走进饭店。
霍晚汀在包间门口等着，穿着一件姜伶设计的豆沙粉外套，头发盘起来了。
“我爸在里面，进来吧。”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个椅子。
霍振刚坐在靠窗的位置，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领带系得整整齐齐。
姜伶走过去，伸出手。
“霍叔叔，您好，我是姜伶。”
霍振刚站起来，跟她握了握手。
“坐。”
四个人坐下来。服务员进来倒茶，霍振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姜伶。
“晚汀跟我说了你的事。你的品牌做得不错。”
面对他的夸奖，
“谢谢霍叔叔。”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霍振刚也开始询问她业务的事。
“春装卖得好？”
姜伶也向他介绍着现在自己品牌的情况。
“上市当天卖了三十件豆沙粉外套，三天内补了两次货。”
霍振刚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上次晚汀给你的投资意向书。你看过了？”
“看过了。”
“什么意见？”
姜伶把文件翻开，翻到后面几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投资五十万，占股百分之十五，用于新店选址和装修。这个我没有意见。但我有一个补充条款。”
霍振刚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也觉得这个小丫头是个有想法的人。
“说。”
“新店的经营权归我，霍家不参与日常管理。”
“这个我知道。合同里写了。”
“还有一个。五年内如果我想回购股份，霍家不能拒绝。”
霍振刚看着她，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你是怕我以后吞了你的牌子？”
像霍振刚这样的大人物，想要吞并自己的品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不是怕，是预防。”
霍振刚笑了一下。
“行。加这条。”
他拿起笔，在文件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签了名，推给姜伶。
“你看看。”
姜伶看了一遍，点了点头，也在上面签了名。
霍晚汀在旁边看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两个谈生意，比我跟她谈的时候快多了。”
霍振刚看了女儿一眼，语气中也带着点嫌弃的意思。
“你谈生意太慢。”
“那是我不急。”
姜伶把文件收进包里，端起茶杯敬了霍振刚一下。
“霍叔叔，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