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投资这件事上，霍振刚看的可不是什么人情往来。
他要的是获利，若是分文不赚，他也不会投钱。
“不用谢，我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你的牌子做大了，我的投资才值钱。”
话糙理不糙，能搭上这条线，姜伶也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行了爹，在我朋友面前，你就别卖弄你那点知识了。”
霍晚汀可不惯着自己的父亲，在这儿装起高智商投资者了，没意思。
看着霍家小姐这么跋扈的模样，姜伶也只是淡淡一笑。
“霍叔叔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对比起来，霍振刚反而觉得姜伶是个人才。
菜端上来，霍振刚吃得不多，每样菜夹一两筷子就放下了。
他问了不少关于“伶”品牌的问题。
面料从哪里来，工厂在哪里，工人多少人，店租多少，每天流水多少。
姜伶一个一个回答，数字、日期、人名，说得清清楚楚。
霍振刚听完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多大？”
面对霍振刚的问题，她每一个都对答如流，也没有任何遮掩。
“二十二。”
在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他也愣了几秒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女孩，做事这么缜密。
“二十二岁，做事这么细，不多见。”
姜伶笑了一下，也没真的把这话当成什么夸奖。
她觉得这不过就是别人对自己的恭维而已。
“不细不行。做错一步，前面的努力白费。”
霍振刚放下茶杯，看了看裴聿臣。
“裴首长，你跟姜小姐认识多久了？”
裴聿臣放下筷子，面对这个长辈，他也异常有礼貌。
“几个月。”
他的身份，霍振刚不是不知道，自然会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她的生意，你帮忙不少？”
在这件事上，裴聿臣倒是希望自己能帮到很多，只可惜姜伶自己就能成一个团队。
“帮了一点。”
霍振刚笑了一下，没戳穿他们之间那种暧昧的氛围，也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饭吃得差不多了，霍晚汀站起来去结账。
霍振刚看着姜伶，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下周省城有个服装行业的交流会，几个省的服装厂都去，你要是有空，去看看。多认识一些人，对你以后有好处。”
姜伶接过名片，上面印着“香港振华集团董事长霍振刚”，下面是一行电话号码。
“谢谢霍叔叔，我一定准时到。”
霍晚汀结完账回来，挽着霍振刚的胳膊。
“爸，走吧，你明天一早还要飞香港。”
四个人走出饭店，夜风吹过来，霍振刚把外套的扣子系上。
“姜小姐，新店开业的时候告诉我，我来剪彩。”
她点点头立刻答应了下来，这对于姜伶的店来说也算得上是沾光添彩了。
“好。”
霍振刚上了车，霍晚汀跟着坐进去，摇下车窗跟姜伶挥了挥手。
车子开走了，姜伶站在饭店门口，把名片放进包里。
裴聿臣站在她旁边，单手插着兜，语气依然平静。
“我送你回去。”
她骗过头来看着裴聿臣，这人今天竟然都没想着介绍下自己。
“你今天话不多。”
他笑了笑，自己来本来就是陪着姜伶的，也没想过要抢什么风头。
“你们谈生意，我不插嘴。”
她摇了摇头，戳了戳他肩膀，直接拆穿了他的心思。
“不是谈生意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也不见你说话。”
裴聿臣想了想，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菜好吃，顾不上说话。”
姜伶笑了一下，也不知道裴聿臣这个样子算不算是有幽默感。
“省城那个交流会，你陪我去？”
这个交流会对于姜伶未来的发展也很重要，她也希望裴聿臣可以在场。
“哪天？”
他还是按照惯例先询问了她时间。
“下周三。”
裴聿臣打开手机看了眼日历，当天虽然有事，不过可以提前处理好。
“可以去。”
周三怎么说都是工作日，他还能这么爽快答应，也让姜伶有点憋不住笑。
“裴首长，这军区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这话说出来，也让他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她拿起手机对着他：“工作日，你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裴聿臣也只是轻轻一笑：“你需要我去，我就能请假。”
这话说的，万一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事，倒成了自己的罪过了。
“真有点夸张了，你要是有事可以不去的。”
他摇了摇头：“我可以提前处理，到时候去接你。”
他每次都是十拿九稳的，姜伶倒也没有再跟他争论。
送她回家的路上，他也提到了霍振刚。
“我觉得霍叔叔特别喜欢你。”
这话从何说起呢？她除了感觉到被尊重，也没感受到什么特别的。
“为什么这么说？”
以裴聿臣的了解，霍振刚这样的????商人不缺赚钱的机会。
但愿意投资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就说明他很看好姜伶。
“你才二十二岁，品牌呢是做起来了，但是还不足以让一个大企业家投资这么多，他能投资你，除了因为你的能力，还有就是你这个人。”
只是短短一顿饭的时间，就能让裴聿臣悟出这种心思。
“你很可以！我以后得跟你学习下这个观察能力了。”
看着姜伶在自己面前竖起了大拇指，裴聿臣也笑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姜伶去厂里的时候，看到柳如烟在包装车间里干活。
她穿着一件旧工装，戴着手套，把叠好的春装一件件装进塑料袋里，封好口，再放进纸箱。
动作不快，但很仔细。
柳斯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记着数字。
看到姜伶进来，柳如烟的手顿了一下。
姜伶走过去，看了看箱子里的衣服。
“折叠的线要对齐，不要歪。”
柳如烟点了点头，把刚放进箱子的那件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
“这样行吗？”
“行。”
姜伶转身走了，柳斯年跟出来。
“姐，我妈昨天干了一天，手都磨出泡了。”
听这意思，是现在就已经准备罢工了一样。
“让她戴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