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伶想了想,站起来拿了包。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裴聿臣开车带她到了城西一家小饭馆,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不大,但坐满了人。
“这家店开了二十年了,老板做鱼做得好。”
两个人坐下来,裴聿臣点了三个菜。
鱼端上来的时候,姜伶夹了一口,鱼肉很嫩,汤汁鲜甜。
“好吃。”
“那你多吃。”
裴聿臣把鱼肚子上最嫩的肉夹给她,又把红烧肉的瘦肉部分挑出来,放在她碗里。
“你每次都给我夹菜,自己不吃?”
“看着你吃就行。”
姜伶放下筷子,看着他。
“裴聿臣,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在她印象中,裴聿臣就是这样一个人。
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她也想问问裴聿臣的想法。
“不是。”
他头也没抬的回答姜伶的话,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思考。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裴聿臣也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
“因为你值得。”
姜伶的脸有点热,低头继续吃鱼。
值得?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也是裴聿臣能给的最直接的表白了。
“你平常军区都忙什么?”
吃饭的时候,姜伶也想要多了解下他的生活。
“我没什么要忙的,主要就是处理一下紧急文件。“
这话说出来,姜伶都有点不太相信,总觉得他是在骗自己。
“我之前经常听别人说,军区的首长也要经常去训练的,你不训练吗?”
军区首长,光是听起来,姜伶就觉得这人身材很好,只可惜自己没见过。
“偶尔会跟着一起训练,怎么?你对这个还感兴趣?”
她对训练没什么兴趣,对训练过后的身材有兴趣。
“也还好,只是感觉你好像每天都很闲的样子。”
实际上的裴聿臣每天都用最快的时间处理完,才有时间来找姜伶。
“闲倒是不至于,只是我处理的比较快。”
这倒是让他装起来了,姜伶也笑了起来:“也是,你能力强。”
今天这顿饭吃下来,也让姜伶对裴聿臣有了更多的了解。
只是这个人总是闷闷的,她也想激发一下他的性子。
“改天我们一起去打枪吧,你教教我,就那种游戏一样的。”
这倒是戳中了裴聿臣的强项,他也立刻点头答应了。
新店开工之后,姜伶更忙了。
每天上午在老店盯着,下午去新店看装修进度,傍晚回厂里看春装的生产情况。
柳斯年跟着她两头跑,鞋底又磨破了一双。
“姐,你歇两天吧,再这么跑下去你要瘦成竹竿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瘦了好,瘦了穿衣服好看。”
他也是满脸的无奈,也不知道这女生到底要瘦到什么地步。
“你现在穿衣服就很好看。”
姜伶笑了一下,把手里的设计稿放下。
“斯年,你妈最近怎么样?”
“好多了。她想去厂里干活,说在家闲着难受。”
听到这里,姜伶又提高了警惕,生怕她又想惹事。
“她想干什么?”
“缝纫她不会,包装她可以。”
姜伶想了想,这一点上倒是可以帮忙,还可以省点人工。
“让她去吧。包装那边人手不够,她去了帮帮忙。一个月给她开四十块。”
柳斯年愣了一下,没想到姜伶真的答应下来了。
“姐,你真的让她去?”
她点了点头,让她生活充实起来,估计就没时间瞎折腾了。
“她去厂里干活,比你妈在家里胡思乱想强。”
柳斯年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
“谢谢姐。”
看他现在又动容了的样子,姜伶也只是笑了笑。
“谢什么?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柳斯年转身走了,姜伶看着他的背影,拿起笔继续画设计稿。
晚上,裴聿臣来店里了。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比上次的大一些。
“又送东西?”
“不是送,是借。”
“借什么?”
裴聿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深灰色的,羊毛的,摸起来很软。
“天还冷,你早上出门早,围着。”
这人真够细心的,时刻都关注着自己的情况。
“借的?什么时候还?”
他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天热了还。”
姜伶把围巾拿出来,围在脖子上。羊毛很软,贴在脸上暖暖的。
“好看吗?”
“好看。”
姜伶把围巾取下来,叠好放回盒子里。
“你到底是路过还是专门来的?”
“今天专门来的。”
“什么事?”
“周末军区有个演出,我想请你看。”
姜伶看着他,眼神中也有点期待,自己也确实没看过这种演出。
“什么演出?”
他拿着手中的宣传单递给姜伶。
“文工团的。唱歌跳舞那种。”
她简单看了一下,自己确实对这类的东西很感兴趣。
“你喜欢看唱歌跳舞?”
他摇了摇头,他从来不看这种娱乐类的东西。
“不喜欢。”
她也是满脸无奈地回应着。
“那你还去?”
“你想去。”
姜伶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
“你上次说想去军区看看。”
姜伶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
上次他送她回去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你们军区长什么样”。
“你还记得?”
“你说的我都记得。”
听了这句话以后,姜伶也将手中的宣传单收了起来。
“行,到时候你来接我,我得好好打扮一下。”
看她现在这么激动的样子,裴聿臣也笑了笑。
周六晚上,裴聿臣来接姜伶。
她换了一件新衣服,是春装里的米白色薄外套,配了一条深色的裤子,头发扎起来了。
裴聿臣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开了车门。
军区在城北,开车半个小时。大门有岗哨,裴聿臣把证件递过去,岗哨敬了个礼,放行了。
军区里面很安静,路两边种着梧桐树,刚发芽,嫩绿嫩绿的。
文工团的礼堂不大,但坐满了人。裴聿臣带姜伶坐在第二排,位置很好。
演出开始了,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演小品的,一个接一个。
姜伶看得很认真,裴聿臣在旁边坐着,没怎么看台上,偶尔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