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巷口,姜伶停下来。
“到了。”
裴聿臣站在那里,没走,姜伶也没进去。
“你又等我先进去?”
“习惯。”
姜伶转身推门进去,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
裴聿臣还站在巷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挥了挥手,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周日一早,裴聿臣的车停在巷口。
姜伶穿着一件雾霾蓝的薄外套,头发披着,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上车之后,她把文件夹打开,里面夹着三个铺面的资料。
“第一个在市中心百货大楼对面,两层,楼上楼下加起来八十平。租金贵,一个月一千二。”
“第二个在城南,老商业街,一层,六十平。租金便宜,一个月六百。”
“第三个在城东,新建的商场里,位置好,但商场还没开业。租金八百。”
裴聿臣发动车子,往市中心开。
在路上的时候,裴聿臣也开始询问姜伶的想法。
“你看中哪个?”
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指了指第一个文件上的图片。
“第一个。位置最好,人流量最大。但是贵。”
裴聿臣也知道她肯定是担心钱的事情,也开始劝说。
“贵有贵的道理。”
她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在自己手里面资金还没那么充足的时候,还是得悠着点。
“我知道,我们先去看看吧。”
车子停在百货大楼对面,姜伶下车,站在路边看着那间铺面。
两层的楼房,外墙刷了白色的涂料,楼上是居民楼,楼下是店面。
门头不大,但进深很深。
房东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吴。
“姜小姐,这铺面位置多好,你看对面就是百货大楼,人流量没得说。”
一见到姜伶,房东就开始夸赞着自己这地段。
姜伶在一楼转了一圈,又上二楼看了看。二楼比一楼小一些,但采光好,窗户对着大街。
“吴老板,一千二太贵了,附近铺面我打听过,一楼三十平的才四百,你这个八十平,楼上楼下,一千块差不多了。”
吴老板摇了摇头,也不想做这种亏本买卖。
毕竟自己这个地段,也不是一般地方可以比得了的。
“一千不行。姜小姐,我这铺面多少人盯着呢。你要是不租,下午还有别人来看。”
裴聿臣站在门口,没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吴老板。
吴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姜伶。
“这位是?”
他总感觉这个男人不简单,但又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我朋友。”
吴老板多看了裴聿臣两眼,没再问了。
“一千一。姜小姐,最低了。行就签合同,不行就算了。”
姜伶看了看裴聿臣,裴聿臣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一千一,签一年。”
合同签完,姜伶拿着钥匙走出铺面,也对裴聿臣的判断产生了疑惑。
“你怎么知道一千一他能接受?”
裴聿臣的观察一直都很细致,对于这个人身上的问题,他早就发现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眼神?这一点姜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完全只顾着这个房子了。
“哪里不对?”
裴聿臣耐心跟姜伶分析着现在的情况,语气中还带着点小骄傲。
“他报了高价,等你还价,你说一千的时候,他犹豫了,说明一千他能接受。但你想给他留点余地,所以没再压。”
姜伶笑了一下,也没有想到裴聿臣居然是这么细腻的一个人。
“你观察得还挺细。”
他也笑了笑,开始夸赞起了自己。
“当兵的人,观察力是基本的。”
借着这个话题,她也开始引到了他们两个的私人感情上。
“那你观察我多久了?”
裴聿臣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也不知道裴聿臣这是不是害羞了,她也没有再逼问的意思。
“店铺确定下来了,装修什么的,你打算用谁呢?”
其他人姜伶也信不过,还不如直接用之前的。
“就用上次那个装修队的就行。”
裴聿臣点点头,毕竟是有过经验的,肯定也不用太费心。
“好,到时候装修的时候,你也得注意点。”
他也开始提醒着姜伶,这种事情上可不能马虎了。
“放心吧,到时候肯定会跟他们对接好所有事的。”
在工作上,姜伶也不会马虎。
新店装修的事定下来后,姜伶立刻找了上次装修队。
还是那个从省城来的工头,姓吴,四十多岁,干活利索。
吴工头拿着尺子在店里量了半天,在本子上画了个草图。
“姜小姐,一楼做展示,二楼做库存和试衣?姜伶看了看他画的草图。
她拿着设计图,大概做了个修改。
“一楼前面做展示,后面隔一个小仓库,二楼做试衣间和茶水间。”
吴工头改了改草图。
“工期多久?”
“一个月。”
“那行。下周一开工。”
姜伶从新店出来,去了老店。
店里人不多,柳斯年在收银台后面算账,小何在整理货架。
“姐,今天配饰又补了一批货,胸针卖得最好。”
听到这里,姜伶还挺意外的,还以为项链会是卖的最好的。
“小花胸针还是叶子胸针?”
他拿起了笔记本看了看上面的内容。
“小花。叶子也有,不如小花好卖。”
她点了点头,也打算继续扩大饰品的生意,这样对自己的买卖也更好。
“让顾行舟多做一些小花款。”
柳斯年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
傍晚,裴聿臣来店里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夹克,比平时看起来年轻几岁。
姜伶正在收银台后面写东西,看到他进来,放下笔,甚至都有点没认出来。
“今天这么早就路过了?”
现在看到裴聿臣,她都喜欢用这样的一句话来打趣他,毕竟他每次都是这么说的。
“今天不路过。今天专门来。”
今天倒是稀罕了,不过这也让她有点紧张,觉得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什么事?”
“请你吃饭。”
又要请自己了?姜伶也不想就这么继续欠人情。
“不是说我请你吗?上次欠的还没还。”
“那次不算。我请你,换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