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行人停下来看了几眼，有的进店问什么时候能买。
小何按照姜伶教的，笑着说：“十五号上市，到时候您来看”。
柳斯年在橱窗前摆了一个小牌子，写着“新款预览，暂不销售”。
霍晚汀来店里的时候，看到那个牌子笑了。
“你这招跟谁学的？好东西不卖，吊人胃口。”
姜伶也引到了香港哪方面的事，这样也能让霍晚汀更信任自己。
“跟香港的商场学的。你以前跟我说过，香港的品牌上新品之前先挂出来看反应，反应好了再定价。”
霍晚汀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
“你还记得挺清楚。”
这么看来，姜伶的生意只会做的越来越大的。
“有用的就记。”
霍晚汀在店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配饰的销售情况。
小花胸针又补了两次货，银色细项链卖得最好，已经断货了。
“姜伶，配饰的品种太少了，顾客来了几次都看到这几款，会腻。”
她点了点头，在这方面她们两个人也有着同样的默契。
“我知道。顾行舟那边在开发新款了，下周能到。”
“那就好。”
霍晚汀走到收银台前，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摊开在姜伶面前。
“我爸上次来滨海，看了你的店。他说位置不错，但太小了，做不大。”
她也没有否认这个说法，自己也想着该怎么做大呢。
“你爸说得对。”
霍晚汀也凑到她身边来，将好消息告诉她。
“他想让你在市中心再开一家店。大一点的，两层的那种。钱他出，算追加投资。”
姜伶拿起那张纸看了看，是一份新的投资意向书。
投资额度五十万，占股百分之十五，用于新店选址和装修。
“你爸对我这么有信心？”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和她的父亲都没什么交集，他居然可以这么信任自己。
“他说你不是做小生意的人。”
姜伶把意向书折好，放进抽屉里。
“我想想。下周给他答复。”
按理来说这么好事，姜伶应该点头答应。
但她现在开始犹豫了，也让霍晚汀有些疑惑。
“这么好的投资，你不应该立刻点头答应吗？”
霍晚汀也开始打趣起了姜伶，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这么大的生意，我肯定要考虑一下的，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你爸啊。”
自己吃亏了倒还好，总不能再牵连了别人。
“你这个话说的，我爸能看上的项目，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失败的。”
这好运气，姜伶也想要。
“不过还是得让我再规划下。”
听了姜伶的话，霍晚汀也没有再逼迫她的意思。
“好，那我等你答复。”
三月十五号，春装上市。
早上七点，店门口排起了队。
十几个人，大多是年轻女人，有的穿着时髦，有的穿着朴素，眼睛都盯着橱窗里那件豆沙粉的外套。
姜伶站在店里，透过玻璃门往外看。
柳斯年把门打开，人群涌进来。
“我要这件豆沙粉的，中号。”
“雾霾蓝的外套给我拿一件。”
“这个米色的裤子配那件外套好看吗？”
小何和另一个店员忙得脚不沾地，拿衣服、递衣服、收钱、找零，手没停过。
柳斯年在收银台后面收钱，抽屉里的钱越堆越高。
姜伶站在角落里，看着店里的人流，嘴角微微翘起来。
到中午的时候，第一批春装卖了一半。
豆沙粉的外套最抢手，三十件全卖光了。
柳斯年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
“姐，豆沙粉卖完了，要不要从厂里再调货？”
“调。让李快手再加五十件。”
姜伶走到门口，站在台阶上透口气。
裴聿臣的车停在对面路边。
他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她。
“喝口水。”
姜伶接过去喝了一口，是温水，不烫不凉。
“你今天不上班？”
“中午休息，就想着过来看看。”
姜伶笑了一下，他还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还真是不容易。
两个人站在店门口，旁边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人进店，有人出店，门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你晚上有空吗？”
他点了点头，最近军区的事情确实没那么多，多来陪陪姜伶也是好的。
“有。”
“请你吃饭。上次欠你的，今天还。”
裴聿臣看着她，这人还真是什么人情都要还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馄饨就行。”
姜伶笑了。
“又馄饨？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其实只要是和姜伶在一起，不管吃什么，他都挺开心的。
“我觉得挺好的，不能让你破费。”
请他吃顿饭而已，倒也不至于破费了
“行，晚上七点，馄饨摊，我请你。”
晚上七点，馄饨摊。
姜伶到的时候，裴聿臣已经坐在老位置了。
桌上放着两碗馄饨，一碗多放香菜，一碗不放。
姜伶坐下来，把自己那碗拖过来，吃了一口。
“你每次都比我早。”
“习惯。”
“什么习惯？早到的习惯？”
“等你的习惯。”
姜伶的筷子顿了一下，低头继续吃馄饨。
裴聿臣也没再说话，两个人埋头吃完，姜伶结了账。
“说好我请的，你别抢。”
他就这样站在旁边等着，温柔地注视着她。
“没抢。”
两个人沿着街走了一段，夜风吹过来，三月的风已经不冷了。
“你周末一般干什么？”
“没什么事。看书，锻炼。”
“不去找朋友喝酒？”
“朋友不多，顾行舟算一个，他周末忙。”
姜伶想了想，总感觉这和自己听说的那个人不太一样啊。
“那这周末，你陪我办点事？”
“什么事？”
“霍晚汀她爸想让我在市中心再开一家店。我看了几个铺面，周日去谈谈。你帮我看看位置。”
这个事情让裴聿臣帮着参谋，他也有点为难了。
“我不懂店铺位置。”
“你不懂没关系，你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行。”
裴聿臣看了她一眼，这是把自己当成壮胆的了？
“当摆设？”
“对。一米九的摆设，镇场子。”
裴聿臣笑了一下，倒也不算是没用。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