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发疯整顿癫子文,癫癫的,很安心 > 第43章 货品被调包
    姜伶摸索着,找到滨海运输公司的仓库,一个铁皮大棚,棚顶锈迹斑斑。

    光是这个氛围就让姜伶背后一阵冷汗,也有点害怕这附近有人埋伏。

    门口坐着一个老头,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沓单子。

    姜伶走过去,报了万财制衣的货号,老头发给她一张提货单,指了指仓库里面。

    “靠最里面那一排,标着万财的四个箱子,都是你们的。”

    姜伶拿着单子走进仓库。

    光线很暗,头顶几盏白炽灯发出嗡嗡的声音,灯泡上落满了灰。

    她沿着货架往里走,在最深处找到了那四个大纸箱。

    箱子上贴着的标签写着“万财制衣·风衣”,发货日期是今天。

    她蹲下来,用小刀划开最上面那个箱子的封条。

    打开箱子的瞬间,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箱子里面装的不是风衣,而是一堆旧布料。

    各种颜色,各种材质,乱七八糟地塞在一起,像垃圾场里捡回来的。

    她用脚拨开最上面一层,下面是更旧的布料,还有几件明显穿过的旧衣服,散发着霉味。

    姜伶靠着箱子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里没有慌乱,只有冷静。

    她打开了第二个箱子。还是旧布料。第三个,也是。

    第四个箱子里装的是风衣,但颜色不对。

    她订的是卡其色和藏青色,箱子里的风衣是灰绿色的,面料也不对,摸起来又薄又糙,完全不是她定的那种。

    五百件货,四箱,全部被调包了。

    姜伶蹲在箱子旁边,手指摸着那些粗糙的面料,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批货的运输流程她知道,从厂里装车,送到码头仓库,明天早上再装上船发往省城。

    装车的时候是柳斯年亲自盯的,箱子贴了封条,不可能在厂里被调包。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仓库里。

    码头仓库的保管员姓陈,五十多岁,秃顶,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很老实。

    姜伶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喝茶。

    看到姜伶进来,他抬起头:“你是?”

    “万财制衣的,姜伶。我们那批货被人调包了。”

    陈保管员放下茶杯,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慌张。

    “调、调包?不可能啊,我们这里看管得很严的……”

    姜伶看他这个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他也蒙在鼓里,要么就是演技太好了。

    “陈师傅,我不为难你,我就问你有没有人来仓库问过我们的货?”

    陈保管员的眼神躲闪了一下,立刻解释着。

    “没有,没有……”

    姜伶也察觉到了他的慌乱,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下来。

    “这批货值好几万块钱。如果出了事,你不会有好日子过。你想想你的工作,想想你的家庭。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实情,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陈保管员的额头冒出了汗珠。

    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嘴唇哆嗦了两下。

    “前天……有个姓孙的师傅来问过,说是你们公司的人,要查一下货物的存放位置。我看他是公司内部的人,就告诉他了。”

    事情确实不是他做的,但也确实不是他经历过的。

    “姓孙的?哪个孙?”

    老陈想了想,将他的情况告诉了姜伶。

    “就是跑长途的那个孙师傅,在运输公司干了十来年了。”

    姜伶记住了这个名字。

    紧接着又问:“他来看过货吗?”

    陈保管员犹豫了一下,仔细想着当时发生的事情。

    “来过。他说要核对一下标签,我没多想就让他去了。”

    他又转了转眼珠子,回想着当时的情况。

    .后来……后来他还带了两个人来,说是什么质检员。我想着你们公司的货,你们公司的人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果然都是有预谋的,连话术都已经是统一好的了。

    “那两个人长什么样?”

    陈保管员摇了摇头,他也没想着仔隐瞒,但也确实没记住。

    “记不清了,都戴着帽子。就记得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颗痣,在左下巴那儿。”

    姜伶把这些信息一样一样记在脑子里,转身走了。

    走出仓库的时候,阳光很亮,她眯了眯眼睛。

    包里装着从箱子里带出来的那块劣质面料,准备拿回去对比。

    她没有立刻回店里,而是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拨了裴聿臣托人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他说过,有急事可以打这个号码找他。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裴聿臣。”

    “是我。”姜伶的声音很稳:“货物被调包了,五百件,全换了。仓库的人说是运输公司的孙师傅干的,还带了两个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中也有点担忧。

    “你在哪儿?”

    她看向了四周的情景,叹了口气。

    “码头。”

    裴聿臣也很担心

    “别动,我来接你。”

    她一个人去这么远的地方,裴聿臣本来就担心。

    现在还出了事,他也害怕姜伶心里烦闷。

    “不用,我自己回去。店里有事,你帮我盯着。”

    裴聿臣的声音沉下来,话语间满是对她的担心:“不管发生什么,别一个人扛。”

    姜伶握着话筒,听到这句话,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是姜伶,她不会在电话亭里哭。

    “我没一个人扛,不是还有你吗?”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但姜伶知道,他在听。

    她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大步朝路边走去。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午饭时间客人少了,霍晚汀让小何去买了盒饭,几个人挤在收银台后面吃饭。

    裴聿臣站在门口,没有过来吃。

    霍晚汀让柳斯年端了一份给他,他接过去三口两口吃完了,又把饭盒还回来。

    姜伶一进门,霍晚汀就看到了她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担责的平静感。

    霍晚汀跟了她这么久,已经学会读她的脸色了。

    “怎么了?”

    霍晚汀放下筷子,站起身来关心着拿。

    “货被调包了,五百件,全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