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身为老板,最喜欢手下人兢兢业业了,周氏这么认真,她才不管对方对她的态度如何呢!
不过苏婉卿出门也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去看她的“便宜儿子”和“便宜小叔子”了。
虽然在回来的马车上,苏婉卿已经问过一些他们在书院读书的情况,但那时有夜时安在,她哪儿能什么都问?尤其是伴读的事情。
这会儿夜已经深,好吧,这个夜深并不是苏婉卿所理解的夜深,只是荒郊野岭的又没有光源,所以才显得特别黑暗。
苏婉卿的身边跟着张嬷嬷,她手里还提着灯笼。
因为张嬷嬷是原主的陪嫁,苏婉卿从穿过来的第二天起,就刻意不与她接触,只有像这样避无可避的时候,才会让她陪着,至于原主的陪嫁丫鬟……
三年前有点儿不安分,被张嬷嬷直接给嫁出去了,对外就说,主仆情深,夫人不忍心丫鬟一直守着她过。
后来的丫鬟是沈家指派的,虽然是个安分的,却对原主不争不抢十分不满,在沈家倒时便走了。
对此苏婉卿很高兴,如果不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她也想让张嬷嬷走。
沈弘文和沈知砚还住在之前收拾出来的小破房间里,只是被褥都晒过了,屋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苏婉卿站在门外,率先敲了一下门才问道:“砚儿,母亲能进去么?”
没一会儿房门便被打开,沈知砚仰着小脑袋,背脊挺得笔直地看着苏婉卿,“母亲,这么晚,怎么还不休息?”
苏婉卿伸手摸了摸“便宜儿子”的发顶,柔声问,“母亲能进去坐坐么?”
沈知砚立刻让开,苏婉卿抬脚走进去。
沈弘文刚刚可能在躺着,这会儿正整理衣裳呢。一看见苏婉卿,他立刻说道:“嫂子。”
“嗯。”苏婉卿坐在圆凳上才继续说道:“回来的路上也没和你们多聊几句,现在我们可以说说了,你们二人和夜小少爷吃住在一起可还习惯?小少爷好不好相处?”
沈知砚微微点了点头,“都是小叔叔在照顾小少爷。”
苏婉卿立刻看向沈弘文,“辛苦你了。”
沈弘文急忙说道:“不辛苦,小少爷的家人隔三差五地就会送吃食来,他吃得不多,最后都给我了,砚儿吃得也少。”
沈知砚直言,“外面的吃食没有家里的好吃。”
苏婉卿多少有点儿不解地看着儿子,“夜家送的吃食,还能比我们家的差?”
沈知砚认真地点了点头,“夜家的吃食都是点心,偶尔送饭菜也都冷了,夜时安不喜欢吃,我也不喜欢。”
“那书院的饭菜呢?”苏婉卿认真地看了看沈知砚,这也没瘦啊!
“至少是热的。”
苏婉卿忍不住默默地感慨,果然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小少爷啊!
不过这样的小少爷还能屈能伸,也是教育得很好了。
“如果有机会,母亲让人给你们送吃食。”
沈知砚急忙说道:“母亲不必麻烦,砚儿知道母亲很辛苦。”
“乖!”苏婉卿顿感心头一暖,“母亲辛苦都是暂时的,等你们考取功名后,母亲就不辛苦了。”
说完苏婉卿又问沈弘文,“夜小少爷可有为难你?”
“没有。”沈弘文实话实说,“小少爷要学的东西更多,只是会喊累,会说不想学了,可第二天依然继续学。”
苏婉卿微微点了点头,皇子皇孙的能学少了那才奇怪呢!
只是夜凌渊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过日子,倒是稀奇得很,而且他又不是普通的父亲,每天要做的事情多了,如何能顾及过来呀!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苏婉卿也只是默默感慨一下而已。
“你们这两天在家休息,母亲不能陪着,而且等你们去书院的时候,母亲也不能回来,让周姨娘送你们。”
沈弘文急忙说道:“不必麻烦,让下人送我们便好。”
“周姨娘每天都要去京城卖菜,送你们只是顺路。等你们再休假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能住新房子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沈知砚多少有点儿不舍地看着苏婉卿,嘴上却说,“母亲也早点休息。”
苏婉卿由衷地夸赞道:“乖。”
是真的好乖啊,哪怕被夜凌渊觉得,被他家里人惯“坏”了的夜时安,也很乖巧,如果是这样的娃,自己都想生一个了。
可惜啊,自己没有再婚的计划,那这个娃怎么生?又不像现代医学发达,可以……
哎,算了算了,这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如今的自己活着,再带着沈家一众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乖儿子不是有一个了么?做人不能太贪心。
家里的女眷们依然住大通铺,只是苏婉卿和老夫人、王氏、沈昭住一边,其他女眷们住另一边,不似之前有男孩子们在时那么挤了。
不过沈昭看着王氏圆滚滚的肚子,心里还是十分羡慕的,成亲三年,如果一切顺利,孩子都快两岁了,结果……
沈昭又默默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如今也挺好,一个人也可以像婶婶一样厉害。
这边萧文景在回府的路上,还在和夜凌渊说,“没想到辛辣百味这么好吃,也不知道家里的厨子,跟沈家的厨子学得怎么样了?如果顿顿都吃这么好,谁还去饭馆啊!”
夜凌渊淡淡笑了一下,“那你就在百味居好好做掌柜的吧。”
萧文景一顿,随即不满道:“我一个武夫,你觉得我能做好掌柜的?”
夜凌渊毫不在意地说道:“可以学啊,更何况你现在无事可做,不赚钱还想白吃白喝白拿月钱啊?”
“你……”萧文景一时哑口无言,但很快他又笑道:“学就学,这样以后在姐姐面前,她定然会高看我一眼。”
夜凌渊的脸色立刻黑下来,萧文景还真是……
贼心不死啊!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反而问夜时安在书院里读书的情况。
夜时安说,“除了先生教得慢了些,学生们笨了些,其他都挺好的。”
萧文景的眼中瞬间闪过错愕,“大侄子,你这话真的还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