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自己喜欢苏婉卿，夜凌渊这棵铁树也要开花了？
可自己一和他提起苏婉卿，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一副“你想多了，你很闲”的模样。
算了，自己还是上去看看吧，可别被夜凌渊把苏婉卿抢走了！那自己可真是连做外室的机会都没有了！
萧文景顿时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结果便听见……
苏婉卿说，“昨天夜公子说的事情，我回去和婆母说了，她不同意我一个人来，想让柳姨娘也跟着一起。”
至于老夫人的原话，真心没办法说出口。主要是面对夜凌渊这种身份成迷的官方人士，自己也不敢拒绝啊，毕竟古代世家大族，可不仅仅是一个人为官，基本是能做官的都做官了。
想来官官相护就是从这儿来的吧？因为都是拐着弯儿的亲戚，同气连枝的。
其次，夜凌渊给的真不少，自己赚钱的路子虽然多，但执行起来都不会长久，毕竟钱赚得太快，必然会招惹来是非，以她们沈家现在的实力，任何是是非非都容易成为致命伤，她赌不起。
至于大老板要如何套路自己……
苏婉卿也认真想过了，只要自己能给对方带来足够的利益，那么自己便有说“不”的权利，毕竟自己脑子里的东西，他总没办法强取豪夺吧？
其实苏婉卿带来的结果，在夜凌渊看来已经很好了，想来沈家老夫人也是被外债逼迫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让儿媳抛头露面。
可又担心儿媳一个人没个照应的，便把家里的姨娘也塞过来了。
夜凌渊下意识地看了看柳若林，只看一眼便觉得，这人多半是某些地方专门培养的姑娘，给有钱有势的人做妾室，情况基本和花楼里卖清官人差不多，只不过要比花楼好一点儿罢了。
不过这人除了年纪大一点儿，倒是很符合卖货姑娘的外在要求，想来被苏婉卿精心培训一下，就可以卖货了。
于是夜凌渊便点头同意了，只是，“这位姨娘的工钱……”
苏婉卿特别得寸进尺地说道：“东家布庄里的伙计每月的工钱是多少，便给柳姨娘多少，但她如果货卖得多，要有额外的奖励，至于这个奖励是多少，还是由东家定吧！”
夜凌渊顿时有些眉头微蹙地说道：“夫人不必唤我东家，还是和之前一样称呼便可。”
苏婉卿却并没有接受，直言，“这样于理不合，不知契书东家准备了么？”
夜凌渊，“……”
这人有点儿难缠啊！
但开口却说，“还没，现在写便可。我们双方都在更好协商。”
“也好。”
因为听见苏婉卿的声音，而脚步顿住的萧文景这下是彻底走不动了！
如果说夜凌渊没有对苏婉卿动心思，打死他都不信，至少动了把人拉拢过来，给他赚钱的心思。
不过这位沈夫人，的确和一般的后宅妇人不同啊！
看来这锦绣布庄以后也要大变样儿了，只是这样一来，自己更没有什么希望把人娶回来吧？
夜凌渊和苏婉卿商量着写契书的时候，萧文景也没有走，就那么站在楼梯上听墙角。
越听他越觉得苏婉卿不一般，同时也越觉得自己没有希望了！
唉！这么多年自己第一次动心的女子，竟然还是个自己配不上的，这心情……
简直糟糕透了！
毕竟苏婉卿这样的女子可不多见，不对，是迄今为止自己就没遇见过，那就是没有再遇见第二个的可能了，自己要怎么办？还求娶么？
等一下，抛开其他不提，苏婉卿刚刚丧夫，没满三年她是绝对不会再嫁的，而三年后……
只怕夜凌渊都未必能配得上苏婉卿了！
如今看来，自己想给苏婉卿做外室都未必有机会呀！
其实认真算起来，夜凌渊和苏婉卿所签订的，是彼此合作的契书，和柳若林签订的，才是东家和伙计之间的契书。
但苏婉卿不想和夜凌渊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而且她一个平头百姓，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是没办法和为官的人平起平坐的，既然如此，那她还不如主动摆正自己的位置，免得以后麻烦。
等把一切都搞定后，天都快黑了，苏婉卿带着柳若林又急匆匆地走了，不过走之前她和夜凌渊说，“明天我们会早点来，先认认布料，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柳姨娘上工。”
“……好。”夜凌渊到嘴边要留人吃饭的话，便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坐进回去的马车里，柳若林也像中午的杨臻臻似的——有些脱力，但她这完全是紧张的，夜凌渊身上的气势太强，她有点儿招架不住。
哪怕那人说话的语气一直很平和，看人的眼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就是给人一种压迫感，真不知道夫人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地和对方商谈的？
而且夫人和夜东家之间，并不只是简单的东家和伙计关系，反而是合作伙伴，一个出钱，一个出脑子。
果然，能做正房夫人的，哪个能是简单人物？之前她们几个妾室还在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争宠，如今看来……
夫人的心里根本没有男人，只有抱负，只是老爷活着的时候，没有给她发挥的机会罢了。
只是夫人这么做，万一被老夫人知道了会不会误会她啊？而且男人和女人合作……
多少有点儿夸张了！
想来，夫人也是被家里欠的巨债，逼得没办法了！更何况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
不过柳若林还是忍不住低声提醒道：“以后夫人出门……还是装扮成男人吧，这样会方便一点儿。”
烧脑过度的苏婉卿这会儿正思绪放空休息呢，听见柳若林的话，下意识地问道：“哪儿有我能穿的男装？”
随即才完全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原主波涛汹涌的身前，这即便是穿上男装，也会被人一眼就看出是个女人吧？
而且古代女子都有耳洞，只要认真看一看，岂不是分分钟被发现。
柳若林注意到苏婉卿的视线，顿时有点尴尬地说道：“是妾身考虑不周了。”
“无妨，你也是为我好。”
可惜呀！穿不了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