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臻臻是真真见识到了百花楼里的盛况，夫人太厉害了，如果她做老鸨，只怕百花楼每天所赚的银子会更惊人。
苏婉卿倒是十分淡定，毕竟是新鲜感十足的时候，以后就不会了。
所以她立刻收了银票和银子，带着杨臻臻悄悄从后门走了，沈福就等在外面，她们丝毫没有耽搁便上了马车。
这会儿苏婉卿倒是有些紧张了，唯恐被谁看见。
当然，看见她倒是无所谓，但看见杨臻臻就很容易露底了，那可使不得。
虽然她们现在赚的就是新鲜感十足的钱，但也是第一次演出，怎么也得持续半年才能逐渐退场。
三人回到住处，苏婉卿简单吃了点儿东西，便倒头就睡了，主要是她下午还得去见大老板呢，得有脑力才行。
杨臻臻也没有多说一个字，迅速换过衣服，然后吃饭休息，完全是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
柳若林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沈福，“夫人和杨姨娘这是怎么了？”
沈福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只能说，“可能是弹琴太累了。”
尽管沈福是把马车停在了百花楼的后门，但他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毕竟沈弘之活着的时候，也是那里的常客。
只是老爷一没，夫人竟然带着姨娘也去了，还是白天去的，哦，还带着琴。
如果是晚上，他都忍不住要怀疑，杨姨娘这个百花楼里出来的姑娘，是不是要重操旧业，同时还带坏了夫人？
但夫人说是去弹琴，他就只能说弹琴，毕竟时间也不久，想干点儿歪门邪道的事情，时间都不够。
柳若林没敢再问，总觉得沈福也知道得不多，或者是有意对她隐瞒，但杨臻臻练琴却是真的。
难道她是去哪个达官显贵家弹琴赚银子了？
这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毕竟花楼都是男人去的地方，有条件人家的女眷们如果想听听曲儿，就得把人请到家里表演。
只是这样的赚钱门路可不好找，而且杨臻臻如今还是沈家的五姨娘，去达官显贵家里弹琴赚钱……
真真是好说不好听的，最重要的是，谁会请她啊？
百思不得其解！
苏婉卿只睡了半个小时便醒了，又招呼柳若林跟她一起去锦绣布庄，依然是沈福送的，如此耗费身心的事情，还是别再增加走路的辛苦了。
不过在走之前，苏婉卿给了柳若林二两银子，“你写的花签卖掉的分成，目前我们沈家困难重重，暂时只能分你这么多了！”
柳若林简直不敢相信地看着苏婉卿，“卖，卖出去了？还卖了这么多银子？”
要知道沈家的妾室们每个月的月银才二两啊！虽然这二两银子也基本不花，但那可是一个月才能得到的钱，现在只写几个字就赚二两？而且还是给自己的？
苏婉卿却神色平静地说道：“嗯，王姨娘绣的帕子也卖出去了，但她那个比较耗费时间，也更伤身体，所以分她四两。你可觉得有什么不妥？”
柳若林还在震惊于，自己写几个字就赚二两银子之中呢，下意识地说道：“没有没有，多劳多得么。”
苏婉卿甚是满意，“那就好，不过这赚钱的生意也就这一次机会，想赚钱，还得看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
柳若林立刻收起了银子，信誓旦旦地说道：“夫人放心，妾身一定会努力的。”
不为了别的，她还有个女儿呢！一个妾室生的女儿，将来找夫婿的时候，难免会被看不起，甚至是苛待，还是要多给她攒些嫁妆才是。
这会儿夜凌渊和萧文景已经回到了布庄，掌柜的也把招人的告示贴出去了，就是看的人多，问的人少。
还是那句话，女子抛头露面实在是不妥。
而且夜凌渊想得也没错，家里条件不好肯抛头露面的姑娘，未必能做得了他们这里的伙计，条件适合的姑娘，又基本家里条件不太差，反正是不需要女儿抛头露面。
不过夜凌渊也不着急，如果一直招不到人，他就去……
苏婉卿和柳若林一前一后地出现，瞬间打断了夜凌渊的思绪，他急忙起身迎过去，“夫人来了。”
萧文景，“……”
什么情况？自己没听错吧？沈夫人怎么变成夫人了？你是她相公，还是她家下人啊？
柳若林，“……”
这人莫不是登徒子吧？怎么能这么不懂礼数？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苏婉卿。
这里要说一句，尽管沈家的人都知道，他们隔壁住着一户人家，是距离有点儿远的邻居。
可这个邻居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啊！
哪怕夜凌渊还亲自拜访过沈家，也只是苏婉卿这个夫人见过，妾室们哪里能随便见外男？
即便是苏婉卿，也是因为家里实在没有成年男人掌家，她才不得不见的，否则以沈弘之从前对原主的态度，她即便是正妻也见不了啊！
不过苏婉卿已经对夜凌渊称呼她“夫人”免疫了，一个称呼而已，只要不耽误她赚钱便好。
所以她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夜公子有客人，我们是不是打扰了？”
夜凌渊下意识地去看萧文景，结果对方已经开口说道：“不打扰不打扰，我是夜公子的远方表弟——萧文景，沈夫人叫我文景便好。”
苏婉卿，“……”
该说，你们不愧是亲戚么？在称呼上都这么自说自话。
柳若林，“……”
怎滴又一个这般没有礼数的登徒子？
苏婉卿立刻挂起职业般的微笑，“萧公子说笑了。”
夜凌渊唯恐萧文景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急忙说道：“两位楼上请，这里说话不方便。”
“好。”
夜凌渊率先上楼，苏婉卿和柳若林缓步跟上。
反倒是萧文景低声问掌柜的，“你们东家这是在作甚？”难道因为百花楼的事情，夜凌渊又把苏婉卿“骗”到布庄来了？他什么意思啊？
掌柜的憨厚一笑，同样低声回答道：“属下哪儿知道啊？属下就是个管铺子的。”
萧文景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看着楼梯，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