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邬折言才退开,嘴唇上的触感消失,邬折言好奇地睁开眼睛。
“你干什么呢,邬折言。”连珏紧皱着眉头,不太自然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看见连珏的动作,邬折言揪住裤子的手顿了顿,呼吸也一滞。
连珏为什么要擦嘴?她不喜欢这样吗?
“你刚刚说,这样……可以永远在一起,不是吗?”邬折言轻轻咬着下唇,他的眼睛微微颤动,明明不敢看连珏,却又忍不住去看她的表情。
连珏本来还在生气,但看见邬折言脸上做错事的表情就忍不住心疼他。
真的和小朋友一样,犯了什么错,只要可怜巴巴地看大人一眼,就让人舍不得怪罪他。
何况邬折言什么都不懂。
真是慈母多败儿……
连珏叹了口气,解释道:“嗯……情侣接吻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
“我们又不是情侣,接吻也没用。”连珏没再看邬折言,她的视线扫到不远处的写字楼,假装发呆。
“那我们不能永远在一起吗?”邬折言不甘心地问道。
连珏又皱了皱眉,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邬折言这个问题,她短暂地思考了几秒,斟酌道:“邬折言,永远是个很漫长的词,你知道吗?”
“相当于人的一辈子,比我们相处的这二十天还要多的多的多,大概翻个一千五百倍吧。”
“我没法和你做出什么承诺,但是事在人为。”连珏终于又看了邬折言一眼,“我们的缘分是由我们自己决定的,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承诺。”
邬折言沉默了,他听得一知半解,只知道连珏现在不太开心,他轻轻拽了拽连珏的衣袖,问道:“你生气了?”
“还好。”连珏摇摇头,看在邬折言笨笨的份上,决定不和一只手办计较,“下不为例。”
只能说幸好邬折言长得帅,不然连珏真的会直接上手抽人了,邬折言没被打完全是因为这张脸。
连珏本来没想拿这次意外当回事,但是那轻微的触感却引起她一次又一次的回忆。
为此,连珏还特意找了许多事给自己做,当然,主要是她来计划,给邬折言做。
他们回到家时才四点半,连珏订了食材打算给爸妈来个满汉全席,至于为什么是满汉全席,因为主厨是邬折言。
连珏只负责帮倒忙和瞎指挥,再假装兼当摄影师,记录美好生活。
可以说剩下的半天,连珏都是稀里糊涂地过下去的,在被祁澜询问到桌上的菜是从哪里来的时候,她也只是漫不经心地讲是自己做的。
殊不知连湘灵和祁澜早已看出有几分不对。
翌日,连珏被窗外的鸟叫吵醒,她在床上躺了足足十五分钟,才从混乱中清醒,决定去看看邬折言今天能不能自己起床。
好像还是不能。
连珏推开书房门的时候,邬折言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被子被他抱在怀里,一整个后背都被他晾在了外头。
邬折言穿的这套睡衣有些大,他这样卷着睡,整个腰腹都光裸地露在外面,白嫩得很。
这可是要着凉的节奏啊,连珏皱了皱眉。
她上前扯了扯邬折言手里的被子,将他的后背盖上,然后去牵他的手。
刚牵上邬折言的手,却被他忽然拽了下,连珏整个人直接滑进邬折言的被窝里。
“你醒了?”连珏的另一只手抵住邬折言的胸膛,以免和他靠得太近。
邬折言没有回复她,反倒是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紧紧地扣住了连珏的腰。
他的头一直在挪动,似乎想要找到一个好的位置,连珏被他蛄蛹得被迫仰头。
“邬折言……我说了下不为例。”连珏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捏住邬折言的脸,只见他皱着眉紧闭双眼,满头大汗,没一会就挣开了连珏的手。
他垂着头,靠在连珏的肩头,一股热气喷洒在连珏的耳廓,异常的热。
“你是不是发烧了?”连珏想用手摸摸他的额头,却是怎么也挣不出来。
在一片混乱中,连珏一只手被紧紧握住,另一只手被反压在身体和手之间,好痛,连珏感觉手要被压断了。
邬折言的额头抵在她的锁骨处,滚烫。
连珏的腰上,邬折言的手还在不断收紧,滚烫的手绕进连珏的睡衣里,搭在她的腰上。
连珏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邬折言怎么会忽然发烧呢,他是盲盒,应该不是因为着凉发烧的。
连珏回想起那天邬折言睡着后没醒过来的样子,不免产生了一点不安。
难道是因为昨天两人没有触摸,邬折言的身体就又出故障了?
连珏还以为邬折言至少在续航能力上可以独立了。
感受到邬折言没有规律地呼吸,连珏卸了力气,算了,就给他抱一会,说不定抱会就好了。
身上裹着个暖火炉,昨夜又没有睡好,很快,连珏被邬折言抱着睡了过去。
……
……好热,燥热,闷热……在睡梦中的邬折言梦见自己被扔到了大火中,他无法清醒,无处可逃,只能被炙热的大火焚烧。
他不断地叫唤着连珏,却得不到回应。
许久,似是有一阵凉风吹过,火势被吹得更旺,但邬折言身边出现了一层冰冷的保护罩,邬折言情不自禁地靠近它,触摸它,想把它融化在自己的身体里,或者化成水吞下去。
邬折言抱着那块冰,蹭它,摸它,那块冰终于不断地变大,把自己包裹了起来,让眼前的火焰统统消失不见。
然后,邬折言清醒过来。
怀里异常的触感让邬折言又泛起了迷糊,好像不是史努比,他松开手,映入眼帘是连珏入睡的侧脸。
自己怎么会抱着连珏?
他不会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邬折言慢慢地挪动,想退开不让连珏发现,再这样肆无忌惮下去,连珏得骂他了。
他现在退开,说不定还能伪装成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
可是……连珏还没有醒,鬼使神差地,邬折言又抱了上去。
嗯~怀里的人突然发出声响,邬折言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他能感受到连珏慢慢转了转头。
片刻,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后脑勺揉了揉,很快,连珏又睡了过去。
没有反抗,没有被指责,邬折言满足地笑了笑,他就知道连珏是最好的连珏。
哒哒哒,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连珏在自己怀里,那外面的只能是她爸妈了。
连珏说过她爸妈很少上三楼来的。
哒哒哒,又是一阵敲门声,邬折言心中警铃大作。
门外,隔着墙,传来祁澜的呼喊:“乖乖,起床没有?”
“不是说好和爸爸一起去美食节的吗?”祁澜又敲敲门,“还有四十分钟哈,快起床。”
怀里的人被敲门声吵醒,邬折言猛地撒开手。
“你终于醒了。”连珏揉着眼睛,看见邬折言已经清醒,她松了口气。
但是,糟糕,她忘了和爸爸的约定了,他们要一起去美食节的。
门外,祁澜还在敲门,连珏火速从床上翻下去,急得连拖鞋都没穿,开了个小缝溜出去。
邬折言将被子拉到头顶,聊胜于无地掩盖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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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被子和房门,邬折言听见连珏讨好地说:“爸,我醒了,有作业临时要做。”
“等我十分钟就可以出门。”
祁澜看着从背后出来的连珏挑了挑眉,摇头道:“没事,不急。”
“诶,小珏,上次从你这拿的书我看完了。”祁澜把带上来的书塞给连珏,“我进书房再选两本行吗?”
屋内听到这话的邬折言彻底躺不住了,他从被窝里弹射起步,捞起他的拖鞋寻找藏身之地。
“爸!”连珏紧忙喊停。
“怎么了?”祁澜歪头询问她。
“爸,有点不方便。”连珏将自己抵在房门口,避免祁澜的闯入:“我……在给你和妈准备惊喜呢,不能进,改天你再来吧,行吗?”
祁澜爽朗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把剩下的书放在客厅里就坐电梯下去了。
连珏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她悄咪咪地推开书房的门,邬折言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邬折言?”
“在这里!”书桌底下伸出来一只拿着拖鞋的手,邬折言露出一个脑袋,惊叹道:“吓死我了!”
“我也是。”连珏拍了拍胸口道:“我一会和我爸出门,你自己下楼吃早餐哈。”
邬折言比了个OK的手势。
二十分钟后,邬折言收到连珏的短信。
女猪珏:[出动!自己去烤面包,沾点炼乳好吃!]
女猪珏:[点外卖也行,客厅有牛奶。]
楼下,连珏正坐在副驾驶安逸地敲手机,祁澜半分钟前接了个电话,好一会没回来,连珏嫌站着累,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许久,祁澜还没回来,连珏探头向外望,没看见祁澜的身影,也没听见他的声音,连珏顿时警铃大作,掏出手机发了短信给祁澜:“爸,你哪去了?”
聊天界面上的“祁老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连珏紧紧盯着屏幕,心脏都快要跳了出来。
祁老父:[邀请函忘记拿了,现在回去拿,等我一会。]
邀请函忘记拿了!连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颤抖着手给邬折言打微信电话,铃声响到第三句歌词才被接起,连珏连忙喊道:“邬折言,回书房回书房,我爸回去了,快快快!”
!!!
邬折言饿得已经在厨房烤面包了,接到电话,他连忙暂停面包机,抽出其中正在烤的面包,赶忙往楼梯口跑,跑得太快,他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邬折言听到咔哒一声响起,下一秒,门开了。
完蛋了,这次是真完蛋了,邬折言心想。
他面前完全没有遮挡物,就这样赤裸裸地迎上了祁澜的视线。
邬折言僵硬了一瞬,一时说不出话来,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寂静地站立着。
“快跑快跑快跑!”连珏还在电话那边焦急地指挥着,殊不知场面已经乱到无法看。
半响,邬折言默默抬起手机,和对面的连珏讲道:“连珏,我好像看到你爸了。”
“……”
整个画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邬折言尴尬地抿了抿唇,只能对着祁澜僵硬一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然后他乖乖地朝祁澜挥了挥手,打招呼道:“叔叔您早上好。”
连珏在电话那边听得想死。
苍天啊大地,她预料到会有这一幕,但怎么会这么快呢,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连珏将车熄火,小跑着赶回家去。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请问还有不挨批评的可能吗?
即将迎来夫妻混合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