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刚出电梯门的连珏大老远地就开始施法,希望唤醒祁澜的父爱。
然而,无人应答。
“爸!”绕过祁澜的肩头,连珏扫了一眼邬折言,那人还傻愣愣地杵在原地,面包也不敢往嘴里塞,只是干巴巴地拿在手里。
看到连珏终于回来了,邬折言轻轻喊了声连珏的名字。
“爸!”连珏再叫了一声,这次祁澜终于回头了。
“你听我解释。”连珏道。
但祁澜没有给她机会,还没等连珏开口,祁澜先打断了她:“什么人?”
连珏简直不敢看祁澜的眼睛,虽然她爸妈确实很开明,但是带一个男人回家睡,还瞒着家里人,这……确实过分了。
连珏完完全全明白祁澜生气的原因,身份转换一下,连珏也要气死了。
什么人呢?她和邬折言是什么关系呢?
在连珏的认知中,准确地来说是母子关系,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已经超出母子关系的范畴了。
更何况,说是母子关系零个人会相信,祁澜会被吓死吧。
连珏犹豫来犹豫去,结结巴巴说了声:“男朋友。”
祁澜冷笑了一声:“行,女儿长大了,男朋友带到家里来了也不和爸妈打声招呼。”
祁澜很不赞同地看了连珏一眼,又转头看向邬折言:“这两天你们一起睡的?”
邬折言连忙摆手,连珏也急了:“没有没有!他睡的书房,我两什么都没做。”
早上那算意外的同房共枕,不作数。
连珏刚想完,连珏就听见祁澜问:“那今天早上你怎么从书房出来?”
“爸!”这人是有读心术吗,连珏挠了挠头,“反正我们没有一起睡!”
连珏破罐子破摔:“你美食节还去不去了!”
“不去也罢!”祁澜气得直跺脚,“看你们干的这是什么事。”
爱去不去,连珏硬着头皮朝祁澜伸出双手:“那你把票给我,我带邬折言去。”
被点到名的邬折言眼睛一亮,动作极轻地动了动,偷偷摸摸地把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口。
好啊,又可以出去玩了!最喜欢连珏带自己出去玩了。
邬折言就这样不合时宜地忘记眼前的困境。
“连珏,你怎么这样!”女儿胳膊肘往外拐,祁澜气不打一出来,他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给连湘灵,一边不忘给连珏放狠话:“你等着,我要告诉你妈。”
“祁澜!你多大了还要告状。”连珏想上手抢祁澜的手机,却没追上他,被他“啪”地一声关在了卧室门外。
“你讲就讲!”连珏气愤地拍着门,不服气道:“但你不许添油加醋!该怎么说怎么说,我们俩什么都没干。”
“怎么办怎么办?”邬折言终于有了动作,他嚼了两口面包,凑近连珏,晃了晃她的手臂。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连珏有什么办法,她学着邬折言的语气连问了三声,抢过邬折言手里的面包吃掉:“你还吃吃吃!”
“你去给我炒个菜,凉拌炒鸡蛋!”连珏气竭道。
“炒鸡蛋我会,凉拌是什么?”邬折言压根没听懂连珏的嘲讽。
“哎!”连珏脱力地躺在沙发上,“凉拌凉拌,就是说我们两个凉了,马上就被打成两瓣了!”
“打成两瓣!”邬折言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打人不能打脸啊,他的脸还是要看的,他又上前推了推连珏,不安道:“连珏,你让你爸爸不要打我的脸。”
“不打你的?难道打我的?”连珏一边烦躁一边忍不住逗趣邬折言。
邬折言还当真认真思考了下,他一脸茫然地看了看连珏的脸,然后妥协道:“好吧好吧,让你爸爸打轻一点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好!”连珏被他逗得爆笑起来,但不敢笑得太大声,怕祁澜听到觉得自己态度不端正。
“这样这样这样,我们两跪在着给我爸请罪。”连珏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将邬折言拉上来。
“我也要跪吗?”邬折言面露难色,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膝盖处的裤子布料。
“那不然?邬折言你太不仗义了!”连珏掐了掐他的脸蛋。
“我不要面子的嘛!我堂堂emomate,怎么可以随便跪人呢!”邬折言委委屈屈地哼了一声,身体倒是很听话。
祁澜告完状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连珏和邬折言齐刷刷地跪在沙发上,准确的来说,只是跪坐。
又闹哪一出?祁澜挑了挑眉。
“爸!我知道错了。”连珏吸了吸鼻子,又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把男朋友带回来的!”
“我第一次谈恋爱,实在不敢带他见你们。”连珏的谎言信手拈来,“我是想再做两天准备再告诉你们的,真的不是有意隐瞒的。”
“爸!我也知道错了。”邬折言刚开口就被连珏痛击了一拳,“你叫谁爸呢,叫叔叔。”
祁澜气刚消下去一点点,现在又想打人了……
“叔叔!我也知道错了。”邬折言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连珏无语地闭了闭眼睛。
大哥,你好歹说说错在哪里啊!
这完全就是不知道错了嘛!
算了,也不指望邬折言这个手办能反思个啥出来了,他现在可能还满脑子想着他的美食节还能不能去呢。
“爸,你别看他这样,其实吧……”连珏猛地想到一个说法,“期末周刚开始那周,我出去逛街,遇到人尾随我。”
“邬折言他是为了救我,才被砸到脑袋了。”
“失忆了,所以才这么黏我的。”连珏抽了两下鼻子,“你别看他现在笨,他恢复记忆就好了!”
本来连珏想编个车祸的,但那太邪乎了,哎,反正祁澜脑子也不灵光,先看看混不混的过去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祁澜就喊道:“怎么有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爸妈。”
没告诉你们当然是因为没有这样的事情呀,连珏心想。
要不然,她早哭爹喊娘地滚回来让爸妈给她出头了。
“爸!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连珏真的哭出一滴泪来,“医生说邬折言很快就会好的。”
祁澜给连珏抽了张纸巾,“小珏啊,不是爸说你啊,你这件事做得真的欠考虑啊!”
“你把人家带家里来,他父母知道吗?”
“发生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报警呢?”
“爸,医生说他再过几天就恢复记忆了,到时候再送回他家里去。”连珏只能想到哪一步就说哪一步了。
“这事你做的,这事你做的!”祁澜被气到心急。
忽然,一旁一直沉默的邬折言开口道:“连珏,我爸妈住在慈城市馨栖区煜景府C1009栋。”
啊?啥玩意?
连珏被邬折言一连串的地址砸晕,不是,邬折言说了一团什么玩意。
“连珏!我想起来了!”邬折言把手里的手机递给连珏,“你快记一下,我爸妈住在慈城市馨栖区煜景府C1009栋。”
行行行,这人的表演怎么比自己还投入,搞得那么真实。
但是,邬折言也太蠢了,这个地址太详细,祁澜一查不就知道在骗人了嘛?
“这地方……”祁澜话说一半没讲下去,连珏心里紧张得怦怦跳,她快要窒息过去。
安静了半响,祁澜“啊”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只听祁澜下一句说,“很近啊!驾车半个小时的路程。”
“走,现在爸给人家送回去!”祁澜立马从兜里拿出车钥匙,他把美食节的票甩在茶几上。
这种时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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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顾得上去美食节。
WTF?
现在出发去哪里?连珏欲哭无泪,想抽邬折言两下。
本来以为她编造得已经很荒唐了,没想到还有更荒唐的,这让自己怎么圆谎啊,怎么圆!
这时,连湘灵的电话突然打进来,要是刚刚打过来,连珏肯定一个头两个大,现在,连珏只感觉是她的救命良药。
她火速地接起电话,哭天喊地地叫换道:“妈!你快回来管管爸!”
听她这一言,祁澜气得心脏疼,咋还成了自己无理取闹了。
“你讲话就讲话!”祁澜冲着电话那边喊,“别整得我欺负你了!”
“小珏,你爸爸和我说了,你把男朋友带家里来了,怎么都不和妈说呀!妈妈说过你可以谈恋爱的呀!”
“妈妈,对不起,这件事是我错了。”连珏立马认错,“但是我没有干任何出格的事情,这件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你们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我自己把他送回家,可以吗?”连珏心想,先揽活,到时候送到自己出租屋里去也成,施一计瞒天过海。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连湘灵叹了口气道:“把电话给你爸。”
有希望,连珏眼角闪起了希望的光芒,她将电话两手捧着递给他爸,没再敢惹他。
不知道连湘灵在那边说了什么,祁澜很不服气地看着连珏和邬折言,好一会,才轻声说了句好吧,然后把电话递回给连珏。
连珏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小珏,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连湘灵在电话那头娓娓道来,“这期间爸妈不会干涉你,但你做了什么事要和爸妈讲,知道吗?”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
电话挂了后,家里一片寂静,邬折言大气不敢喘,灰溜溜地看连珏的脸色。
“爸,我和邬折言私聊一会。”连珏没再管她爸,拉着邬折言上楼去了。
也不是她故意不管她爸,实在是她一心不能二用,脑子都要宕机了。
“连珏,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邬折言被连珏拉着,居然真的开始反省起来。
“有一点。”连珏叹了口气,“你下次骗人不要说个具体的地址出来呀,这样很容易翻车的!”
邬折言微微扬眉,安静了三秒钟才道:“连珏,我没有骗人呀?”
“什么意思?”这次轮到连珏听不懂了。
“我爸妈住在慈城市馨栖区煜景府C1009栋,是真的呀!”
嗯?
连珏感觉自己像慢羊羊一样,头上要长草了。
她注视了邬折言片刻,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连珏深深呼出一口气,“你有爸妈是吗?”
“对呀!”邬折言真诚地点了点头。
“你在骗我?”连珏皱了皱眉头。
“没有。”邬折言摇了摇手,一脸坚定地讲道。
“你有爸妈!”连珏频繁换着气,忍住不要破口大骂。
邬折言有爸妈!邬折言有爸妈!也就是说,她这三个星期担惊受怕,处心积虑,生怕把邬折言养死了。
邬折言没醒过来自己要紧张。
邬折言闯祸了自己要给他擦屁股。
邬折言衣食住行都要花自己的钱。
存款都要花出去五分之一了!
便宜也给占了!
结果邬折言现在告诉自己,他有爸妈!
连珏感觉自己像被戏耍的猴子,是斗牛场里的牛。
连珏闭眼深吸一口气平稳呼吸,她真的要疯掉了。
冷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实在是生气。
气不过!
她猛地睁开眼,喊道:“那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