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她拳头超硬 > 3. 这是一万两
    有乔玉碗这个熟悉此地的人引路,羡鱼自然是求之不得。

    李浞本欲拒绝,可想到什么,到底是应下了,不过,他对乔玉碗的态度十分疏离就是了。

    “有劳这位姑娘,等在下的另一护卫赶来,李某定有重谢。”

    做土匪的第一要义,便是要脸皮厚。

    乔玉碗听出李浞语气里的疏离,但她半点没放心上,十分自来熟地将马驱到车边。

    只隔着一层布帘,同他自我介绍:“在下姓乔,乔木的乔,名玉碗,唤我名字就成。”

    过于熟稔的语气让李浞忍不住蹙眉,不过,出于良好的教养,他并未置喙什么,只顺着她唤了一声:“乔姑娘。”

    乔玉碗轻啧一声,略显遗憾。

    不过,她很快又振作起来。

    正所谓,住在水边的房子里,能先捞到月亮,她先在都和俊俏郎君同行了,难道还会少了同他说话的机会么!

    想到此处,乔玉碗眼睛咕噜噜地乱转一瞬,而后轻轻踢了下马腹,往前走了几步,凑到羡鱼身边,开始套话。

    “我方才听他们说,你们是太原人氏?”

    有方才的出手相助的情分在,羡鱼倒是没多想:“我们的确是从太原过来的。”

    “难怪,近些日子长安周边不太平,你们还是要多加小心。”

    “多谢乔小姐。”

    ……

    乔玉碗说的酒肆不远,走了有十里路就看到了迎风招展的酒旗。

    离门口还有十来步的距离,酒肆小二就眼尖地迎上来了。

    羡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小二从他身边略过,径直走到乔玉碗身边:“玉碗姐,你好久不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乔玉碗随手抛出一锭银子,指着马车:“不必管我,这是我的朋友,他们第一次来,把你们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

    小二熟练地接过银子:“玉碗姐放心,我亲自去办。”

    看着小二屁颠屁颠地离开,乔玉碗又将目光放在马车上:“李公子,这酒肆虽然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你们的同伴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赶来,公子要不下来吃点东西?”

    侧脸都那样漂亮了,也不知正脸得有多好看。

    乔玉碗落在马车上的眼神几乎放光。

    “是啊,公子,属下看这院子收拾得挺干净的。”羡鱼也忍不住提议,“临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我们,咱们都赶了一整日的路了。”

    李浞略一思忖,点头应下:“也好。”

    乔玉碗见他答应,眼珠一转,立即对羡鱼道:“你们公子可有什么忌口?”

    羡鱼立即从马车上跳下来:“的确有,麻烦乔小姐帮我叮嘱小二一声。”

    乔玉碗立即表示:“我怕说漏,要不还是你去吧,你放心,我替你照看着你家公子。”

    羡鱼有些迟疑,李浞身边此刻只有他一人,他虽然和乔玉碗算是认识了,但到底不知根底。

    乔玉碗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接着道:“那些人不敢招惹这家酒肆的老板,你放心去就是了。”

    难怪,如今长安城外到处都是流民,偏偏这座酒肆如人间净土一般。

    如此,羡鱼放心了。

    待他进去后,乔玉碗立即下马,殷勤地凑上去,伸手撩开帘子。

    银白广袖长衫被透进去的日光照得流光溢彩,却半点不及他面庞夺目,一双狭长凤眼如秋水澄澈,清凉又深邃。

    再加上凝脂肌肤,红润薄唇,让乔玉碗当即愣在原地。

    李浞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但相比其他女郎,面前之人的眼神更加赤裸裸,里面甚至还夹杂了些旁的意味,让他有些不适地蹙眉。

    乔玉碗一直观察着李浞,见美人蹙眉,立即意识到自己吓到别人了,干咳一声,正色道:“抱歉,公子容颜绝世,我从前没见过,所以一时看呆了。”

    她道歉十分诚恳,李浞自然不能揪着不放,只抿着唇,起身往车外走。

    乔玉碗见状,立即出声提醒:“地面不太平整,公子当心。”

    说着,还将脚边深埋在土里的石头踢出来:“你看,这么多石头,别绊着了。”

    李浞垂眸,看着她脚边拳头大的土坑,眉头微蹙,刚抬手,乔玉碗就立即扶上去:“来,我扶着你,小心些。”

    连他的衣袖都没碰上,李浞就灵巧地避开,语气十分冷淡:“不敢劳烦乔姑娘。”

    乔玉碗将手往前递了递:“说什么劳烦,相逢就是有缘,公子扶着我的手吧,别摔着了,我乃习武之人,手上有的是力气。”

    李浞神色越发疏离:“男女授受不亲。”

    乔玉碗还想再劝,就见他抬头望着院内:“羡鱼。”

    羡鱼走过来搀扶李浞,乔玉碗遗憾地将手收回去,但目光却依依不舍地在李浞修长如玉的指尖徘徊。

    而李浞似有所察,悄无声息将手拢在袖中置于身前,然后加快了步伐走到前方去。

    见此,乔玉碗只能悄悄瘪嘴。

    看看都不行,这么小气!

    看来要达成她心中所愿,还要多费些功夫才行。

    ……

    也不知他们那位叫临渊的同伴是怎么回事,李浞在这酒肆都宿了两日了,都还没见着他的身影。

    不过,这也正合了乔玉碗的意。

    若是进了长安,她反倒没了借口继续与他们同行。

    但是现在嘛……乔玉碗看看手里的东西,敲门。

    “进。”是李浞的声音。

    乔玉碗立即推门而入,脸上的殷勤比之小二,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公子,这是我特意吩咐小二买来的烧鸡,刚出锅,快趁热吃些吧。”

    李浞端坐于桌前,左手握着书卷,右手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闻言,好看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

    乔玉碗压根没看见,她三两下走到桌边,将他的纸笔往边上推,一边哈气,一边将荷叶包打开。

    霸道的香气快速在房间里窜开。

    李浞覆于衣袖下的手悄悄攥紧,他深吸一口气,想缓一缓心头的暴戾,可吸进去的全是烧鸡的味道,他越发不耐了。

    “圣人有言,不时不食,乔姑娘自己吃吧。”

    不食不食?

    乔玉碗想挠头,怎么有人连烧鸡都不吃啊,还一连说两个不吃,想必是十分讨厌了。

    这样下去,日后同她在一处了,该不会饿死吧?!

    不行,乔玉碗使劲甩甩脑袋,她的男人,吃不饱饭,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为此,她只能打起精神,询问:“不知李公子可有什么喜欢吃的,店中若没有,我让小二这就去买来。”

    李浞语塞。

    羡鱼出去打探消息了,临渊也不知情况如何,一时半会儿,他们怕是难以离开此处。

    李浞思绪一顿,看向乔玉碗:“听闻长安城外金光寺的素斋十分有名,在太原都十分有名,在下神往已久。”

    “素斋?”乔玉碗皱眉将他上下打量一通,“你喜欢吃素?”

    这怎么行,本来就瘦,若再不吃肉,日后怎么同她给山寨延续香火?

    李浞并不答话,只勾勾嘴角,垂下眸子,盖住眼里几乎溢出来的厌恶。

    “金光寺……”乔玉碗见他默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行,我先去打听一下。”

    算了算了,既然他想吃,那她就去买吧,谁让她是女人呢。

    等乔玉碗转身离开,李浞立即沉下脸,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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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被遗忘的烧鸡,眼神冷冽。

    恰在此时,羡鱼回来了,他看着桌上:“公子,乔小姐来过了?”

    李浞眼风扫向他:“给临渊留下暗号,去城里汇合。”

    谁知羡鱼一听就摇头:“不可公子,属下方才在外面发现了那些人的踪迹,一直在四周徘徊,公子你的伤还未痊愈,安全起见,咱们还是在这儿呆着吧。”

    李浞咬着牙,修长如玉的长指紧攥成拳,手臂上青筋尽显。

    乔玉碗这两日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的殷勤,几乎让他遏制不住心头的暴戾。

    “想法子联系其他人,尽早离开。”李浞瞥了眼桌上油亮的烧鸡,“把这东西和屋里的味道都处理干净。”

    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他连换个干净房间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她一时半会儿,应当是没有功夫再来纠缠他了。

    金光寺的老秃驴,刀架在脖子上都不肯低头,他倒要看看,姓乔的女人,要怎么讨好他。

    前日对付流民时,他还觉得此人有些意思,或许可以结识一番。

    故而,羡鱼同她交谈时他也未曾阻止。

    没想到,他下车之后才发现,她和以往那些肤浅的闺阁女子也没两样。

    甚至比她们还要放肆。

    那种熟悉的火热眼神,让他想要剜去那双眼睛。

    ……

    晚饭时,李浞看到面前一排穿着金光寺僧袍的小沙弥,沉静面容一寸寸裂开。

    乔玉碗指着他们手里的食盒笑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索性就让他们把今日有的菜都送了一份过来。”

    见众人都不动,乔玉碗索性自己动手,将食盒里的碗碟全部打开,一一排列在桌上:“你挑喜欢的,多吃些。”

    而后转身对为首的沙弥道:“都回去吧,替我多谢你们方丈。”

    沙弥作揖告辞,也未多言。

    乔玉碗大马金刀地坐在桌边,递了一双筷子给李浞:“快尝尝,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若你喜欢,我明日又让他们送。”

    李浞瞥了眼桌上的素食,声音毫无波澜:“却是不巧,在下方才已用过晚饭。”

    “用过了?”乔玉碗大剌剌地喊出声,“我怎么不知道?”

    李浞眼神一凛,羡鱼看出主子已然不悦,念着乔玉碗的相助之恩,忙出声调和:“乔小姐有所不知,公子近来胃口不佳,所以晚饭只随意吃了点东西。”

    乔玉碗闻言打起精神,指着桌上素斋:“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怎么成,你要不再吃点?”

    李浞眼神彻底冷下来:“不必。”

    乔玉碗还要再说什么,李浞却没了和她周旋的耐心,直接起身:“天色已晚,乔姑娘早些休息吧。”

    她总算听出了李浞送客的意思,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期间,还不死心地再劝:“你多少尝尝,别浪费了,吃一口也行。”

    李浞长臂一展,带起一阵馥郁香气:“乔姑娘请吧。”

    乔玉碗不想离开,想了又想,到底是在跨出房门之前顿住脚步。

    转身看向李浞:“其实,我是有事同你商量。”

    李浞眼神讶异,她这几日如此殷勤难道不是看上他的皮囊了,而是有事相求?!

    倒是他误会了。

    李浞呼出一口气。

    看在乔玉碗替他们寻了这样一处庇护之所的份上,他的语气和缓了些:“乔姑娘请讲,李某曾许诺,会重谢乔姑娘。”

    左不过就是费千百两银子,尽早把她打发了才是正经。

    乔玉碗生怕错过了机会,闻言赶紧从怀中掏了一张万两面额的银票。

    语气诚恳:“这张银票你拿着,同我生个孩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