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234章 纳兰昭宁21
    昭宁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得年贵妃的传信,她只是淡淡笑了笑,赏了那跑腿的小太监一把金瓜子,温言道:“有劳你跑这一趟。回去告诉你主子,就说我知道了,凡事以大局为重。”

    小太监千恩万谢地退下后,她屏退了左右。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她一人,窗外的雪光映得室内明明暗暗。

    昭宁将那卷书轻轻合上,指尖在封皮上摩挲了片刻。

    就算没有小姑子这番提醒,她也会这么做。

    夫君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

    真正的天之骄子,从无败绩,性子如出鞘的利刃,最容不得折辱与不公。

    可她也明白,这紫禁城里,从来只论立场,不问对错。

    皇后是君,年家是臣,公道二字,在权力的天平上轻如鸿毛。

    她并不奢望从今日景仁宫那场风波里讨回什么公道。

    恰恰相反,经历了这番惊心动魄的算计,她心里那份远离京城的念头,反而如野草般疯长起来。

    西北的风沙是烈,人心却简单;这皇宫的琉璃瓦是亮,底下却尽是见不得光的暗渠。

    皇上那句宽慰,她听听便罢。

    帝后是夫妻,如何真会为了一个臣妇,去对皇后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试图将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

    可那字迹却在眼前模糊起来,怎么也看不进去。

    “吱呀——”

    殿门忽然被推开,卷进一股凛冽的寒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满身的风雪大步走进来。

    年羹尧解着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浓眉微蹙,径直走到床边:“夫人,你何时回来的?我在宫门口等了许久,怎么不见你人影?”

    昭宁回过神,连忙放下书:“今日换东华门走的,想着快些到家,许是正好和你错过了。”

    她抬手拂了拂他肩上未化的雪粒,“外头雪那么大,怎么不多穿些?手都冰了。”

    年羹尧顺势握住她的手,眉头舒展开来。

    “今日在宫里……可还顺遂?怎么待了那么久”

    昭宁心下一紧,面上却只是浅笑,将话题引开:“都好。倒是你,今日猎了什么回来?”

    “没猎到,我想着你这般大雪天行走必定多有不便,心中放心不下,行到一半,便索性前来接你回家,况且雪后天地静谧,鸟兽踪迹清晰,才是打猎的好时候。”

    说着他唇角扬起一抹爽朗的笑意,目光温柔地落在身侧之人身上:“你今日在宫里待的时间可够长的。要是贵妃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出来,指不定我就忍不住要闯入宫去寻你了。”

    昭宁倚在他坚实的肩头,能感受到披风下传来的灼热体温。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莽夫。”

    眼眶却悄然泛起酸涩。

    原来即便皇上未曾恰巧路过,她也不会独自承受宫中的风波,就那样悄然无声地死在宫里。

    “我知道你自回京后一直赋闲,心中烦闷。”

    她调整了下姿势,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只是冬日里也别日日出去打猎,仔细伤了身子,反倒叫我担忧。”

    年羹尧闻言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衣料传来:“京城这点雪,算得了什么?当年在西北漫天风雪里,我照样纵马山林,来去自如。”

    他收紧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的意气,“再过些时日,定要猎件天下独一份的珍奇回来送你。往后,再没人敢在你面前炫耀什么御赐之物。”

    昭宁原被他这番自夸逗得唇角微扬,听到最后一句,心头却蓦地一沉。

    她倏然抬头,直直望进他眼里:“你是不是……又听大嫂说什么了?”

    年羹尧目光闪避,侧脸线条在风雪映照下显得有些生硬。

    昭宁心中了然。

    只觉他这把年纪,行事仍这般易受挑拨,满腔意气之争,倒像个不知轻重的少年郎。

    怒意涌上心头,话语便带了刺:“我早已说过,大嫂那些话听不得!她处处挑拨,就是见不得我们夫妻安稳和美,你征战半生心智怎么反倒糊涂了,旁人三言两语就能搅得你生出无谓的意气之争?”

    话说完,却见年羹尧静坐着,一反常态地沉默,面容沉静,无喜无怒。

    昭宁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话太重。咬着唇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手被轻轻碰了碰。昭宁转回头,正对上年羹尧带笑的眼眸。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认错,只是温声道:“大嫂那些挑唆,我不是不懂。只是她纵有千般不好,倒有一点用——能让我知晓你在哪里受了委屈,又是怎样的委屈。”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秀发,“省得你总是什么都自己扛着,报喜不报忧。”

    昭宁怔怔望着他。

    男人素来雷厉风行,此刻眉宇间却满是包容与温柔,全然接纳着她偶尔的坏脾气。

    他掌心落在她发顶,轻轻拍了拍,醇厚的嗓音响起:“往后进宫,若贵妃再拿那些御赐之物炫耀,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承诺,“我的夫人,定然会有世间最好的东西。”

    话到此处,他忽而顿住,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恼:“只是可惜了,那位何先生手里确实有些稀罕物件,我本想……”

    余音未落,昭宁已猛地扑进他怀中。

    力道之大,饶是年羹尧也身形微晃。

    他沉默地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胸前。

    胸膛渐渐洇开一片湿热,他一下下轻抚着她的背脊,目光望向远处被风雪模糊的楼阁。

    屋内却暖意融融,熏笼里银炭烧得正旺,一缕清雅的沉水香袅袅升腾,萦绕在两人之间。

    良久,昭宁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他怀中闷闷传来:“夫君……我们何时能回西北?”

    年羹尧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手臂缓缓收紧。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许下郑重的誓言:“很快。我答应你很快就能回去。”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昭宁早早起身,对镜整理衣装。

    太医院实在是卧虎藏龙。

    昨日膝盖处的淤伤,经太医的药膏敷过,今晨竟已消退大半,只余些许僵硬。

    她试探着走了几步,姿态仍有些不自然,但已无大碍。

    来到府门前,御辇早已静候多时。

    昭宁望见那明黄色的辇盖,心下稍安。此番是奉旨前往养心殿抄经,有皇上旨意在前,应当不会再横生枝节。

    临登辇前,她转身看向身后亦步亦趋的婢女,犹豫片刻,还是道:“你回府去。我一人入宫便可。”

    “夫人……”扶月面露迟疑。

    “听话。”

    昭宁打断她,目光柔和却坚定,“纵使有皇上照应,宫中仍非善地。”

    以她的身份,别人还要顾忌些,可万一……扶月一个奴才,她的性命,也就是别人一句话的事。

    扶月鼻尖一酸,知道主子是心意已决。

    她屈膝行礼,目送御辇缓缓驶离,直至朱红宫墙转角,方才转身往回走。

    昨日夫人将她赶到一边,独自跪在景仁宫外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令她心头阵阵发紧。

    即使心中清楚地知道今日不会有什么事,还是不免担忧。

    她低着头沿廊庑前行,心事重重,全然未察觉前方不知何时已立了一道挺拔身影。

    “扶月。”

    低沉的男声自身侧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

    她骤然抬头,见到来人,浑身一颤,慌忙跪地行礼:“奴婢……奴婢参见将军。”

    年羹尧立在廊柱阴影下,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夫人已将今日入宫原委告知于我。今日独自进宫,你为何未跟随左右?”

    扶月眼珠一转,连忙道:“回将军,是夫人想要一回来就吃到奴婢做的红烧鱼,所以特意留下了奴婢。”

    头顶沉默了片刻,而后语调悠长的声音响起。

    “哦?是吗?”

    语气听着漫不经心,话音却未停:“那你且说说,夫人的腿,究竟是怎么回事?”

    扶月脸色骤然一白,猛地抬头,正对上年羹尧一双暗含凛冽的眼——

    那目光沉静,却压着令人窒息的气势,像出鞘前的刀,寒意已然溢出来了。

    男人声音依旧平稳,却极清晰:“别想着欺瞒我,否则,你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