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自己出门时,他看过来的眼神是那样不舍,甚至还带着点哀求的意味,活像自己要和人私奔去一样。
意识到,或许是自己有些矫枉过正了,令仪难得有些愧疚,还有些心疼。
她接过额娘给自己的药包,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回到沈府,令仪就躲在屋子里,捏着鼻子喝完药。
即使沈知行心情不好,却也从来不会忽视有关她的事情。
因此,她打开窗户,准备趁他没回来前散散味。
结果,窗户刚打开,一张熟悉的面孔就映入眼帘。
“你在做什么?”
令仪也没想到,才偷偷摸摸喝了一顿药,就被发现了。
本来还想着,等有了身孕,再给他一个惊喜呢,如今只能坦白了。
谁知,沈知行怔了片刻,进屋从身后抱住她。
“幸好我发现得早,你别喝了,我不想有孩子,就咱们两人在一起,不好吗?”
令仪觉得他是在口是心非,怎么会有男人不想要子嗣呢?
“你不必安慰我,大夫说我是有些不易妊娠,可是,只要调理调理,怀孕的几率还是有的。”
沈知行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却让令仪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我偷偷喝了避子的药汤。”
“什么?”
令仪先是紧张地看向他,“你喝多久了,伤不伤身,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直到沈知行连连否认,又安抚了好半天,她提着的心才放下。
回过神来就是抑制不住的震惊。
“不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一个男人,人为地让自己绝嗣,这也太荒唐了!
沈知行抿抿嘴,垂下了眼睫,不想露出眼底那遮挡不住的脆弱。
“生产之事,太过凶险,我,我害怕你出事”
令仪有些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个原因?那,那你就不传宗接代了吗?还有,你辛苦打拼的一切,难道不想有个亲生孩子来继承吗?”
沈知行摇头:“我弟弟已经有了子嗣,沈家不会断了根。”
“至于我,人只有死过一次,才会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余生,也不过数十年,我只想和你一起走过。”
他说得煞有其事,和他真的在不知什么时候,死过一次一样。
令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劝他,“我身体一向很好,不会出事的。”
“我知道,只是,我不想冒任何一点风险。”
令仪无奈,只能让他不要再继续喝药了。
见他还想反驳,她连忙开口,“我有别的办法”
随后,忍着羞耻在他耳边嘀咕了半晌。
听完她的办法,沈知行的脸颊也悄悄红了。
在这之后,令仪扔掉了剩下的药,同时也放弃了其它哄沈知行的备用计划。
因为她发现,原来,不需要怀孕,即使是一个,只是在她的想法里出现的孩子,也能让这个男人眼里的光芒重新亮起来。
主子们好得像蜜里调油一样,下人们也干劲十足,沈府的天空自然变得越来越晴朗。
而紫禁城,却是一片人心惶惶。
宫宴落幕之后,李总管立刻在宫中展开了大规模排查。
所有宫人都要依照名册逐一上前核验身份,不管是卧病休养、外出当差之人,还是各位妃嫔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全都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