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158章 辉发那拉氏53
    那声音尖厉得几乎刺破耳膜,带着濒死之人最后的疯狂。

    “总有一天,皇上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他会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他,知道你根本没有心,知道你对他的柔情蜜意全是假的!”

    令仪脚步微微一顿。

    廊下风雪扑面而来,吹起她鬓边几缕碎发。

    她脊背挺得笔直,侧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高凌薇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彻底逼疯了。

    她的指尖在地砖上抓出几道血痕,声音凄厉而绝望。

    “皇上,我等着看,等着看你也有如我一般,求而不得的那一日!”

    她哭着,又笑着,眼中泪水汹涌而出,面容扭曲得再无半分昔日美貌,只剩彻骨的怨毒与悲凉。

    “我在地下,等着那一天!”

    话音落尽,殿内一片死寂。

    唯有窗外呜咽的风声穿过长廊,像亡魂不甘的低泣。

    冷烛终于承受不住风势,啪地一声熄灭。

    令仪没有回头。

    她的身影渐渐隐入长廊深处,衣袂被风扬起,又很快落下。

    雪色与夜色交叠在她身后,将那扇殿门、那声诅咒,以及高凌薇最后的疯狂,一并远远抛在了身后。

    令仪缓步走在宫道上,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擦过她素色的裙摆。

    走到廊下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云珠,语气平静,却隐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东西送到长春宫了吗?”

    云珠面露难色,低声道:“娘娘,皇后娘娘没收。连食盒都没让人打开,便让人原封不动退回来了。”

    令仪眼睫轻轻一颤。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静静望着远处紧闭的宫门。

    良久,才低低叹了一声。

    “是我不好,没照顾好永琏。姐姐怪我,也是应当的。”

    “娘娘怎么能这么说!”

    云珠急得抬起头,眼圈都红了,“那日若不是您拼命去救二阿哥,您的手也不会伤成那样。分明是高氏丧心病狂,二阿哥又一向体弱,这才……”

    “住嘴。”

    令仪声音不重,却让云珠立刻噤了声。

    她垂下眼,神色黯然:“姐姐如今痛失爱子,正是剜心割肉的时候。这些话若传到她耳中,岂不是又往她伤口上撒盐?”

    云珠咬了咬唇,满腹委屈,却不敢再辩。

    令仪看着她,神色终究缓和了几分。

    “罢了,点心退回来便退回来吧,别浪费。那盅安神汤,一会儿送去养心殿。”

    云珠刚要应声,令仪却又抬手拦住了她。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不妥。皇上若知道这是长春宫退回来的,怕又要生闷气。还是去小厨房重新炖一盅百合莲子羹,按他素日喜欢的口味来。”

    云珠眼睛一亮,忙点头应下。

    心里暗暗想着:皇后娘娘如今连主子的面都不肯见,往后这情分只怕难以回到从前。

    主子虽念着旧情,可在这深宫里,最要紧的终究还是皇上的宠爱。只要皇上心里有主子,旁人再怎么冷眼,也伤不到承乾宫根本。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凑近了些,轻声劝道:“娘娘说得是。皇后娘娘既然闭门不见,咱们也不必一再碰钉子。皇上心里最疼的还是您,这汤送过去,皇上念着您的好,定会来承乾宫看您的。”

    令仪没有接话,进了屋,她亲自研墨,提笔在纸上落下几字,笔锋却比平日慢了许多。

    “汤炖好后,把这张字条一并交给李玉。”

    云珠怔了怔:“娘娘这是……”

    令仪垂着眼:“告诉皇上,皇后近日夜里睡得不好。若政务不忙,便多去长春宫坐坐。”

    云珠愣了愣。

    就见自家主子放下笔,望着纸上未干的墨迹,眼底掠过一抹怅然。

    “永琏去了,姐姐也像是去了半条命。她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不是旁人的安慰,是皇上。”

    云珠张了张口,看见令仪眉眼间深深的疲惫,终究什么也没说。

    低低应了一声:“奴婢明白了。”

    几日后,二阿哥永琏的丧仪如期举行。

    紫禁城内外皆悬白幡,梵音日夜不歇,回荡在重重宫阙之间。

    按规制,皇子夭折本不该如此隆重,可永琏乃中宫嫡子,自幼聪慧,又深得皇上宠爱。

    礼部上下皆是会揣摩圣意的人,自然无人敢在此时拿规矩二字来触霉头。

    于是丧仪办得极尽哀荣。

    皇后几乎哭得昏厥,太后亦数度落泪。

    可再隆重的丧礼,也终有散场之时。

    随着宫道上的白幡一面面撤下,宫人们脸上的哀色也一日淡过一日。

    深宫之中,最不缺的便是早夭的孩童与红颜薄命的女子。

    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着,将心思重新放回皇上的喜怒、后宫的风向,以及下一场权势沉浮之上。

    高氏的下场,也很快被人们避而不谈。

    这位昔日风光无限、跋扈张扬的贵妃,死后不过按嫔位草草收殓,没有仪仗,没有哀。

    天未亮时,一口薄棺,便悄无声息地抬出了神武门。

    宫里的人都明白,这背后牵扯着太多不能说的事。

    于是人人闭紧嘴巴,只当这一页沾血的旧事,已经被风吹过,翻了过去。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

    唯有长春宫的大门,依旧一日比一日关得更紧。

    皇后不见人,也不理事。

    承乾宫送去的东西,十有八九被原封退回。

    宸贵妃与皇后之间那份曾经亲密无间的情谊,像是被二阿哥的死冻成了一层厚冰。

    而在这场风波之后,后宫的格局也悄然变了。

    高氏倒了,皇后闭宫,宸贵妃虽仍得盛宠,甚至可以说,是皇上的独宠,却膝下依旧无子。

    算来算去,宫中如今最得意、最有依仗的,竟成了昔日的金嫔——如今的嘉妃。

    她膝下已有四阿哥与五阿哥两个皇子。

    要知道,当今子嗣并不丰盈。

    大阿哥生母早逝,本人又不得皇上格外看重;

    二阿哥夭折,中宫无子;

    三阿哥生母苏嫔性子怯懦,连带着三阿哥也少有圣宠。

    唯独嘉妃,一人育有两子,在这后宫里格外显眼。

    一时间,启祥宫门庭若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