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153章 辉发那拉氏48
    高凌薇那句话落下,长春宫门前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她跪在地上,半边脸红肿,发髻歪斜,却仍紧紧咬住令仪不放。

    “皇上,臣妾承认,臣妾一时糊涂,叫人吹了哨子。”

    “可换草料一事,臣妾真的不知!”

    “那匹小白马根本没被二阿哥骑上,宸贵妃早就知道一切,却不立刻禀告皇上,不禀告皇后,反倒等着臣妾入局!”

    高凌薇越说越急,眼泪滚了下来。

    “皇上,她这是拿二阿哥做局啊!”

    锦书跪在一旁,身子抖得厉害。

    弘历垂眼看着她。

    他的神色不重,甚至没什么怒意。

    可越是这样,高凌薇越怕。

    她跟在弘历身边多年,知道他真正动怒时,从不大吼大叫。

    他只是会暗暗记下。

    然后,不等多久,就将人彻底打落深渊。

    弘历忽然笑了一声。

    “做局?”

    高凌薇抬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正是!皇上明鉴,臣妾蠢,臣妾认,可臣妾绝没有谋害二阿哥之心!”

    弘历慢慢走下台阶。

    靴底落在青石上,一声一声。

    “朕方才来长春宫之前,已经叫人查过马场。”

    高凌薇呼吸停滞。

    弘历看着她。

    “换草料的小太监,死了。”

    高凌薇双目圆睁。

    锦书也霍然抬头,脸色白得像纸。

    “暴毙在马房后头的井边。舌根发黑,指甲青紫”

    弘历停在高凌薇面前。

    “你说巧不巧?”

    高凌薇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死了?

    怎么会死?

    她只是让锦书找人吹哨,只是想吓一吓永琏,让皇后亲眼看见辉发那拉令仪照看不周。

    她没让人换草料。

    更没让人杀人。

    “皇上,臣妾不知,臣妾真的不知!”

    高凌薇膝行上前,想去抓弘历衣摆。

    李玉眼疾手快,直接挡住。

    弘历看都没看她。

    “宸贵妃是防范得当,早就叫人换了马,没让永琏骑那匹小白马。”

    他说到这里,眸底压下一层阴影。

    “可惜,她却还是算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毒妇。”

    “永琏终究还是受了惊吓。”

    高凌薇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终于意识到,今日这事已经不是她与辉发那拉令仪之间的一点小矛盾了!

    嫡子受惊病重!

    皇后嫡子,皇上最看重的二阿哥,差点死在马场。

    这是要有人掉脑袋的。

    弘历直起身。

    “传朕旨意。”

    李玉立刻躬身应答。

    “嗻。”

    “高氏禁足永寿宫,夺协理六宫之权。永寿宫上下,全部审问。”

    高凌薇霍然抬头。

    “皇上!”

    弘历的声音,依旧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若二阿哥有半分闪失……”

    他停顿片刻。

    四周宫人全都伏低身子,连呼吸都屏住。

    弘历眼底杀意不遮不掩。

    “朕要你陪葬。”

    高凌薇瘫倒在地。

    她知道,她已经完了,高家,恐怕也要被连累。

    高凌薇被拖下去时,忽然挣扎起来,尖声呼喊。

    “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是嫉妒她,臣妾没想害二阿哥!”

    弘历脚步未停。

    高凌薇又喊:“辉发那拉令仪呢?她为什么不在?她若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留在长春宫!”

    这话一出,弘历脚步终于停住。

    他侧过脸,没有再看高凌薇。

    “带走。”

    侍卫堵住高凌薇的嘴,将人拖远。

    青石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弘历站在门前,眉头压得很低,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令仪不在吗?

    难道是身子不舒服?

    不对,她素来最疼永琏。

    又最是看重富察云舒这个姐姐。

    按她的性子,哪怕身子不适,此时,也该在里头坐镇。

    怎么会不在呢?

    弘历掀袍入内,里头药气浓得呛人,太医跪了一地。

    富察云舒坐在床边,手紧紧握着永琏的小手,眼泪一颗颗砸在被面上。

    帐子半垂,透过缝隙,能看见永琏苍白的小脸。

    往日里活泼得叫人有时候恨不得揍一顿的孩子,此刻双眼紧闭,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弘历眼底划过一丝痛色。

    随后,他抬头扫视了一圈,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向旁边的宫女。

    “宸贵妃呢?”

    宫女头低了下来。

    “回皇上,宸贵妃娘娘许是有事,已经回承乾宫了。”

    “许是?”

    弘历眉头皱起。

    宫女把头压得更低,声音有些发虚。

    “娘娘没说,奴婢也不知。”

    弘历刚要继续问,床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永琏!”

    只见富察云舒急切扑过去,双手按住孩子抽搐的小手。

    她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

    “太医!快看看他!”

    几名太医立刻围上前,屋里瞬间乱成一团。

    弘历站在原地,看着永琏小小的身子在被褥里抽动,指节慢慢攥紧。

    太医施针半晌,永琏才渐渐平静下来。

    屋内无人敢说话,只有富察云舒压不住的哭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弘历走上前,宫人连忙搬来椅子。

    他坐下,目光担忧地落在永琏脸上。

    “永琏如何了?”

    太医们齐齐跪下请安。

    “皇上万安。”

    弘历抬手打断。

    “这个时候,不必讲这些虚礼。”

    他看向院判。

    “朕问你,二阿哥究竟如何?直说。也不必拿那些套话糊弄朕。”

    院判额上冷汗滑落。

    弘历声音沉了下去。

    “朕自小也读过医书,明医理,只要尔等尽力而为,朕不会怪罪。”

    这话一落,几个太医脸色微缓。

    院判和左右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回皇上,二阿哥本就体弱,今日又受了大惊,惊风入里,热邪上冲,才会反复抽搐。”

    院判喉头发紧。

    “若二阿哥能挺过今晚,便不会有大碍。往后仔细调养,或可慢慢养回来。”

    富察云舒霍然抬头。

    “若挺不过呢?”

    院判伏地,声音发颤。

    “若今晚过不去,只怕……”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也不用说了。

    富察云舒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弘历伸手扶住她。

    他的手很稳,脸色却沉得厉害。

    哪怕明知这孩子素来体弱,心里早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可如今亲耳听到这话,仍像被人迎面砸了一下。

    永琏。

    他的嫡子。

    从会说话起,就知道捧着书来找他,奶声奶气喊阿玛。

    会背书,会行礼,会在他批折子时安静坐在一旁,不吵不闹。

    虽说他一直拖着,不曾立储。

    可他心里也是明白的,满宫的孩子里,只有永琏,最像一个储君该有的样子。

    弘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看向李玉。

    “传旨,太医院所有当值太医全部来长春宫。”

    “今晚,无论是谁,不得离开半步。”

    李玉立刻应声。

    “嗻。”

    弘历又道。

    “药材不必经内务府,直接开库。人参 牛黄 紫雪丹,凡能用的,一律取来。”

    “嗻。”

    太医们听得心头发紧。

    皇上虽说没怪罪,可今夜二阿哥若保不住,他们这群人的脑袋,恐怕也悬了。

    富察云舒坐在床边,眼睛红得厉害。

    她一只手握着永琏,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帕子。

    帕子被她拧得不成样子。

    弘历看着她,心中也生出几分怅然。

    富察氏入府多年,从来端庄。

    哪怕再委屈,也把皇后的体面摆在前头,他很少见她这样失魂落魄。

    弘历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也不要太过着急。”

    富察云舒没说话,只沉默垂泪。

    弘历顿了顿,看向床上的孩子。

    “你要照看好自己的身子,才能照顾永琏。”

    “朕虽然有几个阿哥,可最疼的,还是永琏。”

    富察云舒指尖微动。

    就听弘历压低了声音。

    “朕对这孩子,一向,是寄予厚望的。”

    富察云舒终于抬头看他。

    只见弘历的目光落在永琏脸上,眼底没有平日里的帝王威仪,只有压抑着的痛色。

    “只盼他今晚能好好醒来。”

    “让朕再听他,叫一声阿玛。”

    富察云舒再也撑不住,靠在他肩上,哽咽出声。

    “皇上……”

    弘历抬手拍了拍她肩头。

    “你放心,永琏懂事,不会辜负你我的期望。”

    富察云舒点头,眼泪浸湿了他的朝服。

    “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一定会的。”

    话音刚落,床边伺候的宫女忽然惊叫。

    “二阿哥!”

    两人惊慌地转头,就见永琏的小身子又抽了起来。

    他牙关紧咬,额上全是冷汗,脸颊却烧得通红。

    富察云舒急切扑过去。

    “永琏!永琏!”

    太医们连滚带爬围上去。

    “按住手脚!”

    “银针!”

    “药呢?药怎么还没来!”

    “快!”

    屋子里乱成一片。

    弘历站起来,脸色冷得吓人。

    半刻钟后,孩子终于安静下来。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太医们的后背,也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