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122章 辉发那拉氏17
    宫里赐婚的圣旨传遍京城,也不过用了半个时辰。

    暮春的暖风卷着细碎的海棠花瓣,飘进富察府的暖阁里,紫檀木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水汽袅袅,衬得屋内雅致又静谧。

    富察云舒端坐在梨花木圆桌前,指尖捏着一卷诗书,慢悠悠地翻看,一派端庄温婉。

    贴身婢女知春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走进来,屈膝行了个礼,带着几分急切上前低声禀报。

    “主子,赐婚圣旨出来了,辉发那拉格格,被赐封为王爷侧福晋,另外圣上还赐了几位格格入了王府。”

    她话音刚落,富察云舒捏着书卷的指尖猛地一紧,豁然起身,眼眸里满是错愕,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令仪是侧福晋?”

    知春面上露出几分不忿,撇了撇嘴,压低声音:“是啊,不过格格也不必太忧心,以辉发那拉格格的家世,指不定是使了什么龌龊手段,才哄得王爷为她求了这般位份呢。”

    富察云舒闻言当即脸色一沉,往日里温和的眉眼也覆上一丝冷冽,厉声斥责。

    “住口!令仪妹妹善良温婉,也是你能如此议论、肆意诋毁的?简直越发没规矩了!”

    知春头一回见到素来温和的格格,露出这般严厉的神色,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眶瞬间泛红。

    她怯生生地瞄了瞄富察云舒,带着几分委屈:“主子息怒,奴婢、奴婢也是为主子您委屈啊,何况,她初封就是侧福晋,入府后,若是抢了王爷的宠爱,岂不是……”

    富察云舒看着她惶恐的模样,神色稍稍缓和,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吩咐:“不必多言了,你去库房挑些上好的绸缎,再选几样精巧的点心,给令仪妹妹送去。”

    婢女闻言,满脸的惊讶不解,忍不住开口劝道:“主子,您可是王爷的嫡福晋,论规矩论位份,都该是辉发那拉格格先来给您送礼才对,您怎么反倒先给她送东西去啊?”

    富察云舒转头,看着窗外飘落的花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没记错的话,当初令仪提起心上人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连藏都藏不住,满眼都是欢喜。

    可如今,却被皇家一纸圣旨赐婚,即将嫁入王府,指不定心里有多难过煎熬。

    她如今身份特殊,不好随意出府,也只能备上些东西送过去,期盼她能稍稍宽慰一二了。

    富察云舒转头,见婢女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以王爷的身份,总是要有侧福晋、格格和侍妾的。”

    “比起别人,我倒是更愿意,日后同在王府,与我朝夕相处的人,是令仪妹妹。”

    婢女怔怔地愣在原地,看着自家主子豁达的模样,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富察云舒见她这样,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声吩咐。

    “别愣着了,快去吧。”

    婢女这才敛去神色,屈膝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同一时间,消息也传到了高府,比起富察府的平静,高府内早已是一片翻江倒海。

    高凌薇的寝房内,精致的官窑瓷器、雕花摆件散落一地,瓷片碎裂的声响还未散去,屋内一片狼藉。

    她站在屋子中央,看着满地狼藉,犹自不解气,扬手又将桌案上的玉瓶、妆盒尽数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接连响起。

    等发泄完,她才猛地趴在雕花梨木桌上,肩膀不住地颤抖,失声痛哭起来。

    贴身婢女锦书连忙上前,蹲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格格,您别伤心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锦书见自家主子哭得快要背过气去了,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格格,您之前不是还念叨着,要和辉发那拉格格一起策马玩耍吗,日后一同入了宝亲王府,不是更方便了吗?”

    高凌薇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反驳起来。

    “我从前看她骑术那般好,行事爽朗,还真以为她是个心胸坦荡、爽朗大方的人,谁知道她……”

    说到一半,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恨恨地咬牙切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

    “谁知道她背地里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刻意勾引王爷,惹得王爷竟然,竟然为她求得了侧福晋的位份,让她压了我一头!”

    高凌薇说到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发狠:“等入了宝亲王府,我定要让她知道,我高凌薇面前,不是她能肆意张狂的地方!”

    日子一晃便是十余日,辉发那拉府上下,早已沉浸在嫁女的忙碌之中,唯独府中小佛堂,始终是一片静谧沉寂,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云珠垂手守在佛堂门外,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往佛堂内张望,神色满是担忧。

    忽然,院中有脚步声传来,云珠抬眼一看,见是讷尔布缓步走来,心下骤然一紧,连忙敛去神色,快步上前,屈膝恭恭敬敬地行礼:“奴婢给老爷请安。”

    讷尔布看着她守在门外,神色异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眉头微蹙,开口问道:“你家格格还在里面抄佛经吗?”

    云珠心头一慌,连忙稳住神色,垂首恭敬地回话:“回老爷的话,是的,格格说婚事是皇上天恩浩荡,是阖府的荣耀,故而日夜在佛堂抄写佛经,一是为皇上祈福,愿江山稳固、圣体安康,二是感念天恩,祈求诸事顺遂。”

    讷尔布闻言点点头,想了想也没有要进去,只觉得或许是闺女有些害怕嫁人,这才想要一个人待着吧!

    他抬眼看向云珠,吩咐道:“等她抄完佛经,就让她来前厅一趟,我有几件事宜,要亲自交代她。”

    说罢,便转身沿着回廊离开了。

    云珠站在原地,看着讷尔布的身影彻底走远,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随后她抬手推开佛堂的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反手关上房门,快步走到令仪身侧。

    “格格,老爷已经走了。”

    令仪静静坐在鎏金火盆前,看着盆中跳动的火苗,闻言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瞧不出半分情绪。

    云珠看着火盆里渐渐燃起来的灰烬,又看了看自家格格漠然的神色,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轻声开口。

    “格格,您……您真的不去见见沈公子吗?”

    令仪沉默了半晌,良久,她缓缓抬手,将手中最后一张写满字迹的信纸,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之中。

    看着信纸被火苗瞬间吞噬,她才哑着嗓子开口:“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