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89章 仁君
    胤禛茫然抬头,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看了看太子二哥脸上奇怪的笑容,又转过头,只见皇阿玛的面色骤然阴沉了下去。

    胤禛挠了挠脑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二哥这是在和皇阿玛打哑迷吗?

    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康熙盯着太子挑衅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老四怎么想,他不在乎。

    他真正在意的,是太子的姿态。

    那不是储君该有的姿态,更不是儿子该有的姿态。

    那是一种全然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狂悖,一种丝毫不惧君父发怒的自负。

    一股无名火陡然在康熙胸中窜起。

    太子就那样动也不动,眼睁睁地看着康熙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顿时看起来更加高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众宫人,或惊恐或茫然的注视下,他嚣张地大笑着,扬长而去。

    太子的脚步刚踏出门,满屋的奴才全跪下了,生怕皇帝迁怒。

    却没人注意到,踏出门的瞬间,太子拢在袖中的双手,轻微地颤抖着。

    ——

    皇子降世,皇帝特意颁发圣旨,大赦天下,可谓是普天同庆。

    宫门外每日都有大把喜钱散出去,整个京城都在为皇帝嫡子降世而庆贺。

    除了皇帝对幼子出生瞎眼可见的喜悦以外,随之流传开的,自然是那句“朕之第一子”了!

    反正皇帝也没有封口的意思,众人对皇家这精彩故事,那是议论纷纷。

    有人巴巴地拿出自己的消息交换,听说大阿哥这几日已经射坏两个箭靶,赶跑三个师傅了!

    大家挤眉弄眼地笑一阵,最后也没人在意这事儿。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位向来金尊玉贵的太子爷身上。

    君父金口玉言,那刚出生的黄口小儿才是他的第一子,这这这……置储君于何地啊?

    不免就有人开始琢磨了,圣心是不是,不满太子了呢?

    那我去推上太子一把,皇上会不会给我升官啊?

    属实是蠢蠢欲动了……

    对于其他阿哥,特指无能狂怒的大阿哥,这句话顶多就是扎个心罢了,没什么实质性影响。

    毕竟,皇帝也不可能因为说了这么一句话,就真的要说到做到,把其他儿子全过继出去吧!

    有些城府深的大臣想到这儿,再仔细想想皇帝这些年那副情种作态,不免愣了愣神。

    随即赶紧使劲儿摇了摇头,把这个疯狂的想法赶出脑海。

    不可能!

    不会有人这么癫的!

    与此同时,京郊长亭,朔风卷起枯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打着旋。

    对这些天的暗潮涌动,太子仿若未觉,他一袭青色便服,轻车简从,亲自来为索额图一家送行。

    曾经权倾朝野的索相,如今彻底成为一个平民。

    曾经自我调侃为将军肚的大肚腩,也不知不觉间小了几分。

    出乎意料的,他脸上没什么落寞,反而透出些淡然。

    一旁,赫舍里家的女眷和孩子却一时接受不了,在那哭天喊地。

    她们可不懂老爷说的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们只知道,从今以后,就再也不能逛珠宝阁,吃百味斋了。

    而是要回东北老家,那苦寒之地……

    想到这,又是一阵悲从心来……

    “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索额图被吵了几天,脑仁都发疼了,他烦躁地挥手,将她们赶到一边。

    “哭个没完了,给老爷我哭丧呢!”

    紧接着,他满脸不好意思地走到太子面前告罪。

    “殿下别见怪,这些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太子摇了摇头,殷切叮嘱。

    “叔姥爷,此去山高路远,万望保重自身。”

    索额图点点头,“草民此去,远离朝堂争斗,纵是再无朱紫加身、权柄在握,也能免得满门倾覆的下场,这样也好,只是——”

    “殿下,草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您了!”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太子,还是开口。

    “您不知道,前段时间,就连草民家里,都来了好几波求情的!”

    太子看着穿着一身灰色棉衣,再不复从前意气风发,仿佛苍老了二十岁的索额图,安抚地笑了笑。

    “叔姥爷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又道:“若有推脱不开的,应下便是,其人家中妇孺,我会酌情处置。”

    索额图摇头叹气,眼睛里是官场沉浮后的通透。

    “这段时间,草民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草民早就不在乎那些不相干的人了,只是,心中实在担忧,殿下的名声……”

    太子眼眶一热,喉头哽住,低低地唤了一声。

    “叔姥爷…”

    太子天生尊贵,从小矜持,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模样?

    索额图见他这般,先是鼻子一酸,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突地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再无路可走的困兽,压低声音吼道。

    “殿下!是不是皇帝要对你下手了?”

    “您别怕,破船还有三分钉呢。”

    他表情狠厉,又显出几分往日里索大学士的风采来。

    “咱们赫舍里家只要舍得一身剐,就算拉不下他,也能让他狠狠地疼一疼!”

    太子被唬了一跳,连忙使出吃奶的劲,死死拉住状若疯狂的索额图。

    他好不容易,才换得赫舍里家平安,若是再出什么事,又如何对得起,用性命生下他的额娘呢?

    “叔姥爷!您胡说什么!皇阿玛毕竟是仁君,怎么会对亲生儿子做什么呢!”

    他故意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勉强安抚住了索额图,心里却一片荒凉。

    皇阿玛确实不会要他的性命!

    他要的,是自己再不能反抗罢了。

    此事过后,他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手段酷烈,刻薄寡恩!

    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个皇帝随时想废,就能废掉的太子之位罢了!

    望着索额图一家人远去的背影,太子这才放下了心。

    他们走了,自己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是啊,他没说错,皇阿玛确实是个仁君!

    而仁君,又怎么会杀子呢?

    太子突然勾起嘴角,笑得开心极了!

    而此时,乾清宫内,暖炉烧得正旺。

    康熙边批奏折,边吩咐候在一旁的梁九功。

    “将德妃乌雅氏,降为贵人,迁入冷宫。”

    “嗻”

    “另外”

    康熙沉吟片刻。

    “从今以后,任何出身包衣的女子,都不得晋升主位。”

    康熙看着梁九功应是,又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手势,见梁九功面露了然之色,领命退下,这才舒展了眉头。

    他坐在龙椅上,眼中寒光闪过。

    毒害过皇后的人,他怎么还会任其活在这世上?

    不过是……

    想到太子那挑拨之言,康熙烦躁地皱了皱眉。

    曦儿看重老四,他也就不能完全不顾忌了。

    索性让其病逝吧!

    算是便宜这个毒妇了!

    梁九功带着一行人走在去往永和宫的路上,心里还在揣摩皇上的意图。

    他心中默默地想,还是得处置地不留痕迹才好……

    许是想得太入神,他没注意到,一道小小的身影,此时,正悄悄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