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81章 烂泥
    “你就胆敢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赃枉法!”

    康熙顿了顿,杀气腾腾地说出最后四个字。

    “欺!君!罔!上!”

    “索额图,你实乃本朝第一罪人,便是朕今日将你千刀万剐于此,也不算冤了你。”

    索额图浑身颤抖着伏在地上,额头死死抵着金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砖面上,洇出细小的深色印子。

    皇上,皇上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臣……臣有罪。”

    他的声音在发抖,牙关都在打架,但还是拼命把后半句挤了出来。

    “但太子……太子都不知情啊,皇上——”

    “朕当然知道。”

    康熙轻笑出声,眼中翻涌着暗色。

    “朕当然知道太子不知情,难道朕还不如你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说着,他蹲下身。

    与跪趴在地的索额图视线相对。

    一个低头,含笑温和。

    一个抬头,满眼恐惧。

    “所以朕只是提醒你。”

    他按住索额图的肩膀。

    力道并不重,索额图却差一点,就连跪都跪不住了!

    “管好你自己,少插手宫里的事。”

    索额图膝盖跪得发麻,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地压着。

    康熙的目光落在索额图身上,突然带上了一点说不清的怜悯。

    “毕竟,太子再大逆不道,也还是朕的儿子。”

    “可你索额图……”

    秋光忽然从他背后灌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逆光里,脸上的表情再也看不真切。

    “真的以为自己不会掉脑袋吗?”

    索额图的身子彻底软了。

    他额头磕下去,闷响一声。

    金砖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皇上!臣万死不敢!”

    他已经顾不上陷害钮祜禄氏了。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他要活着从这间殿里走出去。

    “臣是冤枉的——”

    索额图嗓子已经哑透了,每个字仿佛都费尽全力。

    “臣往日当差确有不当之举,但臣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大逆之事!请皇上明查啊!”

    索额图简直要哭了,他实在是想不通。

    皇帝怎么就一口咬定是他害的皇后,半点不怀疑别人呢?

    虽说他确实有过那个心思,但那不是被太子否了,后来,也还没来得及嘛!

    康熙满眼怀疑地盯了他一会儿,表情不知是信还是没信,他忽然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他。

    “你也要体谅朕。”

    皇帝语气忽然变了,温和得不像话。

    “有人要害朕的妻儿,朕怎能不生气?”

    他微微凑近了一些问他。

    “你说,是不是?”

    索额图连连应是,点头如捣蒜。

    康熙这才满意地走回御案后面坐下。

    他随意拿起一份折子,翻开,开始批红。

    “好了,你就暂时先停了手中的事,回府闭门思过吧!正好能好好歇歇。”

    康熙头也不抬地落笔,顺便安抚着下头失魂落魄的索额图。

    “放心吧,来日,朕还是要重用你的。”

    索额图猛地抬头,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连谢恩。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

    康熙手里的折子无声地落回桌面。

    廊下有风灌进来。

    案角一盏灯没掌,灯芯歪了,光影在龙椅后面的屏风上晃。

    直到索额图一称病,皇帝就仿佛早有准备一般,迫不及待地将他手里的权柄全部分了出去。

    人们这才惊讶地发现,如日中天的索大学士,竟然在一夕之间,轰然倾覆了。

    太子一党在朝中的根基,也一夜之间崩塌。

    剩下的,不过小猫三两只。

    消息开始传起来的时候,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阿哥爷,此时,正是你表现的好时候啊。”

    明珠搁下茶盏,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坐着的人。

    只见大阿哥胤褆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眉头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我要怎么表现?”

    他挠了挠头,“去找皇阿玛,替索额图求情吗?”

    明珠刚咽下去一口茶,就冷不丁呛了一下,狠狠咳了两声。

    “求什么情!”

    他放下茶杯,不住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大阿哥赤子之心,当初,自己不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吗?

    明珠压低声音,开始循循善诱。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落井下石了!”

    大阿哥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露出一脸害怕的神情。

    明珠觉得,他或许是还不敢直接对上太子。

    也是,毕竟,以从前皇上对太子的宠爱,谁又能想到今日呢?

    于是,他缓了缓语气,准备给他吃颗定心丸。

    “当然,这石呢,要落得不留痕迹,落得恰到好处,落得…最好能不经意间再凸显出你的优势!”

    明珠说到这儿,突然停下,得意地捋了捋胡须,斜眼看他。

    就等大阿哥转过弯来,虚心请教了!

    果然,盏茶的时间后,胤褆虽一脸为难,可还是张了嘴。

    “可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晌。

    最后抬起头,一脸认真。

    “可是我这么做了,太子二弟他……”

    “他会不会从此再也不理我了?”

    明珠定定地看了他几息。

    然后突然仰头望天,痛苦地长叹一声。

    “我真傻,真的”

    他抬起他没有神采的眼睛来,喃喃自语:“我单知道愚钝之人易于掌握,却不知,烂泥他,终究是扶不上墙啊!”

    说着他便扶着额头浑浑噩噩地走了,大有要与索额图成为病友的架势。

    边走还边反复念叨着“我真傻,真的……”

    …说谁烂泥呢?!

    胤褆这厢被伤透了心,垂头丧气地从明珠那里出来,准备去延禧宫找额娘,感受一点人间温暖。

    刚进门,他就中气十足地大喊。

    “额娘,我饿了!”

    说罢便等着奴才们上来服侍。

    没想到,宫女太监们一个个行色匆匆,和没人看见他一样。

    胤褆刚想发作,却只见惠妃风风火火地路过他,头也不回。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她边走边吩咐身后的嬷嬷,“那匣子拿得仔细些,别磕了……”

    胤褆伸了伸手,想说点什么。

    眨眼间,惠妃已经走远了。

    一阵秋风卷着落叶,簌簌扫过阶前。

    胤褆站在原地,手还举着,眼神却有些茫然。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嫌他没出息,一个嫌他碍事。

    他狐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没什么不对劲的,也还是那么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