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66章 谢主隆恩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

    “那…臣谢主隆恩。”

    康熙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出来。

    他是真的被逗到了,笑得肩膀都在抖,最后宠溺地看向她,摇了摇头,一把将她手里的笔抽了出去,丢在桌上。

    “行了,朕的佟佳学士,今儿的政务就到此为止。”

    佟云曦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他从案后捞了起来。

    “我还有两张没批——”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佟云曦惊了一下,下意识去够案上的簿册,却被康熙一偏身拦住。

    “明儿再看!”

    “你——”

    回应她的,是帐帘落下的声响。

    这时,油灯也耗尽了最后一点灯油,噗地灭了。

    不多时,帐中响起男人的轻哄声。

    第二天一早,佟云曦是被芍药推醒的。

    “娘娘,娘娘您醒醒,外头有传旨的来了!”

    佟云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枕边人早没了踪影,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压根没人睡过。

    她刚想起身,浑身却酸得像散了架。

    佟云曦板着个脸,在心里把康熙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翻来覆去地折腾也就算了,一次还不够!

    她闭了闭眼,是真有些疑惑了。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没走下坡路?

    “娘娘?”

    芍药又在外头催。

    “来了。”

    佟云曦撑着手臂坐起来,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倍。

    春桃进来伺候她梳洗更衣,手脚麻利地替她上妆。

    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问。

    佟云曦对着铜镜照了一眼。

    最后还是亲自动手,将脖子上的红痕用粉盖了两层,又把领口往上提了半寸。

    心中思忖着旨意内容,应该是今天出猎的安排吧!

    又或者,行宫里哪个蒙古福晋要来请安了?

    出了寝帐,她才发觉不对。

    梁九功站在帐前空地上,身后肃立着两名随行的翰林侍读。

    地上铺了明黄色的毡毯。

    连香案都摆好了。

    佟云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以往康熙传个口谕什么的,梁九功都是笑呵呵的,让她站着听就行了。

    今天这个阵仗,是正儿八经宣读圣旨的规格。

    梁九功的表情郑重,身板挺得笔直,连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皇后接旨——”

    佟云曦按照规矩跪了下来。

    膝盖碰到毡毯的时候,腰上又是一酸。

    她面不改色,双手平举,垂首听宣。

    梁九功展开卷轴,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后佟佳氏,性行柔顺,克娴于礼,佐朕治理宫闱,敬慎有加。朕心嘉悦,特沛殊恩,破格崇加体制,以昭眷遇。”

    佟云曦的眉毛轻动了一下。

    不是寻常的嘉奖。

    “特沛殊恩”四个字单独拎出来,分量就已经不轻了。

    后面跟的“破格崇加体制”——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自今以后,凡内宫钱粮、服御、器皿、膳食、赏赐诸务,俱着中宫总统其事。”

    “例内支用,不必一一奏闻,听凭皇后径自调度。”

    “内务府凡支给内宫经费,必先呈中宫核准,方得行。”

    旁边翰林侍读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是跟着来记档的,这会儿握笔的手都冒汗了。

    “凡外廷王公、大臣、宗室命妇,遇节庆、朔望入宫朝觐,先行朝见中宫。”

    “班次、礼仪、赐宴、抚慰诸事,俱由皇后主持,礼部、宗人府一体遵行。”

    梁九功念完最后一句“钦此”,将圣旨双手呈上。

    草原上的风吹过来,吹得明黄色毡毯的边角翻了起来。

    佟云曦跪在地上,双手接过圣旨,没有立刻起身。

    她低下头,默默看着手里卷轴上的天子玺印,红得刺眼。

    梁九功上前殷勤地将人扶起来,余光里还能看见,皇后娘娘的手在抖。

    佟云曦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麻。

    她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帐中,把帐帘放下来。

    坐到案前,把圣旨展开,又从头看了一遍。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内宫钱粮,径自调度,不必奏闻。

    这是财权。

    内务府支给经费,必先呈中宫核准。

    这是裁夺权。

    命妇朝觐先朝中宫,礼部宗人府一体遵行。

    这是礼制上的先行权。

    大清开国七十年,没有一个皇后拿到过这样的权力。

    顺治朝的孝惠章皇后,守了一辈子规矩,管的也不过是自己宫里那点份例。

    孝庄太后权倾朝野,也只能是在皇帝年幼之时。

    忽地,她想起昨晚上自己昏昏沉沉,快要睡着的时候,康熙躺在她身边,语气散漫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

    “不如,朕把内务府那摊子也拨给你吧!”

    她当时太累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佟云曦把圣旨合上,卷好,收进匣子里。

    手指在匣盖上按了一会儿。

    忽然,她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翌日下午。

    行宫正殿内,蒙古王公和随行大臣分坐两侧,正议着秋狝猎围的安排。

    科尔沁亲王提起今年猎场要往北扩三十里,话还没讲完,索额图就按捺不住地站了起来。

    “皇上,臣有一事启奏。”

    索额图清了清嗓子,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从袖中掏出一份抄录的旨意副本。

    “昨日颁予皇后娘娘的旨意,臣以为于制不合。”

    “内宫钱粮向由内务府管辖,朝觐礼仪归于礼部,如今尽数交予中宫,恐有越制之嫌。”

    康熙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暗色。

    “汉唐旧制,皇后掌六宫事,朕不过是恢复古礼。”

    索额图不退,声音拔高了一分。

    “皇上,吕武之事,前车之鉴犹在啊!”

    “汉唐皇后正因权柄过重,方才会有外戚干政之祸!”

    他说着,视线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门口。

    那里站着的,正是皇后佟云曦的堂兄——一等侍卫鄂伦岱。

    “——其祸患之烈,史书昭昭,不可不鉴。”

    鄂伦岱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他霍地向前一步,手已经攥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