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快穿之她是帝王白月光 > 第63章 借刀杀人
    惠妃冷笑了一声。

    那声冷笑在空旷的路上打了个转,被墙壁接住,又弹了回来。

    “分明还有借刀杀人。”

    流言就这样巧得到了惠妃面前,散得恰到好处。

    要知道,惠妃可刚投了皇后的门下。

    一条刚上岸的鱼,正是巴不得证明自己能咬人的时候。

    只要把良答应这块肉递到跟前,惠妃十有八九会亲自下场,狠狠踩上一脚,以此向皇后邀功。

    到那时——

    既能彻底毁了良答应,抹去自己藏在幕后的痕迹,又能脏了惠妃的手。

    “可惜,她算漏了一件事。”

    惠妃望向天边,最后一抹残红,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缓缓吐出一句话。

    “皇后娘娘,竟然是真的宽和。”

    次日晌午,天光大好。

    坤宁宫后头那方小院里,佟云曦搬了把矮凳坐在廊下,手边搁着针线笸箩,一边翻检书页有没有生霉的,一边顺手缝着手里未完工的褂子。

    这时,康熙突然来了。

    他没让人搬椅子,反而在廊下找了一把矮凳坐了下来。

    男人身量颇高,坐上去显得很有些局促,膝盖支楞在两边。

    康熙有些不适地动了动,但也没挪地方。

    “曦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给景明缝件褂子。”

    康熙闻言抿了抿嘴,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开口。

    “听说,昨儿惠妃从你这出去的路上,还罚了几个嚼舌的奴才?”

    佟云曦没当回事,头也没抬。

    “嗯,惠妃处置得当,也没什么可说的。”

    康熙等了又等,没等到下文。

    “咳咳”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那…良答应的事,你也知道了?”

    佟云曦动作平稳得收了边。

    “知道了,怎么了?”

    康熙的手不自觉地在膝盖上搓了搓。

    “朕已经吩咐下去,将她禁足延禧宫了。”

    说着他的声音就沉了下去,带着些恼怒道:“这种伤风败俗,不守宫规的妃嫔,便是皇后有意姑息,朕也绝不会容忍!”

    她什么时候有意姑息了?

    还有,他容忍谁了?

    佟云曦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哦,随你吧。”

    康熙被这么一噎,终于憋不住了。

    “那晚——”他面色微窘,有些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里甚至透着些委屈。

    “都是她硬贴上来的,朕可半点没碰她。”

    最后两个字,他的声音还加重了,仿佛要特别强调一下。

    佟云曦穿针引线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只见男人的耳根有一点红。

    耳朵尖上,那一小块皮肤,泛着一层不太自然的薄粉。

    佟云曦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奇景。

    堂堂九五之尊,坐在一把宫女用的矮凳上,磕磕绊绊,前言不搭后语地,生怕她误会什么。

    佟云曦失笑,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竟也有这样笨拙的时候。

    “你别多想,我真的没放在心上。”

    康熙愣了愣,随即便是心中一空,竟说不清到底是松了口气还是堵了口气。

    佟云曦又重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后宫这么多人,我要是芝麻大点儿事都往心里去,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气个半死啊。”

    她进宫前,早就已经想明白这事了,也看得很开。

    再说了,不提别人,只论那些阿哥公主的生母,他也不能不管不顾呀。

    她是在床上有点洁癖,却也不是什么心眼多小的人。

    康熙默默听着,却没接话,只是眉宇间,不知不觉染上了一丝落寞。

    随即,他松开搓着膝盖的手,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似是自嘲。

    自己下朝后便匆匆赶来,不就是怕她生气吗?

    可为何,如今她再平静不过,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佟云曦把最后一截检查完,顺手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一块裁好的厚绒布料。

    她拈起针,穿了根深青色的线。

    “我给你缝个护膝吧,秋狝骑马,你的膝盖只怕受不住寒。”

    康熙从低落中回神,下意识地看向她,微微一怔。

    小时候,在鳌拜的阴影下,他拼了命地学习,一次骑射时,不小心落马。

    当时没当回事,后来膝盖便落了病根,每到入秋就隐隐作痛。

    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

    她怎么知道的?

    佟云曦没有看他,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边将目光落在针脚上,一针一针地走着线,边说话。

    “表哥莫不是忘了,我九岁那年,有一日,你一瘸一拐地来佟府找我,还骗我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轻笑着回忆起了往事,面色柔和。

    “自那之后,姑爸爸每逢冬日,就会给你做一副护膝。”

    深青色的线在厚绒布面上拉出一道细密的轨迹,针脚匀称,不紧不慢。

    康熙眉间的纹路也随之一点点舒展开来。

    他目光长久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眼里的爱意如水,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罢了,这样也好,他本就不应深究太多。

    左右,小时候的梦想,如今业已成真。

    心上人是枕边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翌日,散了早朝,康熙并未回乾清宫,而是拐进了御书房。

    宗人府宗令法喀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法喀面无表情地站在殿内,心里直打鼓。

    他接到口谕的时候,正在衙门里翻宗室的黄册。

    传旨的小太监一点不通人情世故,任他怎么塞银子,只说“万岁爷请宗令大人巳时二刻到御书房说话”,旁的一个字没有。

    他寻思着,不太对啊!

    这个时辰不上不下,不是议政的正点,也不是闲聊的时候,偏偏卡在早朝之后、午膳之前。

    像是专门给他腾出来的。

    他到的时候,南书房只留了梁九功一个人伺候,连磨墨的小太监都被遣了出去。

    法喀的心止不住地往下沉了沉。

    等了好一会,康熙才回来,他径直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随即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提了一个要求,便等着他的答复。

    法喀的眼睛瞬间瞪的浑圆。

    随即眉心的肌肉紧了一下,紧接着那股子僵硬顺着鼻梁往下走,经过嘴角的时候,把他脸上的从容也一点一点地抽走了。

    他的手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

    茶碗里的水面微微晃了一下。

    一时间,御书房里安静极了,甚至能听见墙上那座自鸣钟齿轮咬合的咔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