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傻柱重生:我要早点结婚! > 第132章 一本书
    环顾四周,林子都长得一样,一片陌生。

    只有熟悉的月亮悬挂,银白的月光隔着树冠洒落。

    他和那头黑熊一路追一路打,早就不知道跑出了多远,别说找回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苦笑了一声,胡乱挑了个方向,抬腿就走。

    天色已经很暗了,月光也只能模糊地照亮,在这种环境中赶路,需要打起十分警惕。

    他谨慎地前行着,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走着走着,眼前忽然开阔了些,周围的树木有被折断的痕迹,何雨柱精神一振——有折断就说明可能有人,没准是打柴的农民。

    顺着这些痕迹往里摸,没走多远,就看见一个山洞,洞里黑黢黢。

    山洞。能挡风,能遮露水,可以歇息一下。何雨柱松了口气,扛着熊尸往里走。

    洞挺深,走进去光线更暗了,好半天才适应。他的眼力一向好,借着洞口透进来的熹微月光,又看到更多人类活动的痕迹——那是一摞摞的箱子,堆成排,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这是谁放的啊。”

    问了一句,声音空荡荡的回放出去,显得很响亮,他吓了一跳。

    闭上嘴,随手摸到最近的一口箱子,铁锁早已锈透了,手指一碰就碎成渣。掀开箱盖,里面整齐码着一个个小木盒,盒上有花纹,看着还挺精美。

    何雨柱拿出一个小木盒,正要打开看看里头是什么的时候。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

    转过头,就见到山洞深处,大约七八步开外的地方,突兀浮现出两颗幽绿色的光点。

    那光点悬在半空中,微微地、缓缓地往上移动了一下,像是某种东西正从趴卧的姿势慢慢站起来。随着光点的上升,一团庞大而模糊的轮廓从黑暗中渐渐隐现。

    肩胛骨的线条,粗壮的脖颈,还有那双眼之间宽阔的额面。

    何雨柱浑身的血一瞬间全冻住了。

    那两颗幽绿的黄豆——他妈的是眼睛!

    “我草!”

    他大骂一声,来不及反应,拔腿就跑。

    幸好走进来的时候,根本没把熊扔下,开箱子也是单手的,这会儿左肩背熊,右手拿木盒,两条腿负责跑,嗖的一下就跑出去了。

    出了山洞也没停,一口气跑出了不知道多远,肺部像要炸了似的,直到远远再也瞧不见那个洞口才罢休。

    接着停下来喘气,呼呼地,心想这是什么鬼运气。

    一边喘一边想,终于知道之前后脖颈发凉是什么东西了。

    老虎!

    一头藏在五步开外的暗处、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老虎!

    也只有老虎,才能让那头横了一路的黑熊夹着尾巴走路。可他想不明白的是,那时候老虎为什么没有扑上来。他骑着黑熊一拳一拳往下砸的时候,那老虎就在暗处看着,看他砸烂了黑熊的后脑勺,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而他居然还傻乎乎地背着熊尸一头闯进了人家的巢穴。

    何雨柱擦了把冷汗,心里既庆幸又后怕。

    这一波波的,他还能活着站在这儿喘气,也真是命硬。

    喘匀了气,擦把汗,这才想起手里还攥着那个小木盒。打开一看。

    咦,一本书。

    还以为什么好宝贝呢,书,他一个初小,读什么书啊。

    观察了下,封皮是水墨的,纸张泛黄发脆,边角卷起。他翻了翻,是本医书,还有些草药的图画。

    行医?他一个厨子,不懂啊,草药,倒是有点用,上山能摘点,但他隔三差五上一次山,又不能当主职,摘错了怎么办,药吃错了可是会死人的。

    有些失望地合上木盒——还以为是什么好宝贝呢,原来是这玩意。

    拿回去给美茹看吧,没准她有兴趣,好歹是山洞里冒死带出来的。

    把木盒揣进怀里,扛起熊,又开始找回路。

    也许是方向感不错,也许是眼神好,走着走着,渐渐就在昏暗的林地上看到一些他和黑熊奔跑的痕迹——撞断的枝条,踩烂的灌木。顺着这些痕迹往回摸,大约走了一个钟头,听到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呼喊声。

    “柱子哥——”

    是大炮的声音,非常响亮。

    何雨柱精神一振,大步朝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嘴里喊道:“我在这儿!”

    “柱子哥的声音!”

    大炮的身影在树丛后头出现,看见是何雨柱,马上冲过来。其他人紧跟其后,钱辽、许大力、田得本、赵老大,一张张脸上全是惊喜。

    “柱子,你还活着!”赵老大激动地说道。

    大炮更高兴,说:“柱子哥,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

    接着看到他身上的黑熊,眼睛发亮:“柱子哥,你把黑熊打死了?”

    何雨柱点头:“运气好,没给它跑掉。”

    赵老大赞叹:“这可不是运气好不好的事,这是山神,都能追着打死,柱子你的本事真不小。”

    大炮无语:“赵师傅,它都那么害我们,你还叫它山神。”

    赵老大眸光通透,老神在在地解释:“这你就不懂了,它越是聪明,才越是山神,这种通人智的熊,就是老人口头传下来的正儿八经的山神没错,只是谁说山神就得站我们这边?”

    说着忍不住嘿嘿一笑,道:“山神没了,以后咱们来这座山上打猎就更安全了。”

    大炮心想以后我可不会来了,接着绕着何雨柱左看右看,啧啧感叹:“山神死了也不过如此嘛,跟普通的熊没有两样。”

    又拍了拍熊尸,说:“蠢熊,有本事你再起来呀,再来暗算爷爷我啊!”

    大伙都被他的行为逗笑了。

    这时,何雨柱一眼扫过,敏锐地发现队伍里多了个人。

    那人站在队伍后方,被两个人搀着,脸上挂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激和不安。不怪他多心——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又在老虎窝里捡了条命,现在每一根神经都还绷紧着。

    田得本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介绍道:“这是李家屯的老乡,扭了脚,在路上碰见的。叫他老李就行。”

    何雨柱把熊尸卸到地上,点了点头,看向老李问:“老乡,你怎么跑到这深山里来了?”

    老李便将原因说了,同时目光也在何雨柱身上打转。

    看到那个木盒的时候,他的眼神忽然亮了,精神一振。

    “小兄弟,你们上深山打猎,咋还带着个这么漂亮的木盒子?”

    这个难道就是三爷说要特别注意的东西?

    何雨柱把木盒扔地上,从兜里随手掏出一包烟:“不是带的。山里捡的。”

    “哦——哪里捡的?”老李的话接得很快。

    何雨柱把烟抽出一根,递给他,老李顺手接了,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连忙说:“嗨,我就是看这盒子怪值钱的,想着能卖不少。”

    “确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回去多少能捞一笔。”

    何雨柱说着,又从旁边队员的包袱里摸出火柴,先给老李点上,再给自己点上。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了一下,映出两个人脸上明明暗暗的轮廓。

    老李低头嘬了一口,烟味钻进鼻腔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他低下头,反复看了看自己手上这根烟。

    天太黑了,看不太清,但这个味道,绝对没错。

    这烟他只在老板桌上见过,以前任务做得好,老板赏他一根,那味道这辈子都不会忘,比别的低等烟好太多。

    这人是谁,普通的泥腿子可抽不起这种好烟,难不成三爷有远见,早已在轧钢厂里安插自己人?

    当即想试探一下,说:“小兄弟,你这烟可不简单啊……抽中华?”

    何雨柱叼着烟,歪着头斜眼看他,烟头的火星在夜色里微微一颤。他慢慢地吐出一口烟雾,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老乡,见多识广嘛。认得这是中华。”

    老李的面色猛地一僵,被套话了。

    他心中变幻莫测,到底是什么情况?这种配额,这人要么是大陆某个大人物,要么是他们安插的人,现在拿烟出来,极有可能是跟他对暗号?

    但三爷却没提前跟他通气,这不对头。

    但如果说是大人物,哪个大人物会亲自跑来这深山老林?

    就在他心里乱糟糟的时候,一瞬间,何雨柱动了。

    他把烟往地上一吐,整个人像一头突然暴起的猎豹,端起猎枪就朝老李冲过去,对着他瞄准。

    这一刹那,老李目光一凝,已经将何雨柱定性——绝不是自己人,死亡的恐惧下,他刚才脸上那副憨厚老实的庄稼人模样在一瞬间全碎了,右手唰地从宽大的衣兜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何雨柱就要扣扳机。

    砰!

    枪响了。

    不是手枪,是猎枪。

    何雨柱的猎枪先一步喷出了火焰。铁砂在极近的距离打中了老李的躯干,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往后掀了出去,摔在落叶层上,血肉模糊,一动不动。

    手枪从他那只松开的手里滚落出去,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住。

    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子里的空气像是被那声枪响抽空,只剩下硝烟味在夜色中缓缓弥漫。大炮张着嘴,钱辽的手还保持着刚才要去拉何雨柱的姿势,许大力整个人愣成了木桩。

    赵老大的声音头一个响起来,沙哑而急促:“柱子,你……你咋把他打死了?”

    何雨柱端着猎枪站在原地,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后怕、庆幸、茫然,还有某种尚未消散的本能警觉,全搅在了一起。

    他把猎枪缓缓放下,开口时声音发干:“太紧张了……没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实话。先是跟黑熊搏命,又在老虎眼皮子底下走了一遭,他的神经早就绷到了极限。刚才面对这个人,他本能地觉得不对——不光是老李说漏嘴那一刻,而是从一见面起,就有一种阴恻恻的感觉黏在他的身上,跟老虎在暗处盯着他时一模一样。

    他拿中华烟试探,拿猎枪试探,都是想吓唬对方一下,看能不能试出点什么。可他没想到对方掏出手枪来,直接就要开枪。

    生死关头,何雨柱什么也顾不上了,本能快过思考,瞬间提前开枪。

    直到枪响,人倒下,他才反应过来。

    他杀人了!

    硝烟还在空气里飘着。何雨柱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扣扳机的那只手,手指头还在微微发抖。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反复了两下。

    自己两辈子与人为善,杀过鸡,杀过鸭,就是没杀过人。

    现在居然真的杀了一个人。

    田得本走过去,弯腰翻了一下那具尸体,又掰开那只握枪的手看了看虎口的老茧,声音不大,带着轻松:“没事。特务而已。”

    “什么,是特务?”众人惊呼。

    大炮叫道,“队长,你怎么知道他是特务?”

    田得本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道:“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这种深山老林,哪有什么正经营生的农户会往里闯?他们顶多在浅山转转,能爬进这个地方的人,腿脚不会差。这人腿上有劲,底盘稳,走路脚掌落地的方式不对——是练过的。”

    “而且一路上他都在拐弯抹角地套话。问你哪个车间的,问打猎队一共几个人,问厂里还有没有别的安排。我没声张,是因为没拿到实证。”

    转过头,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似笑非笑:“柱子厉害。刚回来,三两句就把他套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何雨柱。

    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把猎枪往地上一杵,道:“嗨,我也是在山里太紧张了,刚刚不知怎么地,就试探了他一下,发现他还真不对劲。”

    他把地上的烟捡起来,在树干按灭了放回烟盒:“一个农民,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问野猪,而是问漂亮盒子。给他烟抽,他一口就尝出是中华——这黑灯瞎火的,月光再亮也看不清烟盒上印的字,只能靠嘴尝。没抽过中华的人,尝得出来?”

    这也是他果断开枪的第二个原因,周局长三番两次跟他提特务的事,何雨柱本来就挂心,对打死特务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刚刚的紧张,也只是第一次杀人的本能不适应。

    这话落地,众人恍然大悟。赵老大说:“我也觉得他不对,就是没往特务那方面想,他在深山的表现不像个农民。”

    接着却是盯着何雨柱的衣兜,说:“中华烟啊,柱子你可真阔气,钓特务用中华,我早听过这个烟的大名,从来没尝过,来给我一支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