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傻柱重生:我要早点结婚! > 第128章 同志,说几句话
    话说完了,他犹豫了一下,说:“厂长,这回何雨柱同志立了大功。这么重的野猪,咱本来很难弄下山,全靠他一个人扛回来的。”

    “哦?”杨为民眉毛一挑,目光落在那头最大的公猪上,颇为诧异,“难怪我看这两头猪是囫囵个儿回来的,没切成块——我还当是哪个大力士扛的。”

    他笑了笑,夸赞道:“咱们轧钢厂,还真是卧虎藏龙。”

    田得本又说:“李副厂长请来的赵猎户,功劳也很大。在山上是他的经验救了全队的命。”

    杨为民点头,说:“都记下了。回头一并予以表彰。”

    食堂师傅熟练分解着猪肉。李茂丛看着,盘算道:“这么多肉一时吃不完。得找个地方做成干肉或者腊肉,能长期保存。”

    李怀德马上接话:“这事交给我去办。我知道一个土法子,用松针熏,熏出来的腊肉带一股松香味,好吃又经放。”

    杨为民看向他,目光中带着股审视:“李副厂长,熏制之前,每一块肉都要过秤称重,编号登记。以后每次取用都要有记录,数字对不上,可是要追责的。”

    李怀德的脸色黑了一瞬。还在点他那事呢。他把嘴角往上扯了扯,皮笑肉不笑地说:“那是当然。老杨,你放一百个心。”

    众人离开一食堂,杨为民当即联系萃华楼的孙师傅赶来,用新到的野猪肉精心炒了几个菜,装进食盒,拎着往人民医院高干套间去了。

    病房里,伊万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打开了饭盒。

    刚闻到味道,他就察觉到不对。

    不是何雨柱做的。

    吃了两口,果然,虽然味道也很精美,但就是少了那份醇厚。

    他还是吃完了。到底是肉,

    把饭盒推到一边,擦了嘴,重新拿起桌上那叠图纸。

    仔细看完一遍,于一处尺寸标注上,拿铅笔画了个圈,旁边批上一行小字。

    这几天苏联专家已经全部撤离了,只有他因为“重病”留了下来,期间的时间当然不能浪费,就给人审阅修正图纸,早上送过来,晚上拿回去。

    这时,病房门轻轻打开。

    伊万抬头一看,竟是自己最心腹的学生——瓦列里。

    他顾不上装虚弱了,整个人坐正,眉头拧起:“瓦列里?你怎么没回去?”

    瓦列里把门轻轻合上,走到床边。看上去有些憔悴,说:“您的家人很关心您的健康状况。他们帮我打点好了手续,让我留下来照顾您。”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确认了走廊里没人,才压低声音又说,“萨诺教授发来消息了。他说,您的情况他都知道了。让您保重好自己。”

    “他说,那边,他兜着。”

    伊万沉默了。

    窗外有阳光照进来,落在白床单上,很亮。

    他没有马上说话,搁回铅笔,慢慢地靠回床头。萨诺教授——他的老师,苏联科技界的泰斗,门生故旧遍布半个工业体系。他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连累老师。没想到老师不仅没有责备他,反而出面来替他兜底。

    老师的名字在国内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足以让许多蠢蠢欲动的人重新掂量。有他出面,那些可能追着自己不放的麻烦,大半都会消解;那些想拿自己家人做文章的手,也不得不缩回去。形势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但这有个前提——他是真的生病。

    他是真的病得回不去,需要马上就医,老师能兜住,可如果被发现他是刻意留在这里,莫斯科必然大怒,引发两国外交问题不说,还可能派出克格勃人员直接对他进行刺杀。

    思及此,哪怕是伊万,心跳也不禁快了几分。

    但很快,他便又硬起心肠——人民的革命必须胜利,哪怕是在别人的土地上!

    老师能做的,是在那边把风雨替他挡住,而他要做的,则是足够隐藏好。

    厂里还有一个大项目,还差半年,只要半年就能完工了,如果加班加点,或许只需要三个月。

    想到这些,他的心跳逐渐平缓,恢复平静,和瓦列里闲聊了起来。

    夜幕落下来,阴云滚滚,四九城沉入一片深沉的暗。

    95号四合院,贾家的灯早就熄了,炕上却翻来覆去地响着窸窣的动静。

    贾张氏翻了个身,肚子里空荡荡,胃酸弥漫上来,她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推了推旁边的秦淮茹:“淮茹啊,我这肚子里空空的,怎么都睡不着。”

    秦淮茹闭着眼没动,声音平淡:“妈,你就忍忍吧。如今谁家不饿?”

    “唉。”

    贾张氏不出声了。安静了片刻,她又开了口,“淮茹,今儿鸽子市的粮价又涨了。棒子面都涨到三块了——三块钱一斤啊,这哪是吃粮,是吃钱。”

    秦淮茹还是没睁眼,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粮食一天比一天少,涨价是常事。妈,东旭的抚恤金不少,咱们还能撑一阵子。”

    “我知道。”贾张氏叹了口气,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望着黑黢黢的房梁,

    “我知道。可我这心里难受啊。东旭这笔抚恤金,要搁在平常年月,都能买两间房了。如今却像泼出去的水,哗哗地往外淌。眼看着越花越少,我这心口啊,跟拿刀剜似的。”

    秦淮茹终于睁开了眼。她转过头,在黑暗里看不清婆婆的脸,她放软了声音说:“妈,你别想那么多。别人家想花还没得花呢。你看看后院老李头,眼看就要饿死了,家里连口糊糊都凑不出来。咱们家还能照常吃喝——靠的全是东旭拿命换来的这笔钱。这种日子,如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贾张氏沉默了好一阵。黑暗里忽然又响起她的声音,这回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哎,也是。有时候我都在想——东旭是不是看着家里太难了,才……”

    她没说完,可话里的意思已经透出来了。秦淮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整个人僵在炕上。

    贾张氏还在往下说,声音很慢,像是在心里憋了很久:“他一走,你的户口就能转进城里。家里又多了一笔抚恤金,两个孩子也有了抚养费,户口也能跟着你迁进来。要不是他这么一走——咱家,咱俩都是农村户口,棒梗和小当也落不了城里,光靠东旭一个人的工资,这日子可怎么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要说我也是糊涂。早些年贪着乡下那点地,还拦着不让你转户口。现在才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秦淮茹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心脏在胸腔里怦怦地跳。难道东旭真是有意——不,不可能。这念头太荒唐了,谁还能拿自己的命去算计?她连忙把那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妈,我出去上个茅房。”她掀开被子坐起来。

    贾张氏没多想,摆了摆手:“去吧。”

    秦淮茹刚起身,就听见炕那头传来小当迷迷糊糊的嘟囔:“妈,我饿。”声音含糊,是半梦半醒间说出来的。

    紧接着棒梗也翻了个身,跟着加了一句:“妈,我也饿。”

    他醒着,声音比妹妹清醒得多,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秦淮茹。

    秦淮茹心里猛地一酸,鼻子根都跟着发涩。可她马上咬住了嘴唇,把那点酸意硬压了回去。她头也没回,只是用寻常语气说:“饿什么饿,这年月谁不饿?少喊两句,把力气都喊没了。”

    身后不出声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大院的夜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月亮挂在半空,把青砖地照得惨白。

    她上完厕所往回走,巷子里很安静。脚步声在青砖上轻轻地响着,一下,两下,她心里还回荡着棒梗和小当喊饿的声音。

    这时,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秦淮茹猛地刹住脚步,心脏一下子提起来。那黑影像是从墙根里长出来的,脑袋低着,看不清脸。

    “别害怕,同志。”

    黑影开口了,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也是咱们厂子里的。就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秦淮茹定了定神,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站稳了:“你要说什么?”

    黑影往前微微倾了倾,月光照到了他的下巴——瘦削,刮得干净,往下是一件深色的中山装,看着像有钱人打扮。

    “我先前听说,你也看不惯那几个老毛子。是吧?我也跟你一样。咱们中国人,凭什么得看他们的脸色?”

    他说得很轻,像是邻里间唠家常。

    “先前教一半藏一半,走了倒干净。可如今没走完,还留着人。”

    黑影的语速放慢了,“他们留下来的动机可不纯。不是真心帮咱们的——是想当内奸,窃取咱们国家机密。咱们可不能让他们这么干。”

    秦淮茹的心口怦怦直跳。她听出了几丝味道,可她不能说听懂了。她稳着声音说:“同志,你说什么呢。苏联专家不都走了吗。”

    黑影轻轻笑了一声:“走了吗?没走。我们有确切的消息——有人留下了。只是还没找到证据,不好往上面递。”

    他往秦淮茹这边近了半步,声音更小了,“如今厂里高层跟老毛子穿一条裤子,想把咱们厂的数据偷偷送出去。我就是专门查这事的。同志,你要是愿意帮我们一把——我们这边,能给你提供一些吃食。”

    吃食。这两个字像是有人拿羽毛在秦淮茹的胃里轻轻搔了一下。棒梗和小当喊饿的画面更清晰地涌了上来,两个孩子都饿瘦了,那么可怜。她的呼吸加粗,手心里沁出了一层汗。

    “怎么样,同志?”

    黑影把手伸进挎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慢慢打开。

    月光落在纸包上,那是一袋糕点,蛋黄色,表面烤出了一层薄焦皮,月光下发着油光。

    甜丝丝的油香散出来,一下就让秦淮茹闻到了,在寒冷的夜风中浓烈得几乎要把人的魂勾走。

    秦淮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她盯着那袋糕点,又抬起头看了看黑影。月光照不到的暗处,那张脸的轮廓模糊,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是个聪明人。到这时候了,哪还能不明白。什么国家机密,什么厂里高层同流合污——她虽然只是个一级工,可天天在车间里待着,苏联专家加班教技术的事看在眼里,能留下来,自然是为厂里好,这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她这是遇上特务了。

    可是那袋糕点太香了。香得她胃里像伸出了一只手,拼命地往前够。

    “你让我想一下。”

    秦淮茹说着,脚底下已经开始慢慢地往院门口的方向挪。一步,两步。

    黑影的手动了一下,像是想拉住她,又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的手悬在那里,声音还是含笑的,只是笑意里多了丝莫名的遗憾:“怎么,同志,你怀疑我们吗?这也不怪你。国家设立我们这种机构,就是来处理那些正常渠道处理不了的事。跟明面上的部门不一样,确实不容易取信于人。”

    秦淮茹没搭话。她离院门已经不到十步了,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撞进了院门。她在门洞的阴影里停住脚,回头望了一眼。黑影还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只是慢慢地把那袋糕点收回挎包里。

    “可惜了。”

    她听见他轻轻啧了一声。然后那黑影退进了墙根的暗处,像一滴墨溶进了黑水里,转眼就没了。

    秦淮茹三步并作两步跑回屋里,把门在身后紧紧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捂着胸口,心脏撞得飞快。

    “咋了?”贾张氏从炕上抬起头来。

    “没事。”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音,摸着黑爬炕,钻进被窝。

    她把被子一直拉到了下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黑漆漆的房梁。

    心跳还是停不下来。苏联专家真有留下来了?那人说厂里高层在瞒着,估计是。可特务却找上门来了。她明天要不要去找主任说一声?可她只是个一级工,主任本来就不待见她,手艺也老出错。万一报告上去,人家不领情,反倒把她牵扯进什么说不清的事里,到时候怎么办?

    她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那袋糕点的香味还在鼻子跟前转悠,烤焦的,油汪汪。闭上眼,那香味就在脑海里活了过来,清晰得像是真咬了一口。

    她咂吧咂吧嘴,带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甜香,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