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傻柱重生:我要早点结婚! > 第125章 选择,要人还是要猪?
    担架很快做好了。几根粗树枝做杠,带来的的麻绳绑得结实,中间铺着藤条编的网。

    大家小心把罗洪抬上去,大炮小心探了一下罗洪的鼻息:“还有气!”

    露出笑容。

    还活着。这会儿却面临选择了。三头成年野猪,一头小猪,加起来七八百斤。

    一个伤员,一具尸体,伤员得全速赶下山。眼下能动的壮劳力只有七个,路得走一天,必须换着抬。

    赵老大看着两头大野猪的躯体,无比不舍。

    “怎么搬?”

    田得本目光深邃,看看同伴,又看看野猪,也是心中纠结。

    但他是队长,不能犹豫浪费时间,果断下令:“速度快点。挖个坑,把王朗就地埋了,做个记号,回头来迁他。”

    “野猪不要了,回头再来找。先把罗洪抬下去。”

    话音落地,大伙都有些迟疑,大炮心疼地说:“那多浪费,这里到处是野兽,等咱们回头,肯定没了。”

    “是啊,”钱辽也说:“那头黑熊还不知道在哪,等下没准就来捡便宜。”

    一想到这么多肉,拿他们一条半人命换来的,要便宜那头搞事的黑熊,大伙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沉默了一会儿,跟罗洪关系最好的许大力小声说了一句:“人命关天,还是先救命吧。”

    赵老大叹气,退了一步:“要不切条猪腿带回去?弄一点是一点,不然今天白来了,亏到姥姥家。”

    田得本说:“别说这么多了,快点挖坑,得马上下山,没时间切猪腿。”

    大伙心疼得不行,吸了口气,只能快速去挖坑。

    几个队员拿起柴刀和工兵铲在地上刨坑,动作飞快,也没挖太深。把王朗的遗体放进坑里,压了几块大石头在上面,防止野兽来刨。

    田得本拿柴刀在旁边一棵老松树上刻了深深的记号,又往地上插了一根削尖的木桩。

    赵老大不听劝,在旁边砍起猪腿,另外有几个闲着的队员都来帮他砍,可坑挖好了,一条猪腿还没砍下来。

    田得本看看情况,下令:“走!”

    要等他猪腿砍过来,罗洪生还的可能又小一成,他是队长,他的责任和道德不允许他这么做。

    两个人抬起罗洪的担架,其他人捡了狍子和豹子,队伍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诶诶诶,别走啊,等等我们啊。”

    赵老大和两个队员急了,猪腿才砍一半呢。

    队伍要是分开了,容易迷路不说,危险性还大。

    背后还有头黑熊!

    赵老大可不敢一个人留在这,看着猪腿咬了咬牙,说:“还砍什么,走吧!”

    追了上去。

    那两个队员自然也不敢单独留下,无比心疼,也只能拿着砍刀走了。

    这时,何雨柱走在最后,双手扣住公猪的两条前腿,掂了掂分量。

    此时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腰背一挺,就把整头猪翻上肩。

    大伙听到动静回头,全愣住。

    “柱子,你……”

    何雨柱把猪扶稳,对他们笑笑:“你们先走。我不耽误事。”

    刚才一直没吭声,是这头野猪比他之前扛过的猪和熊要大不少,他从来没扛过这么大的,不确保自己能不能扛得动。

    这是赵老大最先打死的那头,猪王级别,也就比猪群里的野猪王小一点。

    重点是,得走一天,现在也不知道跑到哪个深山老林来了,万一他做不到,不能提前打包票。

    这会儿试了一下,虽然重,可好像还行。

    大伙都被他的力道惊呆了,赵老大走过来,对着他啧啧称奇:“柱子,你能撑多久?”

    “试试吧。要是能撑到浅山那边,就没大东西了,让李怀德派人来抬。”

    “啧,你还能撑到浅山。”

    大伙都吃惊,这么沉的猪,扛到浅山,得是多强的体力?

    也没多说,众人快步下山。

    一路上,抬担架的人走得飞快。

    为了保证速度,隔半个小时就换两个人,而且走的都是比较平坦的路,就为了尽快赶下山去医院。

    一人开路,一人垫后,两人扶在两边,防止担架侧翻。

    让人意外的是,何雨柱竟然也保持了这么快的速度,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没掉队。

    大家时不时往后瞧,看到何雨柱,心里都是犯嘀咕。

    大炮拿胳膊肘捅了捅钱辽:“你回头看看——柱子哥还跟着呢。”

    钱辽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俩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啥神人啊这是。自己空手走路都腿软,人家扛着百来斤的猪跟散步似的。

    何雨柱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身大力气,拿来跟野兽搏斗的时候没用上多少,倒是用来扛肉扛出了花样。

    又走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日头渐西,天色转黑。

    月亮升起来了,清冷冷的月光洒落大地。

    他们跟着那头熊跑得太远了,远到赵老大都得时不时停下来辨识方向。好在这老猎人不是白当的,凭借树干上苔藓的分布、山脊的走向、甚至是风里泥土的气味,硬是带着队伍一寸一寸地摸回到熟悉的山路。

    到了深夜,终于走到了浅山。何雨柱感觉还行,没就吭声。

    又走到后半夜,才看到山脚下的灯火。

    一下山,田得本就把猎枪往地上一杵,嗓子嘶哑地喊:“驴车!去找驴车!送伤员进城——要快!”

    何雨柱卸下母猪,拍了拍手上的泥和血,喘气说:“你们先忙着。我回去一趟。”

    赵老大正扶着腰喘气,听见这话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回去干啥?”

    “再扛一头猪回来。”何雨柱说。

    赵老大瞪着他:“你还能扛得动?”

    “还行吧。以前也扛过差不多的。”

    赵老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松开手。他迟疑片刻,说:“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我给你带路。”

    何雨柱惊讶:“老赵,你还走得动?”

    赵老大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腿软。可对方是扛着野猪下来的,自己不过是抬了会儿担架,怎么能承认自己不行?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他把后腰上的布腰带扯了扯,梗着脖子说:“走点路而已,算什么。再说了——你认得路?”

    何雨柱挠头。说真的,白天跟着熊跑得太深,又被野猪冲得晕头转向,让他自己原路找回去,估计真摸不到。

    两人回村里取了些干粮和水,何雨柱跟三叔匆匆打了个招呼,猎枪装弹,转头又上了山。

    赵老大跟在后面暗暗叫苦。他是真有点虚脱了,老胳膊老腿的连轴转了一天一夜,每走一步膝盖骨都在咯吱咯吱地抗议。可他又不好意思吭声,毕竟何雨柱扛了一路野猪都没喊累,他一个领路的先叫苦像什么话。

    好在这次没有救人的担架催着赶路,两个人走一段歇一阵,嚼点干粮喝口水,喘匀了再走。不过大多时候是赵老大要歇。他也顾不上面子了,一把老骨头了,真经不起折腾。

    走到天光大亮,才终于回到原来那片林地。

    远远就看见一头黑熊正趴在公猪的肚子上,两只前掌搭上头,嘴埋进去,扯出一大截肠子慢条斯理地嚼着。晨光透过树冠洒在它油亮亮的黑毛上,它吃得全神贯注,时不时还拿爪子拨一下旁边飞来的苍蝇。

    看见这熊,何雨柱就来气。他攥紧猎枪,把枪托往肩窝里一抵。赵老大按住他,小声说:“还没吃多少。它昨天吃了小猪崽和蜂蜜,撑得够呛,今天才来吃这公猪。”

    两人猫着腰慢慢摸过去。走近几步就被黑熊发现了,黑熊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截没咽下去的肠子,打眼一瞧,认出了那两根黑洞洞的管子是什么东西。

    它不舍地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公猪,突然伸爪捞起一大把猪内脏,转身就往林子里蹿,肠子被扯断,转眼就没影了。

    两人没追,也追不上。何雨柱上前,估摸了一下,扛起母猪。

    跟赵老大解释:“这公猪被铁砂灌耳,脑袋没法吃,现在内脏又没了,亏,母猪轻点,但都是好肉。”

    母猪是他用长枪和拳头打死的,一点没被铁砂污染。

    赵老大同意:“是该先扛母猪。”

    两人没多说,出发返回。

    这头母猪轻点,大约一百多斤,何雨柱感觉,比前面轻松不少。

    赵老大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就算这是第二回看见他扛猪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他不是刚上山,是已经扛着一头猪走到山下,又连夜走回山上,中间只歇了两个钟头不到。现在又把第二头猪扛起来了。那个姿势,那个喘气的节奏,跟扛第一头的时候差不多。这他娘的什么耐力。

    两人往回走。没走多远,赵老大又走不动了,扶着树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何雨柱早就习惯了——以前带着何水生和二叔下山,他们也差不多这样。

    他扛着猪在旁边等,赵老大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感觉这张老脸实在挂不住,牙一咬又迈开了步子。

    等走到后半程的时候,何雨柱也终于不行了。长途跋涉,到了身体极限。额头上的汗像淌水一样往下流,看路都打晃,腿直发软。

    赵老大走在他后面,看着他脚步开始飘,嘿嘿地笑出声:“你小子——我还真当你是啥天兵天将呢,不过如此嘛。”

    何雨柱喘着粗气,说:“没法子……老赵,要不……你替我背一会儿?”

    赵老大语塞,当即扶着腰说:“哎哟,我这老腰,扭了……”

    两人也不斗嘴了,找个树靠着坐下来歇息。后半程真是越走越慢,走几步就得停一停,何雨柱的大腿在发抖,赵老大的膝盖也在发抖。不知道到底怎么挨回去的,到第二天傍晚,夕阳把西边烧成一片橙红的时候,两个人终于连滚带爬地到了山脚下。

    何雨柱把母猪往空地一甩,一屁股坐到地上,靠着猪身大口大口地喘气。汗跟雨一样往下淌。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口气:“真累啊。”

    赵老大也瘫了,跟他差不多。两个灰尘扑扑的猎人,背靠着野猪,在夕阳底下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有人看见了他们,转身就往村里跑。没一会儿工夫,李怀德赶来。

    他一路小跑到跟前,低头一看——何雨柱瘫在地上,旁边歪着头母猪。

    母猪浑身是泥,看得出背得辛苦。

    任李怀德是个多年老油条,这会也不由得有些感动,何雨柱真卖力啊。他弯下腰,一把拍在何雨柱汗湿的肩膀上。

    “柱子——你是英雄!大英雄!”

    ……

    田得本护送罗洪去城里了。

    两头野猪、包括狍子和豹子,也被李怀德装上板车,全部运走。

    当然,给队员们留了点。

    那条砍了一半的野猪腿,被剁下来了,说留给大家炖汤喝,补充亏空。

    还有第一头抬回来的公猪,心肺区中弹,伤口附近嵌满细碎的铁砂,这种肉洗不干净,肯定不能送给苏联专家吃。

    李怀德做主给割出来了,扔进木盆,让张队长自主安排。

    中枪的金钱豹也留了一半——何雨柱那一枪打烂豹肚,挨着伤口的那半边肉全得剜掉。

    猪脚当时就剁块下锅,就在张家煮,煮得汤色发白,浮起油花。张家的几个孩子围着不肯走,一个个踮着脚尖扒灶沿,被灶火映得脸蛋通红。

    铁砂肉更不能糟蹋,张德茂跑了趟镇上,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块磁铁,黑乎乎的马蹄形,他把木盆搬到院子里,蹲在地上,拿着磁铁在烂肉里一寸一寸地吸。

    磁铁按下去,抬起来的时候上面就密密麻麻地沾满了细碎的铁屑,往搪瓷碗沿上一磕,铅子儿叮叮当当地掉进碗里,然后埋下头继续吸。

    大炮蹲在旁边看得入神,忍不住问:“吸干净了就能吃?里头还有股火药味吧。”

    张德茂头也没抬,忙活着说:“肯定有。吃多了还会中毒呢,不过就这么点肉,全村人分,一个人能捞几口?那点毒,发作不出来。”

    赵老大坐在旁边的石墩子上,拿柴刀削着根木棍,头也不抬地接话:“大炮,没事。这年头没吃的才最吓人。毒死总比饿死强。”

    张德茂笑了一声:“毒不死。我小时候村里闹粮荒,死野猪烂在地里都有人捡回去煮,也没见谁吃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