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傻柱重生:我要早点结婚! > 第124章 战斗,死伤
    与此同时,乡下,深山。

    野猪群冲过来了。

    那一刻,整个狩猎队都懵了。

    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坠。二十多头野猪,黑压压的一片,蹄子飞快,獠牙森白,地面都在震动,像是有一面大鼓在地下擂。

    大家脸色惨白,反应却也很快。

    没有选择,跑是跑不掉的,那帮畜生正炸了窝似的乱冲,往哪个方向跑都是往它们蹄子底下送。只能挡。

    赵老大的声音在轰隆隆的蹄声里炸开,沙哑、短促:“都别乱跑!去那块岩石——快!”

    不远处有一块突起的岩石,半人多高,灰褐色的岩面上覆着青苔,像一头从地底拱出来的巨兽脊背。所有人撒腿就往那边跑,脚步声噼里啪啦。可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不一样——他在往相反的方向跑。

    “王朗!你干什么!”

    田得本回头一看,嗓子都劈了。

    王朗没回头。他跑得飞快,朝着另外一块空地狂奔。那边看起来确实离野猪更远,林子也稀疏,像是更容易脱身的样子。赵老大只瞥了一眼就知道完了——那地方看着远,其实是片开阔地,一棵能挡的树都没有。野猪一旦散开冲过去,连个躲的地方都找不着。可他没有再喊。所有人都在往岩石跑,他不能为了一个人把整队人都拖死。

    “别管他了!列阵!”

    赵老大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拽回来,语速飞快,,“长矛手上前,枪手弓箭手靠后——猎枪给我瞄最大的那头!所有长矛枪尾抵地,矛尖对外,动作快!”

    大家出来前做过简单的集训,这一刻显出了底子。没有人再慌,几个扛长矛的队员一步跨到最前面,矛尾往岩缝里一卡,矛尖斜斜地指向冲来的方向;田得本、赵老大、何雨柱三杆猎枪在中间一字排开;大炮在后面,虽然也没时间拉弓,剩下的人攥着钢叉和柴刀护住侧翼。何雨柱听见赵老大又追了一句:“柱子,你体力最好,站侧边。万一有野猪从旁边绕过来,你得顶住。”

    何雨柱没有废话,拎着猎枪几步蹿到岩石右侧,把枪托往肩窝里一抵,半边身子靠着岩石稳住架势。

    下一秒,野猪到了。

    好在野猪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它们是被黑熊炸了窝、惊慌失措地乱窜,不是有目的地攻击。可离得太近了——黑熊是故意把它们往这边赶的。好几头昏了头的野猪慌不择路,朝着岩石的方向直直地撞过来。二十米。冲在最前头的三头,鬃毛倒竖,鼻孔大张,喘出的粗气都能听见。

    没有犹豫!

    “砰!”

    “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赵老大的枪口对准了领头那头老公猪的前腿后方,心肺区。铁砂从枪口喷出去的瞬间,老公猪踉跄了一步,口鼻同时喷出血沫子,深受重创,四条腿还在机械地往前迈。

    田得本的枪法也准,可却习惯性的瞄头。铁砂打在野猪厚实的颅骨上,没能打穿——野猪的颅骨是出了名的硬。那头野猪被轰得脑袋一偏,耳朵根上炸开一片血花,不但没倒,反而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暴烈的嘶吼,低头朝着枪响的方向猛撞过来。

    何雨柱的枪打歪了,喷在第三头野猪的大腿上。那野猪吃痛之下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四条腿猛地一刹,嗖地拐了个弯,跑了。

    何雨柱来不及庆幸少了头野猪。赵老大打中那头已经倒地,可田得本激怒的那头却像一发炮弹似的冲到了阵前。好在三声枪响把其他野猪吓懵了,阵型彻底散成了一盘沙。有聪明的母猪护着猪崽掉头就跑,有几头半大野猪甚至吓得从岩石头顶跳了过去,一溜烟没了影。

    可是却有一头带崽的母猪慌不择路,被枪声激得发了狂。它不跑了——低着头,护着身后的小猪崽,直愣愣地跟着那头被激怒的公猪一起冲了过来。

    两头激怒的野猪,一公一母,并排撞来。公猪的獠牙上还挂着田得本枪伤渗出的血珠,母猪的眼里全是疯狂。

    “长矛——抵住!”赵老大只来得及吼出这几个字。

    没有人需要命令。所有人在同一瞬间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长矛和钢枪,矛尾死死地抵在岩石缝里,矛尖对准了冲来的黑影。何雨柱扔下猎枪,一把抄起长矛,胸腔里的空气都凝住了。

    嘭——咔嚓!

    野猪撞了上来。

    两声闷响并作一声。木质矛杆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擦声,幸好没有断。矛尖和钢枪一起,噗嗤一声扎进了两头野猪的躯体——不是队员们刺进去的,是野猪自己的冲击力把矛尖吞进了肉里。公猪的獠牙在最后一瞬间狠狠地刺进了一个队员的胸口,那队员闷哼了一声,整个身体被钉在了猪嘴和岩石之间。

    霎时,两只野猪发出惨嚎。

    那嚎叫绝望、暴怒、撕裂夜空。其他的野猪被这声音吓到,狂躁的冲刺都清醒了,脚步霎时拐弯,绕过这片区域,有些连猪崽都没顾上。

    顿时,这片区域的野猪就少了很多。

    同时,田得本喊出声,看向同伴目眦欲裂。

    “洪子!”

    “你怎么样?”

    只见那个素来寡言的队员,此时被野猪顶住胸口,嘴里涌出大口的血沫。

    大炮也是回过神来,声音发抖:“罗洪——罗洪!”

    罗洪看着实在有些惨,胸口被獠牙贯穿了,整个人被钉在岩石上。几个队员过去就掰那獠牙,和野猪较劲,可野猪没死透,掰不动。

    罗洪的旁边,钱辽深吸了口气。

    在他面前,也正有一颗闪着寒光的獠牙,是那头母猪的,已经刺破了他的衣服,差一点就同样刺进胸口。

    可那獠牙上,却有一只手,何雨柱的手,死死拽着牙根,让野猪没能继续冲。

    “谢了。”

    他面上露出苦笑,看向何雨柱,双腿都已经吓得发软。

    下一刻,母猪疯狂地甩头,想要挣脱獠牙上的手,钱辽的心又霎时提了上来。

    他面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想推开母猪,想拿起砍刀反抗,却发现自己双手发软,怎么都提不起来。

    一侧脸,看到罗洪的惨状,更是心里发麻,双腿软得几乎要掉地上。

    钱辽平日自认也是个响当当的汉子,怎么也没想到这时候,自己会是这种表现。

    他怕死。

    心乱如麻间,就见何雨柱一发力,脸上青筋暴起,猛地就将那母猪掀翻了出去。

    母猪发出一声猪叫,何雨柱拿起长枪冲上去,对准她心窝又是一扎。

    母猪发出更刺耳的惨叫,就像屠宰场那日夜响亮的凄厉杀猪声。

    何雨柱拔出枪,对着母猪受伤的心口,一拳又一拳。

    嘭,嘭,沉闷的声音,把母猪胸口的血都砸了出来,终于,母猪的挣扎渐弱,完全不动了。

    钱辽看着这幅场景,心跳如擂鼓,额头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

    无尽的惊恐后面,是无穷的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活了!

    而那边,其他人也没闲着,赵老大趁机迅速给猎枪装弹,冲过去对着公猪耳朵,灌了一枪。

    剧烈的枪响后,大公猪连叫都没叫一声,抽搐两下,瘫倒在地,将罗洪带得一起摔在地上。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只能听到众人呼呼的喘气声。

    几头野猪都死了,旁边也再没有别的野猪。

    所有人的血液这才缓缓地重新开始流动。

    “罗洪!”

    田得本额上青筋爆出,冲上去就要拔公猪獠牙。

    “等等。”

    赵老大拦住他:“獠牙不能拔,拔了罗洪就死定了。”

    田得本面露期望:“你的意思是,罗洪还能活?”

    赵老大摇头:“不好说,九成九活不了,就看伤到哪里。”

    “但这时候要是拔出来大出血,他就绝对死定了。”

    “先下山。”

    赵老大往远处走了几步,环顾四周,“把野猪獠牙挖出来——嵌在罗洪胸口那截,带着一起走。到了医院大夫知道怎么取。”

    现场很惨烈,一片狼藉。

    三头成年野猪的尸体歪在岩石边,血把腐叶层浸成了深黑色。几步开外,一头野猪崽子被踩扁,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和野猪骚臭味,熏得人胃里直翻。

    赵老大看着看着,目光忽然凝住。

    原先野猪群聚集的地方,那头黑熊竟然还在。

    它不知什么时候又摸了回来,这会儿正从一颗老槐树上爬下来,手上抓着个蜂巢,显然是从那树上刚取的。

    那树下,还趴着头死掉的小野猪。

    接着,它便悠哉地蹲在大槐树下,左前掌压着野猪崽子,右前掌捧着那个比脸盆还大的蜂巢,低头咬一口野猪肉,又抬头啃一口蜂巢,血和蜜糊了一嘴,吃得惬意极了。

    其他人也看到这一幕,都是咬牙切齿。

    “这狗日的黑熊倒会享受——把咱们引过来跟野猪拼命,它自己坐一边吃蜂蜜啃猪肉!”田得本都忍不住骂。

    大炮也骂:“这熊简直要成精了,比人脑瓜子都多!”

    “原来它是为了吃蜂蜜,先前这蜂巢是野猪群占据的。”赵老大看懂了。

    何雨柱看向那熊,正巧那熊也抬头往这边看,目光隔着百多步撞到一起,何雨柱清晰地看到那熊的目光中闪现一丝诧异。

    好像在奇怪,他们怎么还活着。

    接着,它看到倒地的两人,棕色的眼珠子一转,又开始低头吃东西了。

    边吃,还边朝这边看一眼。

    何雨柱瞧着,总觉得对方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的意味,好像在得意。

    这种神情让他不爽。

    “迟早抓了你,吃熊肉。”

    何雨柱心里默念,把目光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炸开一声惨叫。

    “救命——救命啊!”

    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远处一个小土坡上,王朗正站在坡顶,手里攥着一杆铁质长枪对着下方拼命挥舞。土坡周围,三头成年野猪正围着他打转,一头在前,两头在侧,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王朗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声音都喊嘶了,整个人在坡顶上转着圈,枪尖指了这边又漏了那边。

    众人抓起猎枪就要往那边冲。赵老大已经开始往枪管里装弹了,哪怕王朗不听指挥,好歹是自家队员。

    就在这时,就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正面那头大野猪猛地一矮身,后腿蹬地,弹了起来,直扑土坡顶。

    王朗手里长枪在它肩胛上划过,连皮都没破开。

    众人别过头去。

    后面的事,谁也没忍心看。

    大伙离得远,等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王朗已经不成人形。

    三头野猪还在尸体旁边徘徊,田得本举起猎枪朝天放了一响,几个队员敲着铜锣拼命吆喝,或许是方才死了几头同伴,这三头野猪对猎枪的声响也有了种本能的畏惧,在尸体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扭头跑进了深林。

    大家把王朗的遗体抬了回来,摆放在罗洪旁边。

    赵老大看着他的尸体,沉默了好一会儿,说:“他不听劝。要是跟我们走一起,未必会死。”

    田得本站了片刻,开口时声音沙哑:“命该如此。回去以后,我会跟厂里申请,给他家属发抚恤金。”

    众人带了锯子。几个人轮换着锯,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公猪那根嵌在罗洪胸口的獠牙锯断。罗洪始终没有醒,呼吸浅急,嘴唇白得发青。

    田得本下令:“动作快点。砍木头,做担架。准备回去。”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砍树劈柴。何雨柱蹲在地上劈担架的横撑时,钱辽磨蹭着摸了过来。

    一边给木头绑绳子,一边说:“柱子,谢了啊。”

    何雨柱手上的刀没停:“谢什么,都是兄弟。”

    这两天下来,队里的人都混熟了,说话已经很随意。

    可钱辽表情认真:“那种情况,你帮我抓住野猪牙,没跑。”

    “你站的那边没有野猪,要是想躲,往旁边一闪就没事了——一点危险都没有。”

    何雨柱倒不这么觉得,说:“那时候抱团最安全。队伍伤得太重,我们回去也不安心。还有头黑熊在旁边盯着呢。”

    说着往黑熊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边只剩下一棵空荡荡的老槐树,黑熊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钱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苦笑道:“也是。”

    “我也是没想到,关键时刻,我会手软腿软。我怎么这么……”

    “总之,谢谢你,柱子,你有义气。”

    旁边人听到他的话,说:“这哪是义气的问题,这是力气的问题!单手拽住发狂的母猪獠牙,啥力气啊,刚刚都给我看愣了。”

    “是啊,可惜柱子哥不在洪子旁边,不然刚刚洪子兴许就没事了。”跟罗洪一个车间出来的工友许大力说。

    “柱子哥那简直是神力。”

    大伙议论纷纷,都在说何雨柱的天赋异禀。何雨柱回话:“那可不,爷们天生力气大。不然菜咋能炒那么好?炒菜考验的就是厨子臂力,练的也是臂力。”

    “羡慕啊,我都想去当厨子了,练出来多有安全感。”

    “得了得了,安心干你的锻工去,打铁不也练手臂吗?”

    “那我的手臂咋没柱子哥强?”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松懈了许多,开始有笑声传来。

    田得本在旁边听着,没有阻止。罗洪还躺在旁边,接下来要扛人下山,要走一天的山路,全是力气活——精神上松快一点,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