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傻柱重生:我要早点结婚! > 第102章 这是政治任务
    老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二十五岁上下,肩宽背厚,手掌粗大,中指侧面有长期握菜刀磨出来的硬茧。他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过后的认可。

    李怀德又转向何雨柱,手依次指向在场的人:“这位是纪委赵书记,这位是苏联专家伊万先生,这位是负责跟苏联专家对接的李茂丛李书记。”

    何雨柱心道,好家伙,都是书记,纪委,这几个字一听就不一般,更别提象征着知识和先进生产力的苏联专家了。

    桌上摊着红头文件,窗外站着卫兵。他脸上倒不露怯,挨个点头打了招呼,这才问李怀德:“李厂长,您找我什么事?”

    李怀德笑着说:“这不是伊万先生惦记着你做的菜嘛,今晚上还没吃呢,我们想请你专门去小食堂,以后长期给伊万先生做饭。”

    原来是这事。何雨柱看向这位苏联先生,他倒是和蔼,露出微笑,何雨柱自然答应:“行,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他答应得这么利落,在场几个人神色都放松下来。李怀德又补了一句:“不过柱子,大灶那边你也不能落下,时不时得去三食堂露一手。你不在这三天,工人们差点把厂长办公室给围了。”

    何雨柱摆手:“那当然,我不在,马华跟谁学去?他才学几个星期,不是我吹,没我在旁边盯着,他发挥得跟过山车似的。”

    几句话下来,办公室里的气氛松快了。伊万往前迈了一步,用着半生不熟、拐着弯儿的中文开口说道:“原来你——就是华国,最厉害的厨师!我在莫斯科,在列宁格勒,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他的中文有点蹩脚,但却显得很真诚。何雨柱被一个外国人这么直白地夸,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脚底都轻了三分。外国佬的夸赞,他还是生平头一回收到。

    他当即把胸脯一挺,拇指往自己胸口一指:“那是!您打听打听,我何雨柱三岁就跟着我爸学做菜,今年二十五,炒菜的手艺练了二十二年了,比有些人的岁数都长!”

    李怀德在旁边听着,差点没呛着。他悄悄伸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这个傻柱,莽劲儿还是改不了,纪委书记、苏联专家、部里来的领导全站在这儿,你说句谦虚点的能死吗?好在老赵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李茂丛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伊万则是认真地点头,显然把何雨柱的话当了真。

    一行人出了办公室,在厂区分路。李怀德和老赵各自回去,何雨柱跟着伊万和李茂丛往小食堂走。到了小食堂,伊万在外面的休息间等着,何雨柱推门进厨房。

    一进门,他就站住了。

    “好家伙,伙食够丰富的。”他吹了声口哨。

    小食堂的厨房比三食堂那边不知强了多少。灶台是一整块水磨石板贴面的,擦得锃亮,案板是不锈钢包边的,菜刀一排排在墙上挂着,大小齐全。最让他惊讶的是案板旁边的小竹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鸡蛋,少说也有十几个。

    鸡蛋,在这个年代,供销社断货,市场连面都见不到。不愧是给苏联专家做饭的地方,即便没有肉,待遇也是顶天的了。旁的物资也不缺——大白菜一颗颗圆滚滚,土豆个头匀称,角落还堆着捆水灵灵的胡萝卜。

    何雨柱把袖子撸到胳膊肘上,从墙上摘下一条干净的白围裙系好,手指依次在菜刀架上弹了一遍,选中一把合手的,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刀刃往案板上一搭,他深吸一口气,厨房里这股油盐酱醋的味道,让他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他正把土豆按在案板上切丝,刀刃上下翻飞,细密的切菜声还没停,厨房的角门被推开了。

    李茂丛走进来,扫了眼灶台边烧火的一个帮厨,朝他挥手:“你先出去,我跟何师傅说几句话。”

    帮厨赶紧把火钳子搁下,低头出门,顺手把门带上。李茂丛走到何雨柱身边,往窗外张望了一下,然后拉了拉他的围裙带子,把他拽到后门外面的小过道里。

    “何师傅,”他压低声音,表情跟刚才在办公室里判若两人,

    “今天这顿饭,千万要好好做。这是政治任务。”

    何雨柱手里还攥着菜刀,刀面上沾着一片薄薄的土豆皮,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

    “李书记,您说笑了。”

    “我一个掌勺的厨子,就会颠大勺炒菜,不懂什么政治不政治的。”

    李茂丛没有笑。他的眉头锁得深了,平日温和的眼睛显得严肃,他身子往前微倾,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重得像在宣读文件。

    “何雨柱同志,我代表组织正式向你提出要求——请你务必以你最大的实力,尽你全部的所能,来负责好伊万同志的伙食。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这关系到国家工业发展的进程,绝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何雨柱被他这阵势震了一下,脸上的玩笑色收了,看着李茂丛那张无比慎重的脸,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李茂丛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想必你也听说了,我国近期和苏联的关系……不太好。”

    何雨柱点头:“这倒听说过。”

    何止听说过。上辈子活了几十年,这段历史的每一个节点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苏联专家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全面撤离的,一夜之间,图纸拿走,设备停转,好多工厂的生产都停摆了。

    李茂丛的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种何雨柱从未见过的急迫:“苏联专家们要全面回国了,这是上头已经下来的通知。可我们要学的技术,还有很多很多没有到手。伊万同志在咱们厂的苏联专家里,知识最全面,技术最扎实,在他们的团队里说话最有分量——他就是这批专家的主心骨。我们非常舍不得他走,能多留一天,就能多学一天的东西。”

    他抬起头来,直视何雨柱的眼睛,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如今他对你的手艺这么感兴趣,这就是我们最宝贵的机会。苏联那边的饮食,想必你也知道,翻来覆去就是大列巴、红菜汤,没什么花样。你做的菜他吃舒坦了,吃高兴了,保不齐就会因为这个多待一阵子,或者教导出更多的真东西。何师傅——何雨柱同志,我恳请你,拿出你的看家本事来。”

    李茂丛是部里下来的书记,级别比杨为民只高不低,平时跟工人说话温声细语,从不摆架子。但何雨柱听得出来,他这番话里的“恳请”二字不是客套,他是真的在求自己。一个书记,为了多从外国人身上学点技术,放下面子来求一个厨子。

    何雨柱沉默了。他靠在墙上,手里那把菜刀安静地垂在腿边。

    几秒钟后,他直起身来,菜刀在手里转了个花。

    “李书记,政治不政治的,我一个厨子也闹不太明白。”

    他说,“但您说的我记住了——炒好一道菜就是为国家出力,那我就按这个去干。您放心,我锅里出来的东西,不会丢咱中国人的脸。”

    推开门,重新走进厨房,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围裙带子往紧里勒了两道。灶上的铁锅已经烧得微微冒烟。

    他舀了一勺油浇进去,油在锅底晃出一圈亮光,热浪蒸腾。

    没一会儿,就弄出好几个菜。

    第一道,炒三丝。

    第二道,醋熘白菜。

    第三道,胡萝卜炒蛋。

    最后,还有一盆金黄喷香的蛋炒饭。

    四道菜出来,香气扑鼻,外面等着的伊万忍不住鼻子嗅了嗅。

    或许是小灶原因,比三食堂的大锅菜还要香。

    菜端上桌,伊万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炒三丝送进嘴里。

    他的腮帮子动了两下,蓝眼珠倏然瞪圆了,叽里咕噜说了一串俄语,翻译还没来得及张嘴,他就先冲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这个,这个!”

    接着是醋熘白菜,咬下一口,那股酸辣脆爽的劲儿简直别提,又夹胡萝卜炒蛋。最后挖了一大勺炒饭塞进嘴里,眯起眼睛慢慢地嚼,像是在品什么了不得的珍馐。

    李茂丛坐在旁边夹了一口菜,也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何雨柱站在桌边,围裙还没解,看着伊万满意的模样,咧开嘴笑:“嘿嘿,那是。我的手艺,不敢说全四九城最好,但这个食堂里,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您放心吃,绝对好吃。”

    伊万嚼着饭朝他又是两个大拇指。

    做完饭,何雨柱解下围裙,把灶台收拾干净,跟李茂丛和伊万打了个招呼便出来了。他没回三食堂,去了副厂长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天已经擦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鞋子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阵阵回声。

    李怀德还没走,办公室亮灯。何雨柱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应了,推门进去。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大摞重核过的资料,他正拿着钢笔在报告上做最后的批注,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看到何雨柱进来,他把笔搁下,往椅背上一靠。

    “哟,柱子,小灶做完了?”

    何雨柱也不拐弯抹角,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把刚才小食堂李茂丛说的那番话,大概复述了一遍。

    “李厂长,李书记跟我说什么政治任务,我也不太懂。我是受厂里指挥的,这事还得跟你报告一下。”

    李怀德听完,笑出来,点点何雨柱。

    “傻柱啊傻柱,在这个事上你倒明白,知道报告厂里。”

    他用钢笔帽在桌面上轻磕了一下,“不过我得告诉你,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了。”

    “李书记是什么人?部里下来专门对接苏联专家的技术书记,级别比杨为民还高,身后的关系更不是咱们厂里的人能比的。你把他的事做好了,让他记住了你这份人情,以后谁还敢随便动你?”

    何雨柱听着,眼睛亮起来。李怀德说得来劲:“要说升迁都不是没可能,不过你刚升食堂主任,往上也升无可升了。总之你听我一句,这是你的福气,好好做事,把苏联专家的伙食搞得漂漂亮亮的,以后什么举报信啊,什么诬告啊,统统动不了你。你在三食堂站得稳当。”

    何雨柱听完,嘴角忍不住勾起:“这倒是好,那我就好好做了。回头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再弄点花样出来。”

    “这就对了。”

    李怀德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散开。他看着何雨柱,目光里有几分感慨,“没想到你小子有这么大本事,之前还真没看出来。说实话,这次还得多亏你,不然我那一桩事,不一定逃得过去。”

    何雨柱谦虚:“厂长,你也是因为我遇的事嘛,要不是有人举报我,你也不会被翻旧账。”

    李怀德摆手,烟雾在他手指间绕了个弯:“不完全是。”

    他心里清楚得很。杨为民这一手,表面上是查何雨柱,其实就是冲着他来的。估计惦记着他呢,就算没有何雨柱,也会找别的事发难。

    他心里也是感慨,杨为民那个人,面上和气得很,不吭不响,一出手,刀就架脖子上,真特么阴。

    以后得防着他一手,这次侥幸过关,下次就未必了。

    他不想跟何雨柱多说这些厂里上层的恩怨,把话题扯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花花绿绿的票证放在桌上。

    “对了,答应你的自行车票。”

    何雨柱伸手接过来,翻了一下:“怎么有两张?”

    一张是自行车票,盖着鲜红的印章,另一张是衣柜票。

    “衣柜票我送你的。”

    李怀德弹了一下烟灰,语气轻松,“你的本领强,算是给我解决一个大问题。”

    他心想,这次能过关,省了去求老丈人帮忙。他岳丈那条线,是压箱底的铁关系,能不动就不动,动一次就是消耗一次人情,而动得多了老丈人看他的眼神就不一样了。现在好了,自己把事平了,连带着何雨柱也立功,一张衣柜票,九牛一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