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从四合院出来,心里那股恶心的劲儿还没散。
他吸了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了出去,快速往城外去了。
得早些回去,熊还没处理呢。
路过镇上的供销社时,依旧是买糖,这次运气好,有糖,但是涨到四毛钱一粒了,还只有十八粒。
何雨柱全买了,心想这是什么年头啊,凡是能进嘴的东西,都涨到天价。
把装满糖的纸袋揣进怀里,继续走。
到三叔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夕阳西下,把整个村子染成了橘红色,天上的云朵美不胜收。
一进院子,就看到三叔在忙活。
“柱子,你回来了,熊我初步处理了,熊皮送到老韩头那,让他帮忙揉制,这些熊肉我给你烘成腊肉,也没问你,天气热,晚一天就坏了,你啊,之前的猪肉放到坏了,都不吃,也不处理。”
听到这,何雨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三叔,我这人粗心你知道的,这不有你兜着吗。”
“对了,上次那张狼皮我还没处理呢,就给抹了点盐。”
何大武一听,直拍大腿:“哎哟,狼皮是好东西啊,你怎么不早说?下次回来把狼皮带回来,让老韩头给你弄。实在不行煮了吃也不算浪费,狼皮也能吃,就是可惜了那张皮子。”
何雨柱点了点头,记下了。
何大武就继续忙活了,切割熊肉,烘烤,还在上面加了特殊的木材香料。
看着这一幕,何雨柱心里暖暖的,仿佛回到了何大清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还没有白寡妇,父亲还会为他托底。
教他做饭,把他带到鸿宾楼学艺,也教他做人的道理。
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一切都变了。
三叔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了,”
何大武放下肉,拿抹布擦擦手,“刚刚大勇——就是你二叔,过来了一趟,说要请你过去吃饭。我说你没在,他说等你回来一定要过去一趟。”
何雨柱想起昨天答应张队长的事,点头:“是该跟二叔吃一顿饭,过去我爸的事,也该有个了结。”
何大武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你愿意去那可好!咱们大家族好好聚一聚。五姑也在,可惜你六姑没在,不然就是大团圆了。”
何雨柱弯腰,从背篓里拿出那只熊腿:“三叔,这个拿过去,再割十斤熊肉,炖着一块吃。”
“诶!”何大武接过,应得干脆。
他转身进屋,拿了十斤切好的熊肉出来,跟熊腿一起放到背篓里。
五姑何秀芬坐在屋里的炕沿上,看着这一幕,笑得缺牙都露出来:“好啊,大伙儿能吃个饱。柱子这孩子,心里装着咱们呢。”
何大武又把自家的三个孩子喊过来,两个小子,一个丫头,早听到他们对话,一个个眼睛亮晶晶,跟小狼崽子似的。
“走,去你们二叔家!”
何大武把背篓背起来,大手一挥。
大团圆嘛,肯定要孩子们都到场才行,这是他早就跟老二老四说好了的。
何雨柱和五姑也都跟着,一行人出门,沿着村路往东走。
何大勇家跟队长住得近,院子大一些。
何大勇早站在门口等着了,看见他们来了,快步迎上来,脸上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激动,又有几分局促。
先是跟何大武打招呼:“老三,”又看向何雨柱。
“柱子,来了,快进屋!”
他伸手,想拍何雨柱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像是觉得不好意思。
何雨柱倒是自然,叫了一声“二叔”,就跟着进了院子。
何大勇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柱子,你愿意来就好。你昨天救了我的命,我……我一定要请你吃一顿,咱们叔侄好好聚一聚,说说话。”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何雨柱脸上看,想要确定这个侄子,是不是真的愿意坐下来,跟他吃这顿饭。
这顿饭代表的意义不一般,是大家庭的团聚,是一家人的和解。
何雨柱笑了笑:“二叔,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何大勇听了这话,表情终于舒缓下来,露出笑容:“诶,不客气。快坐,快坐。”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板凳,何雨柱扫了一眼,除了一堆孩子和熟人外,院子里还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张德茂张队长,另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跟何大清长得有五分像,但眉眼间多了一股倔劲儿,嘴角往下撇着,像是在跟谁赌气。
何雨柱心里有数了。
那人站在那儿,看墙头上的草,明明余光看到他了,偏偏不看他。张德茂在旁边推了他一下,他才不情不愿地把目光转过来,干咳了一声,声音干硬:
“咳,柱子,我是你四叔,何大山。”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有些好笑。
“四叔好。”
叫了一声,语气平平淡淡的。
何大山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答应还是在表示不满。
他梗着脖子,走到一边坐下了。
张德茂在旁边打圆场:“大山就这性格,柱子你别在意。你们家里人聚餐,我就不久留了。”
说着,他迈步就要走。
何雨柱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这位张队长专程过来一趟,在院子里等了这么久,哪可能真就这么走了?
说白了,不就是冲着肉来的吗?
他从三叔背后的背篓里把那十斤熊肉拿出来,割了大约两斤,递过去:“队长,我上山的事还多亏您打掩护。这两斤肉您拿回去尝尝。”
“哎呀,柱子,你太客气了,不用,真的不用!”
张德茂嘴里说着客气话,手却麻利,一把接过了。
他掂量下那块肉,少说有两斤,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三分。
又跟何雨柱寒暄了几句“有事说话”、“都是自家人”之类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何大武在旁边看得直乐,低声对何雨柱说:“张队长这个人,嘴上客气,手倒快。”
何雨柱笑了笑,没说什么。
剩下的八斤肉和熊腿,全递给何大勇:“二叔,麻烦您把这些煮了。没拿太多,饿久了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肉,怕把肠胃吃坏了。”
何大勇接过肉,低头看了看,又是熊腿又是肉条的,掂在手里沉甸甸。他眼睛都瞪大了:“这还不多啊?这么多的肉!”
他媳妇李桂兰从屋里走出来,接过肉,两眼放光。
“柱子你坐着歇会儿,我这就去煮。”
李桂兰笑呵呵地说,抱着肉转身进了灶房。
在场的人看到这些肉,脸上的表情都活泛了起来。
一群孩子更是眼巴巴地盯着灶房的方向,干咽口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