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象起来,傻柱那么有本事,如果还没有结婚,还跟他们家关系好,现在大口吃肉的,是不是她和棒梗,是不是她爸秦五斤?
想到这些,秦淮茹心里就生出莫名的滋味,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的屋子。
她终于做出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何雨柱推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秦淮茹在院子里洗衣服。
七月的四九城,热得像蒸笼,大伙上班的上班,在屋里躲暑的躲暑,院子里没什么人。
他看到秦淮茹穿了一件白色的青年装,布料洗得发薄了,隐隐约约透出里面的轮廓。袖子高高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截洁白的小臂,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因为那衣服有些透明了,让何雨柱多看了几眼。
她面前一个大木盆,盆里的衣服泡在皂荚水里,搓得满手都是泡沫。
她的动作很用力,身子一躬一躬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领口。
白色布料贴在皮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何雨柱看了两眼,眼眸幽深。
她这是,在勾引自己?
没说话,迈步要走。
就在这时,秦淮茹回过身来。
何雨柱的脚步顿住了。
她衣服上面的两个扣子,是打开的。
白色的衣领向两边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胸口。
那片皮肤细腻,在阳光下更是白得晃眼。
顺着领口往下,隐约能看到更深的起伏。
何雨柱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除男人的生理反应外。
更多的,是意外。
他跟秦淮茹认识这么多年——加上上辈子那几十年——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在他印象里,秦淮茹永远是那个穿得严严实实、端庄贤惠的寡妇。
是很了解他,可以谈心的一位好邻居。
可现在,她就这么蹲在他面前,衣服扣子开着,露出胸口,仰着脸看他。
秦淮茹看见他停住了脚步,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柔婉的、带着媚意的笑容。
那笑容轻淡,眼角眯起,眼尾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邀请,又像是试探,像是欲拒还迎,又像是胸有成竹。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也知道何雨柱在看。
秦美茹,你看,柱子当初看我的眼神,我不会看错。我才是先来的。
你,不过是我不要了,才轮到你捡的,一个替代品罢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身上,许久没有动弹。
秦淮茹心里涌上一阵得意。
她就知道,男人不过就这样。傻柱以前就对她有意思,现在不过是娶了秦美茹,新鲜几天罢了。
稍微放低一点姿态,稍微给他看点东西,他就走不动道了。
东旭走了之后,她一个人要在四合院撑下去,总得牺牲一些东西,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知道怎么用。
只是以前,她对傻柱不屑于用这一套。
现在嘛……
秦淮茹低下头,肩膀轻轻抽动了两下,竟然小声抽泣起来。
“柱子,呜呜……”
一边哭,一边抬头,脸上的魅意更浓。
哭声不大,配合那柔魅的感觉,能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何雨柱看着她哭,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好笑的感觉。
要是上辈子,看到秦淮茹这样哭,他早就冲上去问了,一定要给她解决问题才行。
“秦姐你咋了?”
“秦姐谁欺负你了,我揍他!”
“秦姐你别哭了,有什么难处跟我说。”
上辈子,他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几十年如一日,被她哭一句就心软,她说什么信什么,她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到头来呢?
何雨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哭。
秦淮茹哭了一会儿,觉得不太对劲。
傻柱怎么还没问她?
她偷偷从指缝里抬眼看了一眼——何雨柱还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她哭不下去了。
眼泪收起,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柱子,对不起……姐就是最近家里太艰难了,棒梗老是吃不上饭,想起来才哭……”
她一边说,一边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衣领上。
然后她“哎呀”了一声,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像是刚刚才发现自己衣服扣子没扣好。
“姐……姐最近精神太恍惚了,连扣子都忘记扣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丝慌乱,手忙脚乱地去扣扣子。
可不知道是手抖还是故意的,那扣子越弄越开。
更多的白皙露了出来,还有鼓鼓囊囊的部分,她越急越乱,越乱越急,脸上浮起两团红晕,连耳根都红了,整个人透着一股娇弱无助的味道。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不是心动的笑,却是莫名带着股凉意。
要是上辈子的他,遇到这种事,一定面红耳赤,激动的不行了吧。
一开始,只是听易中海的照顾邻居,后来,随着他相亲,一次次被她们破坏,自己年龄越来越大,已经没了选择。
渐渐地,觉得这个寡妇也不错,虽然有三个孩子,可还算漂亮。
他开始真正想要她了。
可秦淮茹呢?
她吊着他。
一年,两年。
五年,十年。
她从不拒绝他,也从不答应他,只是每天定时定点抢他的饭盒,跟他借钱借粮。
到后来拿他的工资,抢他的电视机,让他跟亲生儿子打电话的钱都没有。
可一旦他提出要结婚,她就哭,就说“东旭才走了几年”,就说“棒梗还小”,要不就说“姐配不上你”。
他等。
一年一年地等。
足足等了十三年啊!
一直等到他四十三岁,她才终于答应了,结婚。
四十三岁。
就这么拖着,若不是和娄晓娥意外生子,他险些绝后!
可哪怕结了婚,秦淮茹也没有对他露出过今天这样的情形。
永远是那副端庄的、从来没有这样魅惑,这样勾引,这样“不小心”,露出过什么。
甚至能让他活了两辈子,都克制不住,有反应的姿态。
对付他,吊着就行了。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手忙脚乱扣扣子的秦淮茹,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全都是利用啊……
糊里糊涂,被利用了这么多年。
被害惨了,一辈子!
没忍住,弯下腰,“呕”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秦淮茹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他吐了?
他看着她,吐了?
秦淮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的吸引力,她引以为傲的资本,竟然让一个男人,吐了?
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敞着,胸口露着,锁骨下面,露出更多的禁忌。
怎么会……这样?
秦淮茹的手僵在领口。
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置信变成了难堪。
从难堪变成了羞愤,从羞愤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老了吗?
不好看了?没有吸引力了?
何雨柱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很淡,很随意。
“抱歉,”
“有点恶心。”
然后迈开步子,从秦淮茹身边走过去,头也没回。
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消失。
秦淮茹却是僵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