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需要技术啊,得练。

    “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不中就拉倒。”

    心里骂骂咧咧,在林子里又转了一阵。前面一棵老榆树上,一只山噪鹛正在枝头叫得起劲。

    何雨柱搭箭,拉弓,瞄准。

    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松手。

    “噗——”

    这一次,终于中了!

    箭从山噪鹛的腹部穿过去,那鸟扑腾了两下,从枝头掉下来。

    何雨柱激动跑过去,捡起来,看到却是失望。

    “这么小,都不够一口吞的。”

    被箭穿过去,直接没了。

    心下叹气,也从箭上拔出来,认真塞进背后的背篓里。

    好歹开张了!

    接着,继续走。

    林子越来越密,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片碎金。

    正走着,前面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立刻停住脚步,慢慢蹲下来,手搭在箭壶上。

    灌木丛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是松鼠。

    那松鼠蹲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在吃东西。

    何雨柱心中一动。

    松鼠最会囤粮食,跟着它,没准能找到点什么。

    眼看松鼠跳上树,要走,他把弓收起来,悄悄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两百来步,松鼠钻进了一棵老松树的树洞里。

    何雨柱走近一看,这棵松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一人合抱不过来。

    树洞在一人高的位置,黑黝黝的,往里一探,一股松脂和坚果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把手伸进去,摸了一把。

    还真有料。

    何雨柱笑了,把背篓解下来,开始往外掏。松子、橡子、榛子,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坚果。

    混着干苔藓和碎树皮,哗啦啦地往背篓里装。

    掏到一半的时候,那松鼠出来了,蹲在旁边的树枝上,急得吱吱乱叫,尾巴炸成了一个大毛刷子。

    何雨柱看了它一眼:“别叫了,我给你留一半。”

    他说到做到,留了大约三分之一没掏,又把干苔藓塞回去,把洞口伪装好。

    那松鼠还在叫。

    何雨柱无奈,从背篓里抓了一把松子放在树杈上:“行了吧?”

    松鼠不叫了,飞快地蹦下来,抱起一颗松子就啃。

    估计知道叫也没用,还不如省点力气。

    拿了这些东西,何雨柱离开。

    本来想把松鼠也弄走的,但琢磨下,留着,万一下次过来,树干又满了呢?

    继续走,大约半个时辰,停住脚步。

    前面的灌木丛在动。

    不是风吹的——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

    深山真好啊,除了进来累,东西是真的多。

    他慢慢蹲下来,把背篓轻轻放在地上,靠近。

    不知道会是什么,今天还没打到肉,没准这货能弥补损失。

    心里有些激动。

    至于那只山噪鹛?

    太小了,不算!

    灌木丛越拱越厉害,发出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

    何雨柱眼睛一亮。

    是猪叫。

    他握紧枪杆,屏住呼吸,慢慢地、慢慢地往前挪。

    灌木丛分开,一只小东西跑了出来。

    何雨柱有点迷惑。

    那东西大概二三十斤重,四只小短腿,圆滚滚的身子,身上长着一道黑一道白的条纹,鼻梁又长又直,走起路来鼻子一拱一拱的,到处闻。

    像猪,又不像猪。

    这玩意是啥,叫啥来着?

    管他呢,就当小猪仔了,小猪也看到何雨柱,拔腿就跑。

    来不及思考了,下意识抬起长枪,瞄准了小野猪的脖子,嗖的一声掷了出去。

    “噗——”

    还得是长枪,准!

    一枪扎下去,小野猪惨叫了一声,四蹄乱蹬,血从伤口里咕嘟咕嘟地冒出来,在地上淌了一大片。

    何雨柱拔出枪,又补了一枪,小野猪不动了。

    他把小野猪拎起来,沉甸甸的,估摸着有二十七八斤。

    “赚了!”

    他嘀咕,笑了,只打到小山噪鹛的窝囊心情彻底去除。

    正要收拾拎走,忽然想到什么,停住。

    小野猪的血流了一地,在枯叶和泥土上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腥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开来。

    想起老韩头说过的话。

    “打了猎物,如果有血流出来,必须赶紧离开。山里的大家伙鼻子灵得很,顺着血腥味就来了。你要是没做好准备,那就是送命。”

    看着地上那滩血,他心中一动。

    大家伙?我正愁找不着呢!

    “如果我故意在这里等着那个‘大家伙’……”

    念头出来,顿觉思路一阵清晰,像抹了清凉油。

    找,找个屁啊,守株待兔啊!

    “嘿嘿嘿,希望老韩头没忽悠我。”

    当即也不走了,原地等待起来。

    也不干等,在附近走一走,继续练箭术,可惜又是一次没射中。

    闲着没事,检查了长枪、柴刀,都还锋利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声。

    等到箭又废了一支,何雨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这座山还有大家伙吗?老韩头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脊背一阵发凉,头皮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这是人最原始的直觉,是刻在骨子里的、对危险的感知。

    他慢慢抬起头。

    树上的鸟叫得更欢了。

    何雨柱的手握紧了长枪。

    然后他看见了。

    林子深处,大约七八十步远的地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先是伸出一只巨大的前掌,黑色的,带着五根弯刀一样的爪子,搭在树干上,指甲抠进树皮里,发出“咔咔”的声响。

    然后是第二只前掌。

    接着,那个东西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黑熊。

    那黑熊四肢着地,走的不快,仿佛很戒备似的,它的脑袋硕大无比,两只小眼睛嵌在厚厚的皮毛里,闪着幽冷的光。

    枯叶和碎枝在它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那声音不大,但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口上。

    何雨柱隔着老远,后退了几步,接着吸了口气,盯着它,手心全是汗。

    难怪老韩头说得马上跑,这可真吓人啊。

    那气势,比先前的野猪强了不知道多少。

    他且看且退,黑熊则是盯着他前进,没多久就到了那块血迹旁。

    它低下头,鼻子贴在地上嗅了嗅。鼻翼翕动,嗅闻血迹,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然后它抬起头,那双小眼睛直直地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头熊不算特别大,估摸着两百多斤,比他想象的要小一些。它四脚着地的时候,背脊大概到何雨柱的腰部,比他矮了一截。

    何雨柱一米八五的个头,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重生以后天天练力气,三食堂的蒸笼他一口气能端十个。加上重生以后心里那股子戾气,莫名让他的力气不断增加。

    他上下打量着那头黑熊,心里快速地盘算。

    两百多斤的熊,比他重不了多少。他有长枪,有大刀,未必打不过。

    但就是有风险,黑熊的爪子像钢筋似的,一看就特锋利,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万一他失个蹄,出点意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