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毛根藤的时候，五姑何秀芬醒了，大家都围到她旁边。
“五姑好些了吗？”何雨柱问。
还是第一次见这位亲戚呢，何雨柱感觉陌生，又有种源自骨血里的熟悉感。
“好多了，昨天吃了你拿来的肉，今天精神头就好多了。”
何秀芬说着，一脸感激，“柱子，幸好你来了，要不是你，你五姑怕是要凉，你三叔那人，就知道拿棒子面糊糊糊弄人。”
“咳咳。”
听到这话，何大武一口糊糊卡在喉咙里，差点没喷出去，拼命咽了回去，说：“你这叫什么话？我拿粮食救你的命，你还嫌不好吃。”
“诶，好吃，我这不是说肉更好吃嘛。”
何秀芬能屈能伸，马上改口。
一伙人其乐融融，何雨柱走了一天，早累了，现在吃了肉又吃了毛根藤，肚子里暖洋洋的，躺下睡觉。
毛根藤就是葛根，在这个物资缺乏的年代，算是不错的粗粮。
村外，刘长明和张疤子约定好见面。
“怎么样？今天打了几斤肉？”
刘长明迫不及待的问，向他们身后的背篓看。
张疤子把三人的背篓取下来，从里面拿出三大捆野菜，还有几个瘦巴巴的毛根藤。
“跟了何雨柱一天，什么都没看到。”
他抹了抹脸说。
“什么，只有野菜？”
刘长明不敢相信，把三个背篓抢过来，朝里面看。
果然什么都没有。
“我给你们三斤粮食，就换了三把野菜？”
张疤子解释：“打猎就是这样的，不可能一去就有收获，不然的话村里人不都去打猎了，为啥还在家里挨饿？”
说的也有道理，刘长明不懂打猎，也知道弄肉没那么容易。
“那你估计，还得多久才能打到肉？”
“这个得看运气，撞见了咱们肯定能打着，撞不见的话……”
张疤子的话没说完，就被刘长明打断：“那你不会往深山里走！”
“深山……需要更多粮食，刘师傅实话跟你说，你这些粮食只够咱们走进去的，走不出来，遇到大东西别说弄死了，跑都跑不动。”
“哪怕真进深山，我也只能给你带两只野兔野鸟什么的回来，野猪和熊就别想了。”
张疤子叹了口气，一脸沮丧。
闻言，刘长明有些愤怒，心想你不早说，浪费我三斤粮食！但还得靠他们干活，忍了忍，将火气忍下去，问：
“你的意思是，多给些粮食，你就能打到大东西？”
要是能搞头野猪，哪怕将这五十斤棒子面都赔进去，都划算。
“不是绝对能打到，但是那时候要跟野猪斗，要跟何雨柱斗，没力气可不行。”
张疤子说着，看他的脸色。
果然，刘长明咬了咬牙，拿出两袋子棒子面饼出来。
“我不是个苛刻的人，只要你们真能打到东西，伙食，管够！”
“雇主大气！”
张疤子大喜，连忙上前接过，保证：“别着急，这次肯定行。”
……
黑夜，赵老大一行人终于下了山。
他们往深山出发，走了不知道多远，确实有了收获，手上拎着只死鸟。
可下山之后，就发现了大事——下来的位置根本不在何家屯！
何水生带着他们东绕西绕，翻过了一座山，又翻过一座山，结果下山一看，这地方压根不认识。问了路边一个放羊的老头，才知道这他妈是隔壁公社的地界，离何家屯少说也有二十里地。
赵老大的脸色难看得像是便秘。
“何水生，这就是你带的路？”
何水生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说：“赵哥，我这都好些年没上山了，路有点生疏很正常。我真没骗你们啊，以前这地方我确实来过。”
赵老大深吸一口气，强忍住火气。现在发火也没用，天都快黑了，还得找地方住。
幸好身上带了李怀德开的介绍信，他们找到当地的大队，说明情况，好歹借到了空房子住一晚。
张钢地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扒拉那只鸟，叹气道：“赵哥，今天白跑了一天，明天咋办？”
赵老大沉着脸说：“明天我来带路。”
他到底是老猎人，对山路有种本能的直觉，今天只是太信任何水生这个“本地老猎户”，把指挥权交出去了。明天他亲自带路，不信找不到东西。
何水生连忙点头：“对对对，赵哥你来带路，你经验丰富，明天肯定能找到。”
赵老大没搭理他，躺到炕上闭了眼。
心里却在琢磨：何雨柱这小子，鬼得很。
新的一天。
何雨柱吃饱饭，收拾东西进山。
走了没多久，又感觉身后有个尾巴。
两支队伍，有一支没跟上，不知道去哪了，这支就是昨天傻傻跟了他一天的。
何雨柱好笑，又开始在浅山溜达起来。
反正他不着急，他耗费体力，只吃一人份的粮食，对方却是三四人份的粮食，看谁更亏？
果然，没多久，那队人就焦灼了，不再跟着他。
何雨柱也就不闲溜达了，他还得早点打猎完回去上班呢。
感觉后面没人后，他当即加快速度，往深山赶去。
一个上午，又一个中午，等到快下午的时候才走到地方，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打开带来的水袋喝了口，开始观察。
顺路，看了老韩头以前做的陷阱，很好，什么收获都没有。
陷阱有些松散了，何雨柱给重新压实，接着往深处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山势渐陡，树木也变得粗大起来。
何雨柱在一处山脊上停下，喘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张棒子面饼子，喝水吃东西。
吃完后，他摘下猎弓，搭上一支箭，开始在林子里转悠。
这也是难得一个人进深山，依旧看什么都新奇，跃跃欲试，颇有种大展拳脚的气势。
地方足够深了，头顶开始传来各种鸟叫声。其中一只“咕咕”的格外响。
抬头，看见一只灰扑扑的斑鸠蹲在松枝上，离他不过二十步远。
“嘿嘿嘿，今天就拿你开张！”
何雨柱心里激动，屏住呼吸，慢慢拉开弓。
“嗖——”
箭擦着树枝飞过去，斑鸠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啧。”
也不失落，捡回箭，继续走。
又走了一刻钟，树丛里扑棱一声，飞起一只野鸡。他反应快，抬手就是一箭。
又没中……
箭扎在树干上，嗡嗡地颤。
这次比较倒霉，拔下来的时候太用力，箭还坏了。
有些心疼。
第三次，一只麻雀落在前面的矮枝上。
蹲下来，拉满弓，瞄了半天。
松手——箭擦着麻雀的尾巴飞过去。
那麻雀吓了一跳，嗖地一声跑路。
何雨柱站起来，脸有些黑。
连续三次不中，还坏了一支箭。
现在是真心情不太好了。
难怪当初老韩头不让他射，特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