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两支队伍。
有点后悔,今天不该溜他们的,要是能有一支跟上来,这会儿就有用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没准他能躲后面捡漏什么的。
想到这,就听到远处有细微的声音,何雨柱愕然,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来了?
他后退了两步,和黑熊拉开了距离。
黑熊看见他动了,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低下头,四脚着地,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台即将发动的引擎。
然后它冲过来了。
四脚并用,跑起来却不显得快,但每一步都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地面在震动,枯叶被它踩得四处飞溅。
它的嘴巴张开了,露出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何雨柱没有慌,遗憾地看了眼地上的小猪,飞快往猎人过来的方向跑去。
他跑的时候,黑熊就开始追,而何雨柱却显得有些力气不济,越跑越慢。
很快,黑熊就到了五步之内,那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何雨柱双手握枪,枪尖朝前,瞄准黑熊的胸口,手臂用力,一枪刺过去。
“噗——”
枪尖扎进了黑熊的肩膀。
不是胸口。
在黑熊冲过来的最后一瞬间,它偏了一下头,同时抬起右前掌拍了过来。那一巴掌拍在枪杆上,力道大得惊人,白蜡木的枪杆嗡嗡直颤,何雨柱大意,差点没握住。
他咬着牙,使劲往回一抽,枪尖从熊肉里拔了出来,带出一股黑红色的血。
黑熊吃痛,咆哮了一声,张开大嘴就朝他的腿咬过来。
何雨柱枪杆一横,挡了一下。“砰”的一声,枪杆差点脱手。
他整个人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脚跟绊在一根树根上,踉跄了一下。
“吼!”
就在这个关头,黑熊猛地咆哮,就朝何雨柱冲来。
何雨柱哪会让它抓到,本来就是故意露怯,这时倏地加速,他和黑熊就暴露在那伙猎人的视线里。
“奶奶的!真倒霉,一进山就遇到黑熊!打不过打不过,我先走了!”
趁着黑熊看到三人愣神的期间,他瞬间加速,跑得飞快,很快没了影。
而现场,黑熊和赵老大一伙人对峙。
他们就是听到黑熊的声音,特意赶过来的。
本来想抢猎物,没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痛快的跑路。
跑得还踉踉跄跄地,像是耗尽了力气。
赵老大隐晦地朝他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心想这是条汉子,凭一个人,就能让黑熊负伤。
接着,毫不迟疑,手一挥:“上!”
三个人毫不迟疑冲了上去,留下何水生在原地,一脸纠结。
这时候,上,还是不上?
三人也没空管他,围着黑熊,拿矛扎,拿砍刀砍,战成了一团。
远处,何雨柱绕到后方,把小野猪的尸体塞进背篓,这个可不能弄丢了。
再去看战场,好家伙。
有些惨烈啊。
战斗已经结束了,黑熊躺在地上。
而战斗三人,一个胸口被熊爪扎了,浑身是血,一个肩膀挨了一下,神色扭曲,看着就痛。
何雨柱看得牙酸,心想还好他没硬上,不然挨这两下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而现场,赵老大看着地上黑熊的尸体,眼里既是欣喜,又是难受。
两百多斤的熊,皮毛、熊掌、熊胆、熊肉,全身上下都是宝。这一趟,值了。
可钢子……深山老林,离医院那么远,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他正要下令,忽然听见林子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老大抬头,脸色一下子变了。
张疤子带着毛清、何老二从林子另一边走了出来。三人身上都背着全副武装。
张疤子的手上,还拿着一支老式火枪,此时,枪口正对着赵老大。
“哟,老赵,真是巧啊。”
他看到地上的黑熊了,眼里直冒精光,说:“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赵老大脸色阴沉:“张疤子,你来干什么?”
“进山打猎啊,还能干什么?”
“两百多斤的黑熊,好东西啊。老赵,你运气不错嘛。”
赵老大盯着他:“你想干什么?”
张疤子咧嘴一笑,露出嘴里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老赵,看在咱们是熟人的份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头熊,你让给我,我不多事。”
张钢捂着还在流血胸口,半倒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凭什么,这是我们拼了命打的!”
毛清往前一步,来在张钢面前,笑呵呵地说:“兄弟,别激动,再激动你血就流光了,我们张哥说了,是‘让’,不是‘抢’。你们受了伤,扛着这头熊出山也不容易,对吧?让给我们,你们也不亏。”
“放屁!”张钢骂了一句。
赵老大抬手拦住了他,眼睛直直地看着张疤子。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赵老大心里清楚,张疤子这是在趁火打劫。他们四个人,自己肩膀伤了,张钢在出血,何水生就是个废物,狗儿是来历练混粮食的,真打起来,根本不是张疤子三人的对手。
但不甘心。
这头熊是他们拼了命打下来的,就这么让出去,怎么跟李主任交代?
“行,你先把枪放下,都好说。”
“这里太多血腥味了,很危险,你们扛着熊,我们先离开这儿。”
赵老大说着,示意张钢后退。
张钢闻言,也只能无奈后退,他走不动,何水生本来躲得老远,这会儿在赵老大的目光下,只能过去把张钢背起来。
见状,张疤子得意地笑了一声,对毛清一个眼神示意。
毛清上前,对着刚死的黑熊用力。
结果,尴尬了。
两群人,包括躲起来的何雨柱,就看着他使出了吃奶的劲,脸上青筋暴起。
然而黑熊,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