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现在在这个位置上,还真不缺那点钱。他缺的是别的东西。

    并且,胖子走了,还有几个当初阴阳怪气,跟胖子同流合污的也要赶走,三食堂确实要补充人。

    三大爷是个不错的盟友,像今天这样帮他说话,还不错,能轻松改变大院局势。

    “好说。”

    何雨柱笑了笑,“正好厂里刚走了一个人,需要人手。你们家解成要是来的话,还真欢迎。”

    阎埠贵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两盏灯,脸上的皱纹全舒展开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半寸:“当真?”

    “当真。”

    “哎呀!”阎埠贵一拍大腿,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红光满面地拍大腿,“柱子,你可真是——你可真是咱们院的大善人!我跟你说,解成这孩子踏实肯干,去了绝不给你丢脸!”

    “三大爷,”何雨柱抬手打断他,不紧不慢地说,“我也有个条件。”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凝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他心想,世上哪有白吃的棒子面?只要不是要钱,什么都好商量。

    “什么条件?你说。”

    何雨柱没有急着开口,先看了秦美茹一眼。她正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也不算什么大事。”何雨柱转回头来,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就是我媳妇初来乍到,院里头总有人欺负她。秦淮茹啊,易中海啊,动不动就跑来找她说些怪话。刚刚全院大会上你也看见了——当着我的面就敢那样说,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我也不能天天陪着她。有时候要下乡打猎,有时候食堂忙小灶,回来得晚。她在院里,还得靠大家多照顾照顾。”

    话说得不算太透,但阎埠贵是什么人?人精中的人精。提一嘴就全明白了。

    “哎呀,这个你放心!”

    阎埠贵一拍胸脯,脸色红润,声音洪亮道:“你媳妇在院里,以后有什么事,只管让瑞华去!我早就让瑞华多跟小秦聊聊天,这些日子你也见着了——要是秦淮茹再敢上门说什么怪话,瑞华肯定能拦住!这个面子,你三大爷还是有的!”

    何雨柱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秦美茹在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他不在的时候,总得有个照应。阎埠贵这个人虽然抠门算计,但正因为他算计,才最懂得利害关系——只要他还用得着何雨柱,他就一定会把秦美茹护得好好的。

    “行。”何雨柱端起茶杯,跟阎埠贵碰了一下,“那就这么说定了。让解成明天早上去厂门口等着吧,我领着他进去。”

    “诶!好!那可多谢你了!”

    阎埠贵满面红光,端起面前那碗凉白开,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喝完还抹了抹嘴,站起身来,“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小两口早点歇着。”

    “三大爷慢走。”

    阎富贵起身就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凑近何雨柱低声说:“柱子啊,有个事情,三大爷还是得提点你一句。”

    “后面那位老太太,你也别太亲热了,这是全院大会,她为啥不来?”

    听到这话,何雨柱送他出门的脚步顿住。

    “她还得靠杨桂花照顾呢。”阎埠贵呵呵一笑说道。

    何雨柱一想就明白了,点头道:

    “谢了,三大爷,这些事,您看得比我老道。”

    “嘿,你知道就好。”

    阎富贵也不多说,看他懂了,转头就走了。

    何雨柱关上门,听到阎埠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还能听见他在院子里哼了两句京剧,调子跑了大半,但透着一股子心满意足的劲儿。

    秦美茹把桌上的茶杯收了,好奇地问:“柱子哥,杨桂花是谁?”

    何雨柱说:“杨桂花就是一大妈,专门给老太太送饭的。”

    秦美茹“哦”了一声,低头把白布叠好,心里想着刚才他们的对话。

    柱子哥安排解成进食堂,条件是要阎家照顾她——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她。

    老太太没帮柱子哥说话,因为需要一大妈送饭。

    把白布和高碎都收好了,她才问:

    “柱子哥,大会上说让我们家照顾龙老太太,那以后是我去送饭,还是一大妈送?”

    “一大妈送。”

    何雨柱细心教她:“老太太是归街道管的。街道给一大妈一个月五块钱,专门负责送饭,这也算一份工作了。咱们只是时不时照顾就行,属于自发团结邻里——就像会上说的,隔三差五送点粮食、送点肉过去,给补充点营养。其他时间,有一大妈盯着呢。”

    “这样啊。”秦美茹松了口气,点点头。

    她明天开始要上班,真未必能定时定点送。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有几分好笑,媳妇自动就把活揽过去了,真可爱。

    “美茹,”

    他说话安她的心,“明天你就去报到上班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怕,不会干涉。”

    “嗯!”秦美茹反握住他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何雨柱笑笑,摸了摸她白嫩的脸颊,拉着她到了炕上,没一会儿,灯关了。

    易家,电灯的灯光透出。

    这时候的南锣鼓巷已经通电了,按各家的电灯泡个数算钱。

    “我瞅见三大爷往傻柱屋里去了。”

    一大妈从窗边回来,闲聊似地说,“你说,他大晚上跑傻柱那儿干嘛去?”

    易中海坐在桌子边,没接话。

    一大妈又说:“现在傻柱可太不听话了,连你的话都不听了。当着全院人的面,叫你下不来台。”

    易中海的眉头拧了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终于开口了:“别说这些。”

    一大妈不说了。

    “现在也没办法。”停顿片刻,易中海才开口。

    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知道傻柱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多听话的一个孩子,现在不但比许大茂还乖张,还伶牙利齿,全院大会几位大爷都压不住他。”

    他说完,揉了揉眉心,感觉很累。

    看他模样,杨桂花心疼地上前给他揉眉心。

    揉着揉着,她又忍不住说起来。

    “老易,现在东旭死了,傻柱又变成这样,咱们的养老只能指望秦淮茹了,偏生日子变得艰难,贾张氏没定量就是个无底坑。”

    她边揉便说,语气有些发愁:“这可怎么办啊,原来老太太还跟我们说,傻柱才是养老的第一人选,比东旭还好,现在这情况,老太太也不说话了,今天开会都不来,我看啊,你当初对傻柱那么好都是喂了狗。”

    “别这么说。”

    易中海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对傻柱的好,跟何大清每个月寄来的钱相比不算什么。

    “我跟大清是兄弟,答应过要帮他照顾孩子,就不能食言,傻柱或许只是一时糊涂吧,孩子长大总会有些叛逆,以后就会懂的。”

    一大妈点点头,她家老易真是心地善良,可惜傻柱太不懂事了。

    至于之前干扰傻柱结婚……那也是为他好!

    聊了一番,易中海心情也好多了,思索片刻后说:“贾家情况,确实难,她家存款不少,先用着。你那边继续想法子跟秦美茹接触。”

    “还是得让柱子多帮着淮茹,他们以前关系是最好的,现在只是被下半身冲懵了心智。”

    “行,我看那秦美茹挺单纯的,刚嫁过来,胆子小,好说话。”

    一大妈答应。

    “就是估计傻柱告诫了,有了戒备心。”

    “但总归是个小姑娘,我瞅机会聊,她听说跟秦淮茹还是邻居呢,哪有邻居困难不帮忙的。”

    “嗯。”易中海点头。

    随即语气加重,补充道:

    “要让她知道一个道理,邻居都是互帮互助的,现在别人有难你不帮,以后你有困难,也没人帮你!”

    “知道,老易啊,你就是太关心这些邻居了,他们才敢不把你放心上。”

    “才养出傻柱这么个白眼狼。”

    一大妈无奈,眼神里透露出慈爱,看易中海的目光都闪着心疼。”

    易中海没再说,将她推开,端起桌上碗里的茶水喝光,回炕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