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接过包好的鞋,递给秦美茹:“换上。”
秦美茹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何雨柱看着她,“把那蓝裙子也换上,鞋也换上。别穿旧的了。”
秦美茹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褂子,又看看手里的新衣裳新鞋,咬着嘴唇,点点头。
她抱着东西,又去了趟试衣间。
再出来的时候,何雨柱都看花眼了。
蓝色碎花裙,鲜亮的猪皮小红鞋,两条辫子搭在肩上,脸蛋红扑扑的。整个人跟刚才那个灰扑扑的乡下丫头,简直换了一个人。
何雨柱围着她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
“好看,真好看。”
“我何雨柱的媳妇,就该这么好看。”
秦美茹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着头,嘴角却翘着。
何雨柱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秦美茹抬起头:“咋了?”
何雨柱摇摇头,笑着说:“就是太漂亮了,不好上班。”
秦美茹愣了一下:“上什么班?我又不上班。”
何雨柱心里一动,想起公安局那个工作名额。
他看着秦美茹,认真地问:“美茹,你想不想上班?”
秦美茹眨眨眼:“上班?”
“对,上班。正式工作,能吃商品粮,能把户口转到城里来。”
秦美茹愣住了。
她自然是想的,秦淮茹能在城里上班,她多羡慕,做梦都也想上班,但也知道在城里找到工作多困难,要是能轻易找到,村里大把的人,都想跑城里来了。
这年头,城乡户口卡的紧,结婚都别想转,只有在城里找工作这一个法子。
柱子哥这么问,难道说……
她心里激动,想了想,小声说:“我……我当然想上班。妇女能顶半边天嘛,我要是不上班,怎么顶半边天?”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眼里头有光:“柱子哥,我想上班。我想给你减轻点压力,想当个真正的城里人,不用在地里刨食。有工资,咱们攒起来,以后养孩子用,逢年过节还能给家里寄点钱,孝顺爸妈。”
她顿了顿,又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可工作哪那么好找?我哪有那个条件?我就想在家里好好侍奉你,让你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
何雨柱听着她的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美茹,我给你找了个工作。你想去不?不想去,我就给别人了。”
秦美茹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何雨柱,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工作!
给她找的?!
“柱子哥,你……你说啥?”
何雨柱笑眯眯地看着她:“我说,我弄到一个工作名额。你想去,就是你的。”
秦美茹的眼睛霎时间红了。
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使劲摇头:“不许给别人!不许!”
何雨柱被她摇得晃来晃去,笑着哄她:“好好好,不给人,不给人。”
秦美茹红着眼眶,忽然拍了他一下。
“你这个坏人!难怪院里人都说你傻呢!工作那么好的东西,还想给别人?多亏啊!”
何雨柱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红润的嘴唇,心里头痒痒的。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媳妇,我不傻。那都是他们污蔑我。工作哪怕给别人,也是给你娘家人,哪能外流?”
秦美茹听着这话,红着眼眶又笑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心里头满满当当的。
这个男人,跟对了。
她们在这打情骂俏,可看傻了一旁的店员,一方面感觉感觉像很无语,另一方面又觉得离谱。
给乡下媳妇找到工作?这么容易的吗?
两人离开,路上,秦美茹还在心疼那二十三块钱,嘴里念叨着“太贵了太贵了”,眼睛却忍不住低头看脚上那双新皮鞋,嘴角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走,买被子去。”何雨柱说。
秦美茹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收了收,小声说:“柱子哥,咱就剩十块钱了。买被子……怕是不够。”
何雨柱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他左右看了看,拉着她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
秦美茹低头一看,是一沓钱。
十块的,好几张。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手指头哆嗦着数了数——十张,一百块。
“柱子哥!这……这哪儿来的?”她声音都变了调,捂着嘴,生怕被人听见。
何雨柱得意地压着声音:“卖野猪赚的。公安局收的,明面上只给七毛八一斤,但私下补了这些。本来想全给你,一高兴给忘了。”
原本是整头猪100块,但估摸着公安想结交他这个猎户,去掉50斤肉,钱和票也没少。
闻言,秦美茹只感觉奇幻,赚钱这么容易的吗?
她攥着钱的手都在抖。一百块!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她家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十块钱,柱子哥出一趟门就赚了一百块!
“柱子哥,你太厉害了……”她眼睛亮晶晶的,仰着脸看他,崇拜得不得了。
她想明白了,因为打野猪,就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事,是万中无一的英雄才能干的!
她的眼神亮晶晶,充满崇拜与迷恋,让何雨柱的心也是悠悠地荡高,跟着要飞到天上去。
何雨柱被这眼神看得,那叫一个浑身舒坦,腰杆子挺得更直了,大手一挥说:“走,买被子去!买好的!”
两人上了三楼,在卖床上用品的柜台前停下来。
这次这个售货员态度好多了——何雨柱手里攥着厚厚一沓票,一看就是大主顾。
“同志,想买点啥?”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笑着招呼。
“被子。”何雨柱说,“整套的。”
大姐把他们领到另一边,开始介绍:“被芯分两种,棉花的有棉花票就行,六块钱一床,五斤棉,暖和。
还有一种新式的,叫丝绵,轻便,八块钱一床,也得要棉花票,用得少些,三斤的票就够了。”
何雨柱看看秦美茹:“美茹,你说呢?”
秦美茹想了想:“棉花的好,实在。丝绵那东西,咱也没用过,不知道暖不暖和。”
大姐笑了:“这位同志说得对,棉花的是老牌子,踏实。丝绵轻省,但有人嫌不压风。你们自己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