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棉花的。”何雨柱拍了板。
大姐又问:“被套呢?被套要布票。棉布的一米八乘两米的,五块钱一条,布票要三尺二。
绸子的贵些,十二块,布票要得少,二尺就够。你们要哪种?”
秦美茹一听绸子十二块,连忙说:“棉布的就行,棉布的好。”
大姐点点头,又问:“褥子要不要?天冷了,炕上光铺席子不行,得有个褥子垫着。褥子也是棉花的,五块钱一条,棉花票三斤,布票二尺五。”
何雨柱看了秦美茹一眼:“要。”
秦美茹想说不要,可看着何雨柱那眼神,又把话咽回去了。柱子哥对她这么好,她不能老拦着。
大姐又领着他们到了另一个柜台:“枕芯,一块五一个,不要票。
枕套,棉布的一块钱一对,要布票八寸。
绸子的三块一对,布票五寸。”
“棉布的。”这回两人异口同声。
大姐算了算账,把数字写在一张纸上,念给他们听。
何雨柱感觉听得头疼,就问个总字数,也就十几块,布票六七尺,对他赚到的100尺布票来说,小儿科。
他掏出钱和票,数了数。
钱够,布票也够,可棉花票——他翻遍了兜,只有六斤。
“棉花票不够。”他皱了皱眉,“差两斤。”
秦美茹也翻了翻自己的兜,但她兜比脸干净,哪能找到票。
“柱子哥,要不褥子别要了,旧褥子还能睡。”她轻轻扯着何雨柱的衣袖说。
“来都来了。”
何雨柱皱眉,想了想,忽然从背篓里拿出那个小包袱,解开,露出里头那两斤多腌肉干。
大姐眼见看到,眼睛一下子亮了。
“同志,这是……”
“腌肉干,狍子肉。”
何雨柱把肉往前推了推,“大姐,我棉花票不够,差两斤。您看能不能帮个忙,用您的票给我垫上?这肉我能便宜点卖给你。”
大姐盯着那肉干,喉结动了动。
这年月,肉比票金贵多了。两斤棉花票算什么?她家里还有富余的,可这腌肉干,有钱都买不着。
黑市里,肉都涨疯了,棉花可没涨价,两斤棉花票,肯定是换不到两斤肉的。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同志,你等着。”
说完转身进了后头的小屋,过了一会儿出来,手腕上耷拉着一床小毯子,手心捏着两张棉花票,先把棉花票塞给秦美茹:“两斤的,够了。”
接着又把毯子递给何雨柱,小声说:“同志,这床毯子进口的,平常人来问我都不卖,本来打算自家留着,要是你要,就拿去,换你这块肉勉强能行,你不亏。”
何雨柱犹豫,本来还想六七块钱一斤卖给她算了,没想到她倒拿出床毯子来。
按照黑市十块钱一斤左右的肉,两斤肉是二十,换一床薄毯显然亏了,这也是嫌麻烦,懒得找别的法子去搞两斤棉花票来,不然他肯定不做这亏本买卖。
见何雨柱犹豫,这大姐又将毯子推到秦美茹面前,知道这位姑娘是突破口,舌灿莲花地夸耀:“姑娘,你摸摸,这手感,这质地,是最好的棉花,多暖和,夏天盖被子热,盖这个毯子正好。”
秦美茹摸了,手感确实不错,对何雨柱说:“柱子哥,要不成了吧,被子、毯子、枕头全都齐了。”
何雨柱这才点头,说:“行。”
大姐顿时眉开眼笑,立刻将那块狍子肉拿进去了,这年月缺吃的,家里人少营养,正好补一补。
接着麻利给她们打包,拿专门的大纸袋装好,说:“同志,你们也别拿回去了,接着逛吧,报个地名,回头我们给送到家。”
一般人也没这个服务,然而何雨柱不是一般人,这年月能拿出肉来,大姐也想趁机结交,以后没准还能交易。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正屋。”
何雨柱不客气,报出地址。
“哟,这可是个好位置,是大院里最好的地方,这位姑娘跟着你真是好福气。”
大姐会说话,让何雨柱夫妇都笑起来,气氛十分和谐。
要走的时候,大姐还在忙着说:
“被芯和褥子都是新的,回去晒晒就能用。被套和枕套回去洗洗,别用开水烫,掉色。”
“行,多谢了。”
何雨柱摆手,带着秦美茹继续逛。
等两人从百货大楼出来时,太阳已经偏西了。秦美茹穿着新裙子、新皮鞋,走在他旁边,时不时低头看看自己,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去。
等到外面街道繁忙的街道时,她忽然站住了。
“柱子哥。”
何雨柱低头:“嗯?”
秦美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小了些:“柱子哥,我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怎么突然说这个,美茹。”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过这样的好日子,能在城里逛街,买这样好看的衣服和鞋子,我小时候看到一个漂亮的红头绳,都舍不得买……”
秦美茹声音变低了,脑袋也低下去。
“没事,那是你没遇到我,你要是小时候遇到我,我让你红头绳戴到腻。”
何雨柱吹牛,一下破坏了这悲伤的氛围,让秦美茹噗嗤一笑。
“胡说,你以前还是个学徒工呢,还不是大师傅,哪有那么多工资,还给我戴到腻,你更早以前,学徒工都不是,别吹牛。”
秦美茹捏了一下他的鼻子,两人打闹起来。
片刻,又停下了打闹,十指相扣,一脸甜蜜
接着又松开,这年头大家在外面都不敢太亲密,哪怕是夫妻,秦美茹用手指碰了碰何雨柱的手指,两人心照不宣,并肩往家走。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石板路上,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