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拉着秦美茹刚进胡同口,就看见许大茂正蹲在院门口晒太阳。
许大茂也看见他了,眼珠子转了转,站起来想溜。
“站住!”
何雨柱松开秦美茹的手,三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许大茂的后脖领子。
“哎哎哎!傻柱你干啥!”
许大茂挣扎着,脸憋得通红。
何雨柱把他往墙上一搡,拳头就抡起来了:“我干啥?你个龟孙,敢跑我老丈人家撬墙角?”
许大茂捂着脑袋嚷嚷:“我、我就是去看看!又没咋着!”
“没咋着?”何雨柱一拳捶在他肩膀上,“我媳妇差点让你吓着,叫没咋着?”
许大茂嗷的一嗓子,抱着头就跑。何雨柱在后头追,一脚踹他屁股上,踹得他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
“哎哟!傻柱你疯了!打死人了!”
何雨柱揪着他领子把他拎起来,拳头举着:“再敢打我媳妇主意,我废了你!”
许大茂缩着脖子,连声说:“不敢了不敢了!”
何雨柱把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院里已经探出好几个脑袋,三大爷在门口摇头:“柱子,刚回来就打人,也不嫌累。”
何雨柱没理他,拉着秦美茹往院里走。经过许大茂身边时,秦美茹偷偷看了他一眼,许大茂正揉着屁股,眼神躲闪,不敢往这边瞅。
她心想,自己丈夫真威风,给她出气。
“走,先去买点东西。”何雨柱说。
两人拐到胡同口的供销社,何雨柱趴在柜台上看了看,一咬牙,掏出钱来:“同志,来一斤糖。”
售货员看了他一眼:“三毛一颗,自己拿。”
何雨柱心里头抽了一下,三毛一颗,比上次还贵。按照现在读书一学期学费两块钱,八九颗糖,就是一学期的学费。
可这是喜糖,不能不买。
他按照一户一颗买了,又给自己妹妹和媳妇额外买几颗甜嘴,把钱递过去,接过那包糖,掂了掂,轻飘飘的。
秦美茹在旁边小声说:“柱子哥,太贵了……”
“没事,该花的,要不是这么贵,也留不到现在。”
何雨柱把糖揣好,拉着她往回走,“走,回家。”
推开院门,何雨柱愣住了。
他屋的窗户上,贴着两张大红窗花。一张是鸳鸯戏水,一张是龙凤呈祥,红艳艳的,在灰扑扑的院子里格外扎眼。
“这谁弄的?”他嘀咕着。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柱子回来了?那是聋老太太给你贴的!大早上就让一大爷背着她出去买窗花,买回来自个儿踩着板凳贴的,说你要娶媳妇,得喜庆喜庆。”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扇红窗花,心里复杂。
聋老太太,后院里那个八十多的老太太,耳朵背,腿脚不好,平时不怎么出院。上辈子他照顾了她好些年,她临死前把房子留给了他。要不是后来棒梗把他赶出去,那房子就是他最后的窝。
他倒是没后悔照顾过老太太。
要不是老太太,你跟娄晓娥不会有那么一段,也不会后来留下一个孩子——何晓。
只是这辈子,他下意识不想跟院里人牵扯,重生也没去看过聋老太太。
“柱子哥?”秦美茹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何雨柱回过神来,冲她笑笑:“走,进屋先把东西放下,然后带你去认认门。”
他把包袱放下,拿着那包糖,挨家挨户送喜糖。
先敲开三大爷的门。三大爷推了推眼镜,接过一颗糖,笑眯眯地说:“柱子,恭喜恭喜。往后好好过日子。”
何雨柱又多拿了一颗塞给他:“三大爷,多给您一颗。多谢您前儿个提醒我,要不然我啥都不买就接亲去了。”
三大爷乐得合不拢嘴,把那两颗糖小心地收起来。
二大爷刘海中家,一颗。一大爷易中海家,一颗。易中海接过糖,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点复杂,看了秦美茹一眼,没说什么。
到了聋老太太那,何雨柱给了两颗。老太太耳朵背,听不清他说啥,就拉着秦美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念叨着:“好,好,俊,俊。”秦美茹红着脸,也说了些老太太长寿的喜庆话。
最后是贾家。
何雨柱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以后美茹要在大院过日子,没必要在刚结婚跟人闹不愉快。
开门的是秦淮茹。她看见何雨柱,又看见他身后的秦美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笑:“柱子,回来了?这是……弟妹吧?”
秦美茹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眼中却隐约带了一股挑衅。
秦淮茹,我也嫁城里来了,不输你!
何雨柱从纸包里拿出一颗糖,递过去:“喜糖。”
秦淮茹接过那颗糖,眼神比秦美茹还复杂,攥在手心里,没看,只是笑着说:“恭喜啊,柱子。往后好好过日子。”
何雨柱“嗯”了一声,拉着媳妇转身就走。
继续一户户地发,发完后,回家热锅烧油,把上次打猎剩下的肉切出几片,热油炒了,热了些窝窝头,跟美茹对付一顿。
这时候就是下午了。
秦美茹吃得很香,但有点拘谨,刚到新地方,有些放不开。
“多吃点。”
何雨柱热情招呼,让秦美茹的心情放松许多,乡下哪有那么好的伙食,她身材那么好,脸那么白净,全是瘦的,活生生饿出一个水灵。
现在手上拿着窝窝头,筷子夹着肉,心里不由得一股舒适涌上来,除去眼前人有些磕掺的面容,一切还不错。
等吃完饭,何雨柱收拾了碗筷,又开始打扫卫生,整理床榻。
秦美茹连忙要帮忙,找了抹布主动开始擦洗,叠衣服被子,两人闹哄哄的,没一会儿家里就大变样。
接着何雨柱又烧热水,让两人都舒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等洗完之后,秦美茹的丑妆也没了,整个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脸上挂着细碎的水珠,牙齿洁白,印照着红润的软唇。
何雨柱看得眼神幽深,咽了口口水,先忍下去,又弄了些东西,两人吃了。
吃完休息会,已是夜里,月亮挂上天空,何雨柱感觉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把门关上,上栓。
转过身,看着秦美茹,逼近。
秦美茹意识到什么,有些慌张,往后退了一步。
可想起母亲嘱托的话,她又不退了,任由何雨柱靠近。
她低头咬唇,脸红得像涂了胭脂,红色从脸上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像是上了蒸笼似的,多了层粉色,手指绕着辫梢,紧张得绕了一圈又一圈。
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试探拿手触碰她白皙的脖颈。
“美茹,咱……咱歇着吧?”
秦美茹被这一碰,不由打了个激灵,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触碰。
头更低了些,咬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看她点头,何雨柱心里激动,摸了进去。
手指摸到的地方,软润舒滑,胖瘦合宜,该胖的地方绝不含糊,该瘦的地方像是饿了好几年。
窗外的月亮爬上来,照在那两张大红窗花上,照得满屋子都是喜气。
一晚上下来,何雨柱很舒服,温香软玉,跟前世秦淮茹年老褶皱的皮肤完全不一样,无比光滑,吹弹可破,这会儿他更加意识到,自己上辈子,过的是啥日子啊……
秦美茹也很舒服,何雨柱的力道不是假的,全身力气都强,那里也强,更别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感觉无比满意,满意得仿佛飞到了天上。
果然,爸妈的话是对的,男人不能光看脸,得看本事,看力气,她这个男人啊,本事和力气都大。
只是可惜不隔音,两人支支吾吾的,还是少了几分意趣。
与此同时,昌平县,秦家屯。
秦老三一家正围着炕桌,看着那个包袱。
何雨柱走的时候把包袱留下了,说是给家里的礼。刚才忙着送闺女,谁也没顾上看。这会儿人走了,才想起来打开。
秦老三媳妇张绢花先解开包袱皮,里头露出几样东西——一包糕点,用油纸包着,方方正正的;一块肥皂,黄黄的,还带着股香味儿;还有一包烟,大前门。
“我的老天爷……”
张绢花手都在抖。她先把那包糕点捧起来,掂了掂,“得有两斤!这年月,两斤糕点!”
两个小丫头早就凑过来了,眼巴巴地盯着那包糕点,口水都流下来了。小的那个扯着张绢花的衣角:“娘,我想吃……”
张绢花看了秦老三一眼。秦老三点点头:“拆开,给孩子们尝尝。”
油纸拆开,一股甜香味儿冒出来。是那种老式点心,桃酥、江米条、蜜三刀,满满当当挤在一起。两个小丫头眼睛都直了,一人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睛眯成了月牙。
秦老三拿起那包烟,翻来覆去地看。大前门,硬壳的,崭新的,一包二十根。他咂了咂嘴:“这玩意儿,没票买不着。城里人抽的,高级烟。”
张绢花则捧着那块肥皂,闻了又闻:“新的,真好。往后洗衣裳不愁了。”
秦老三把那包烟揣进怀里,站起身往外走。
张绢花问:“你干啥去?”
“出去转转。”
秦老三出了门,慢悠悠地往秦五斤家门口走。
秦五斤正蹲在门槛上抽旱烟,见秦老三过来,眼皮都没抬。
秦老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从怀里掏出那包大前门,慢条斯理地撕开封口,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出火柴,划着,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眼前飘散。
“啧。”他咂了咂嘴,“大前门就是好抽,跟老旱烟不一样。”
秦五斤攥着烟袋杆的手紧了紧,脸色微变。
秦老三又吸了一口,这回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慢慢飘散,脸上带着笑。
“五斤哥,你家淮茹最近没捎东西回来?”
秦五斤没理他,站起来,转身进了屋,砰地把门关上了。
秦老三蹲在那儿,又吸了一口烟,嘴角的笑纹更深了。
“嘿嘿嘿,秦五斤,让你以前在我耳边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