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何雨柱攥着拳头。
“走了,昨儿就走了。”秦老三拉住他,“柱子,你别冲动。他没咋着,就是嘴上不干净。想调戏咱们家美茹,也说要求亲,我哪能信,给他轰走了,咱先把事儿办了,这事回头再说。”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
对,先把媳妇接回去。
再看秦美茹,脸上画了妆,红彤彤的,嘴唇也涂了不知道哪弄的大红色,头发抹了一头油,怪怪的。
还没平时清秀好看。
或者这就是结婚的妆容吧!何雨柱按下心头的怪异感,走到秦美茹跟前,一弯腰,直接把人背了起来。
秦美茹吓了一跳,脸腾地红了,拍着他的背:“柱子哥!你干啥!这么多人看着呢!”
旁边看热闹的村民哄地笑了。
“何雨柱,你好歹借个自行车来啊!”
“就是,哪有背着媳妇进城的?”
这时候何雨柱才想起来,他又把借自行车的事忘了,就记得赶紧赶过来。
把秦美茹往上颠了颠,他回过头,对村民们开心地笑:“太激动了,啥也没准备!不过我刚升了厂里的大师傅,二十五岁的大师傅!往后饿不着我媳妇!”
人群里响起一片惊呼。
“二十五岁的大师傅?”
“那工资得多少?五六十块吧?”
“我的天,秦老三,你这女婿找着了!”
秦老三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下去。他摆摆手,嘴上说着“没啥没啥”,眼睛却往人群里瞟。
人群里站着秦五斤。
秦五斤脸色铁青,听着周围那些议论,心里头像打翻了醋坛子。
哪怕他们没什么文化,也是听说过大师傅是什么水平的。
厨子就是八大员之一,大师傅,是厨子中的厨子,八大员中的八大员。
更别说,何雨柱还这么年轻……
二十五岁,五六十块工资,能打猎,能弄肉。
他想起自己那个死了的女婿,想起那十块钱,再看看何雨柱那个宽厚的背影,心里头堵得慌。
秦老三看见了,故意大声说:“五斤哥,你咋站那儿?过来坐啊。”
秦五斤没吭声,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何雨柱则是开心笑起来,背着秦美茹,一步一步往村外走。
秦美茹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宽厚的肩膀,心里头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何雨柱走得飞快,一步一个脚印,稳当得很。
“柱子哥,你累不累?放我下来走会儿吧。”
“不累。”何雨柱说,“你这点分量,跟我背的那头狍子差不多。”
秦美茹轻轻捶了他一下,脸红得更厉害了。
可她心里头甜滋滋的。
那双大手托着她,厚实,有力,稳稳当当的。好像天塌下来,这双手也能托住。
“柱子哥,咱们回城里先干啥?”她小声问。
“先打结婚证。”何雨柱说,“拿了证,你就是我正经媳妇了。”
秦美茹把脸埋在他背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走了一段,她又问:“打完证呢?”
何雨柱想了想:“打完证,咱们就去买点需要的东西,你看中啥买啥。”
秦美茹的心怦怦跳,闻言甜蜜蜜的。
看中什么买什么,她能用上柱子的钱了。
大师傅啊,花不完的钱。
只是,她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柱子,我能当户口转进城吗?”
“不能。”
何雨柱没犹豫,告诉她:“现在户口收得紧,只能找到工作才能转进去。”
“这样啊……”
秦美茹答应着,语气难免有一丝失落。
对村里人来说,她嫁进城,就已经是城里人了。
村里人说起城里人,眼里头都带着羡慕。秦淮茹嫁进城那天,她站在人群里看着,心想,这辈子要是也能当个城里人就好了。
现在,她也成了别人口中的城里人,只是户口却还在农村,她忍不住想,秦淮茹也是这样吗?
“柱子哥,我往后……能吃上商品粮吗?”
何雨柱笑容收了:“也不行,但咱有办法。我是厨子,饿不着你。”
秦美茹趴在他背上,没再说话。
她忽然意识到,就这样嫁进城,或许不是什么好主意。
吃不上商品粮,又没有农村的工分,她岂不是成了无根浮萍,以后靠什么活?
她轻轻搂紧了何雨柱的脖子,有些紧张。
何雨柱也感应到什么,左手托紧,右手挠了挠头。
媳妇好像对转户口,吃商品粮很看重,也是,这年月就是缺吃的。
“你要是想转户口,我回头弄点猎物去走关系,给你在我们厂找个工作,你就能转进来了。”
“真的?!”
失落之后又来希望,犹如长寒乍暖,长空破冰,秦美茹惊喜地询问。
“真的,有工作就行。”
何雨柱点头,道:“这年月工作也不好找,但对我来说不难,现在猎物是硬通货。”
他心里嘀咕,也就这一年了,等过了这一阵,以后吃食就没这么缺。
“可你打猎危险……”
秦美茹犹豫。
她可不要柱子出事,不要跟秦淮茹一样当寡妇。
“不要紧,我自己也想吃肉,不打猎吃什么。”
何雨柱拍了拍她的屁股,捏了一下。
秦美茹当即整张脸爆红,像只煮熟的大龙虾。
说着话就走到城里,坐上有轨电车,两人直奔婚姻登记处。
到了地方,秦美茹拿出介绍信,村长提前开好的。
何雨柱就省事,登记处属于街道,他直接到隔壁办公室,让街道给开介绍信,两封信就齐了。
接着来到登记处,屋里坐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
她接过两人的介绍信,看了一遍,点点头。
“都是自愿的?”
“自愿的。”两人一起说。
妇女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带着点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奖状似的东西,摊开,拿起毛笔,蘸了墨,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何雨柱和秦美茹站在那儿,盯着那张纸,大气都不敢喘。
妇女写完,放下笔,把那张纸转过来,给他们看。
“何雨柱,男,二十五岁,北京市人。秦美茹,女,十八岁,北京市昌平县人。自愿结婚,经审查符合婚姻法规定,准予登记。此证。”
下头盖着红彤彤的章。
秦美茹看着那张纸,看着自己的名字和何雨柱的名字写在一起,看着那方红印,眼眶慢慢红了。
“这就……这就结了?”
妇女笑了:“结了。往后你们就是两口子了。”
何雨柱把那张结婚证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贴着心口放着。
从登记处出来,太阳已经偏西了。
何雨柱拉着秦美茹的手,走在街上。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去。
秦美茹忽然停下来。
何雨柱回头看她:“咋了?”
秦美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柱子哥,我往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
何雨柱看着她那张红扑扑的脸,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死之前那个念头。
老婆孩子热炕头。
现在老婆有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握紧了她的手。
“走,回家。”
两人手拉着手,往九十五号院走。
秦美茹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柱子哥,那个许大茂……也在你们院吧?”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
他想起许大茂昨天去秦家屯的事,想起上辈子那孙子撬走的那些姑娘,想起临死前那张老脸。
“在。”他说,“等回去,我先办件事。”
秦美茹有点担心:“柱子哥,你别……”
“放心。”何雨柱打断她,“我有分寸。”
他握了握拳头。
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慢慢算。
先从这顿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