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的生活是快乐的。
本来打算去乡下打猎,可温香软玉在怀,哪里想出门,反正自己是厨子,饿不死,足足把两天休假躺完,才回去上班。
上班那天,他对着秦美茹依依不舍。
“美茹,我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在院子里好好的,谁找你麻烦,你先忍着,别跟他起冲突,回来我揍他。”
何雨柱满心地不舍与留念,跟她交代事情。
秦美茹无语,理了理他的衣服,说:“去吧,知道的你是去上班,不知道还以为要分别多久呢。”
“嗯!美茹,你等我回来!”
最后,何雨柱在她脸上大大地亲一口,才走了。
他走后,秦美茹就开始收拾东西,先是将被子叠了,地扫了,又开始收拾脏衣服,把何雨柱的脏衣服摞到一起,又去雨水屋,雨水刚出发去上学,被她拦住。
“雨水,把你衣服给嫂子,嫂子帮你洗了。”
两人昨天已经见过了,雨水还对她有些陌生,闻言有点犹豫。
“嫂子,我……我自己洗就好了。”
“跟嫂子客气什么,嫂子还能把你的衣服洗坏了?”
秦美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看得何雨水眼睛发花,忽然想起自己早死的母亲。
要是妈妈还在,会不会这样温柔对她说话,帮她洗衣服?
可她很快清醒过来,当即脸羞得通红,嫂子才比她大两岁呢!
低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带秦美茹进屋,拿了脏衣服给她。
秦美茹接过衣服,说:“好了,以后家里的事交给我,你和柱子就安心上学上班。”
“嗯,嫂子,你真好。”
何雨水低头说着,说完抬头,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
秦美茹也对她灿烂一笑,端着衣服去中院水池处洗刷。
轧钢厂,食堂。
何雨柱赶到这儿,早上刚上班,刘岚就凑过来:“柱子,哦不,何师傅,恭喜你啊,以前咱们都是一样的炊事员,如今你居然这么快成了大师傅,以后我面对你啊,都低了一截了。”
何雨柱嗤笑:“你冯跟我假客套,你家里那个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刘岚就唉声叹气:“哎,医生说不太好 ,要一直用药吊着,家里哪里那么多钱买药。”
何雨柱说:“且有呢。”
他还不知道,刘岚马上会变成李怀德的情妇,来供养家里。
“谢您吉言,真能解决我就谢天谢地了。”刘岚说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推推何雨柱的肩膀:
“诶,你当了大师傅,得带徒弟吧,咱们这几个帮厨的、学徒的,你挑谁?”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倒把这茬给忘了。
当大师傅,手下得带几个徒弟,一来帮着打下手,二来往后也能接班。这是后厨的规矩。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
后厨里七八个人,有切菜的,有烧火的,有打杂的。刘岚是妇女,力气不够颠锅,不可能当徒弟。剩下的几个小伙子里,有两张脸让他格外注意。
一个是胖子,大名叫刘长明,二十出头,圆脸盘,见人就笑,嘴甜得很。上辈子何雨柱带过他,对他不错,把手艺都教了。后来呢?
后来于莉开了个饭馆,把何雨柱请去当大厨。胖子那时候也在,嘴上叫着“师傅”,背地里跟于莉说,他也能掌勺,工资可以低一点。于莉动了心,没多久就把何雨柱辞了,换了胖子。
何雨柱后来才知道,那饭馆主厨的位置,胖子早就盯上了。
另一个是马华,瘦高个儿,不爱说话,干活实在。上辈子何雨柱落魄的时候,需要钱给二大爷、三大爷治病,跟人借了一圈,只有马华二话不说,把攒的2000块钱全掏给了他。
那钱,马华从来没提过还。
自然,何雨柱后面也还了,但这份情谊,他永远不会忘。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头热乎。
“何师傅?”刘岚又催了一句,“想好了没?”
何雨柱回过神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喊道:“马华,你过来。”
马华麻利过来了,乐呵呵说:“何师傅,您喊我。”
“马华,往后你跟着我。”何雨柱开口。
马华呆在原地。
他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我,跟着您?”
他指着自己,无比激动,确认道。
“没错,就是你,好好学,以后接我的班。”何雨柱笑着说。
马华乐疯了,原地跳起来,食堂其他人都对他露出羡慕地眼神。
胖子在旁边急了,往前凑了一步:“何师傅,那我呢?”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你先干着,再磨练磨练。”
胖子的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旁边的几个人都拿眼瞟他,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
胖子和马华这段时间都跟何师傅亲近,原以为会一起选上去,没想到一个上去,一个落选。
马华则是挡在胖子前面,抹布往桌上一放,眼眶都红了,握拳说道:“师傅!往后您让我干啥我干啥,绝不含糊!”
何雨柱拍拍他肩膀,没说话。
这小子,上辈子没享着他什么福,这辈子早点把他托举上去,也算还了那份情。
胖子站在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看看何雨柱,又看看马华,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跟何雨柱关系一直不错啊。平时没少套近乎,递烟倒水,嘴甜得很。马华那个闷葫芦,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凭什么?
他不服。
中午吃饭的时候,胖子端着饭盒凑到何雨柱跟前。
“何师傅,我想问问……”
他压低声音,“我哪儿做得不好?您给指指,我改。”
何雨柱嚼着窝头,头都没抬:“你做得挺好。”
“那为啥……”
“我说了,你实力还不行。”
何雨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马华切菜比你利索,颠勺比你稳,火候比你有数。你再练练,往后有机会。”
胖子噎住了。
他站在那儿,攥着饭盒的手青筋都凸起来了。
何雨柱没再理他,低头接着吃饭。
胖子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下午,何雨柱正教马华切菜,张主任推门进来了。
“何师傅,出来一下。”
何雨柱放下刀,擦了擦手,跟着他走到外头。
张主任背着手,脸上带着笑,可那笑看着有点假:“何师傅,听说你带徒弟,挑了马华?”
何雨柱点点头。
张主任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胖子那边……你咋不考虑考虑?那孩子挺机灵的,跟我沾点亲,平时也勤快……”
何雨柱心里明白了。
怪不得胖子一直往跟前凑,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他看着张主任那张笑脸,想起上辈子胖子怎么对他的,心里头那点火慢慢拱上来。
“张主任,带徒弟是手艺活儿,不是人情活儿。”
他说,“胖子机灵是机灵,可手艺不如马华扎实。我挑徒弟,得挑能接班的,不能耽误后厨的活儿。”
张主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何师傅,这话说的……”
他干笑两声,“胖子也不差嘛,年轻人,多教教就上来了。”
何雨柱摇摇头:“他差得远。”
张主任的笑彻底没了。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有点冷:“何师傅,你这是不给面子?”
何雨柱也看着他,不卑不亢:“张主任,后厨的事儿,我说了算。这是厂里定的规矩。”
两人对视了几秒。
张主任忽然笑了,这回笑得更假:“行,何师傅有主见。那就这么着吧。”
他转身走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敞亮。
上辈子他乐呵呵,讲人情,谁的面子都给,结果呢?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辈子,他谁的面子也不惯着。
回到后厨,马华还在切菜,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刀,接着说刚才没教完的:“看着,切丝的时候,手指头得蜷着,刀贴着指节走,才切不着手……”
马华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案板上,照在师徒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