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美茹眉头蹙起,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没吭声。
秦淮茹擦了擦眼睛,忽然问:“美茹,你找的那个,叫啥名字来着?”
秦美茹抬起头,看着秦淮茹那张脸,心里忽然有点堵得慌。
“叫……何雨柱。”
秦淮茹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一副吃惊的样子:“啊?真是他?”
她愣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低声说:“美茹,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上次柱子跟我们院的人喝酒,喝多了,说过一句话……”
秦美茹盯着她:“什么话?”
秦淮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秦老三,压低声音说:“他说……他想找个乡下的,听话的。往后要是娶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乡下姑娘也不敢还嘴。”
秦美茹的脸刷地白了。
秦老三腾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秦淮茹连忙摆手:“我也只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你们别往心里去……”
她站起身,叹了口气,“美茹,我就是回娘家,顺便跟你说一声。毕竟好歹是邻居,我不想你吃亏。你自己……多想想吧。”
她说完,就走了。
留下秦家三口人,站在院子里,半天没动弹。
四九城,九十五号院。
何雨柱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
中午下班回来,在院子里碰见贾张氏,那老太太看见他,跟见了鬼似的,躲得飞快。他纳闷了一会儿,没当回事。
晚上吃完饭出来倒水,又碰见一大妈。一大妈看见他,眼神飘忽,说话也支支吾吾的。
何雨柱心里头起了疑。
第二天中午,他特意早回来了一会儿,在院子里堵住了一大妈。
“一大妈,我问您个事儿。”
一大妈脸色变了变,干笑着说:“柱子啊,啥事儿?”
何雨柱看着她,忽然说:“一大妈,我都知道了。”
一大妈愣住了:“你……你知道啥了?”
“你们做的事。”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就去街道告状。”
一大妈的脸刷地白了。
她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声音都抖了:“柱子!柱子你别去!我说,我都说!”
何雨柱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
一大妈把他拉到墙角,压低声音,把秦淮茹去乡下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
何雨柱听完,肺都快气炸了。
好啊,他当是谁,原来是这一出!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一大妈,声音压得低低的:“一大妈,我敬你们是长辈,平时给你们面子,让干啥就干啥。你们就这么搅和我的姻缘?”
一大妈慌了:“柱子,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是你一大爷出的主意,淮茹去说的。我、我就是知道,没拦着……”
何雨柱心里头转了转。
他忽然提高声音:“好啊!你们干这种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这就找街道评理去!”
一大妈吓得一把抱住他:“柱子!柱子你别嚷嚷!让你一大爷跟你谈!你让他跟你解释!”
何雨柱站住了。
他看看一大妈那张惊慌的脸,心想,闹得太僵也不好。自己刚重生不久,名声要是坏了,往后在院里不好做人。
“行。”他说,“让一大爷晚上来找我。”
晚上,易中海回来,刚进院子就被一大妈拽进屋,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他听完,腿都软了。
破坏别人姻缘,这事儿要是闹到街道,他易中海几十年攒下的好名声,就全毁了!
他坐在炕沿上,脑门上直冒汗。
傻柱那小子,以前多听话啊,让干啥干啥。就算知道这事儿,顶多也就笑笑过去了,从来不敢跟他顶嘴。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敢闹?
他想不明白。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得赶紧把这事儿压下去。
易中海硬着头皮,去敲何雨柱的门。
“柱子,是我,一大爷。”
里头沉默了一会儿,门开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没让开,也没说话。
易中海陪着笑脸:“柱子,咱们进屋说?”
何雨柱侧身让开。
易中海进了屋,在凳子上坐下,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何雨柱关上门,往他对面一坐,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易中海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柱子,那个……淮茹去乡下的事儿,我知道。她也是好意,怕你被人骗……”
何雨柱打断他:“易中海,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易中海噎住了。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大爷,我敬您这么多年,把您当亲爹一样。您就这么对我?”
易中海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这事儿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找街道。让街道评评理,我何雨柱找个媳妇,碍着谁了?凭什么有人跑乡下搅和?”
易中海脸色煞白。
“柱子,你听我说……”
“我听着呢。”何雨柱看着他。
易中海憋了半天,终于说:“柱子,你说,你想怎么着?”
何雨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五十块钱。”
易中海以为自己听错了:“啥?”
“五十块钱。”何雨柱说,“这事儿就算了。”
易中海腾地站起来:“五十块?你抢钱啊!”
这年头五十块可不是小钱,搁农村,那是一户人家一辈子也未必能存出来。
何雨柱也不急,慢悠悠地说:“一大爷,您那点心思,我清楚。您想让我在院里当牛做马,给您挣好名声。可我何雨柱不欠谁的。这回是你们先动的手,我讨个公道,不过分吧?”
易中海瞪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这哪是那个傻柱?这分明是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硬茬子。
“我没那么多钱。”他咬着牙说。
他自然有,但有也不能乱出。
“你有。”
何雨柱直白说,“你都升到六级工了,攒了不少吧?五十块,对你来说不算啥。”
易中海的脸涨成猪肝色。
他看看何雨柱那张平静的脸,知道自己栽了。
“四十五。”他讨价还价。
“六十。”何雨柱补了句,“一分不能少。”
“怎么还多了?”易中海面色变化,还想喊价,又怕等下升成七十。
憋了半晌,终于颓然地垂下肩膀。
“……明天给你。”
“行。”何雨柱站起身,打开门,“一大爷慢走,不送。”
易中海走出门,脚步踉跄了一下。
临走时又回头:“柱子,先说好,六十块钱给了,回头不管你能不能娶上那姑娘,都不许再闹。”
何雨柱冷笑:“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你们要是再使别的诡计,我不会再留情面。”
说完把门一关。
留下易中海面对关闭的房门,脸色铁青。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夜风一吹,后背凉飕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屋里,何雨柱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也是长长吐出口浊气。
六十块,够他娶媳妇办席了。
他想着秦美茹那张脸,心里头忽然有点慌。
不知道那姑娘现在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