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眼圈红红的。
“柱子,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找你找不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憋了一肚子话要往外倒,“东旭他……他走了。这几天我们娘儿几个,还有一大爷,忙得脚不沾地,想找你帮把手,你人影子都不见……”
何雨柱站在那儿,听着她絮絮叨叨,心里头一阵烦躁。
累了一天了,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他现在只想回屋躺着,啥也不想听。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他摆摆手,打断秦淮茹的话,“上了一天班,累死了,有事改天再说。”
说着就往自己屋走。
秦淮茹愣住了。
她看着何雨柱的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以前柱子不是这样的。以前她说什么,柱子都会认认真真听着,听完了还会说“秦姐你别急,有我呢”。今天这是怎么了?
“柱子!”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柱子,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走过来,站到何雨柱跟前,“我从小怎么教你的?邻里之间要互帮互助,要和谐相处。这些话你都听到狗肚子里去了?”
何雨柱站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易中海那张脸,心里头的火噌噌往上冒。
狗屁的和谐。
和谐就是全院人坑他一个?和谐就是他给人拉了一辈子帮套,最后死在雪地里?
“一大爷,您到底有什么事?”他耐着性子说,“我上了一天班,累得不行,没工夫在这儿瞎嚷嚷。”
易中海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
他看了看何雨柱那张脸,发现这小子眼神不对。以前傻柱看他的时候,眼里头都是恭敬,现在呢?冷冰冰的,跟看外人似的。
不能逼太狠。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柱子,我不是怪你。就是这段时间院里忙得不行,东旭没了,你秦姐一个女人家,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揣着一个,难啊。你是院里年轻力壮的,这种时候应该回来帮帮忙。可你呢?跑乡下寻花问柳去了?”
何雨柱眯起眼睛:“谁说我寻花问柳去了?”
“那你下乡干啥?”易中海盯着他,“听说你去找女人了?”
何雨柱冷笑一声:“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找个女人怎么了?我二十五了,不该找个媳妇?”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
何雨柱又说:“您要给我介绍也行啊。可您给我介绍那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那是人吗?我不自己找,等着打一辈子光棍?”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几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换成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柱子,我这也是为你好。这艰难年月,你找个乡下媳妇,没定量,没工作,进了城喝西北风啊?日子怎么过?”
何雨柱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冷的,看得易中海心里头发毛。
“一大爷,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何雨柱说完,转身推开自己屋的门,走进去,砰的一声关上。
易中海站在院子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秦淮茹凑过来,小声说:“一大爷,柱子他……”
“他这是要翻天了。”易中海的脸色很难看。
他往自己屋里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对秦淮茹说:“淮茹,你准备准备,回乡下一趟。”
秦淮茹一愣:“回乡下?干啥?”
“去劝劝那个秦美茹。”
易中海压低声音,“你们是邻居,虽然不沾亲,总归是熟识。你去跟她说说,傻柱这人到底怎么样。把咱们院里的事说一说,把傻柱跟你们家的关系说一说。让她知道,傻柱跟你们家是啥交情。让她自己想清楚,嫁过来之后要过啥日子。”
秦淮茹有些犹豫:“一大爷,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让人知道,我破坏别人婚姻……”
易中海摆摆手:“没事,有我兜着。再说了,咱们这是为柱子好。他年轻,容易被人骗。咱们当长辈的,得替他把把关。”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块钱,塞给她:“路费我出了。你去一趟,好好说。”
秦家屯。
秦老三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女婿送的那块肉还没吃完,炖了一锅,又腌了一部分。天天有肉香飘出去,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天下午,秦美茹正在院子里择菜,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她抬头一看,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二十多岁,穿着干净,梳着两条辫子,眼眶有点红,脸上带着笑。
“美茹,我回来了,好久没见到你。”秦淮茹露出笑容,显得很和善。
秦美茹站起来,看着那个女人,眼中露出隐约的戒备和敌意。
秦淮茹却露出熟稔的笑容,走进来:“美茹,不认识我了?我是秦淮茹啊,嫁到城里,好几年没回乡了。”
秦美茹哪里会不认识,化成灰都认识。
秦淮茹,嫁到城里的那个。当年她嫁人的时候,村里可轰动了,都说秦家出了个有福气的,她爸在自己爹爹面前耀武扬威了不知道多少次。
“淮茹姐?”
秦美茹露出意外的表情,“你怎么回来了?”
“回娘家看看。”秦淮茹叹了口气,“顺便……有点事想跟你说说。”
秦老三从屋里出来,看见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招呼:“淮茹来了?快坐快坐!美茹,倒水!”
秦淮茹在院子里坐下,接过水碗,却没喝。她看了看秦美茹,又看了看秦老三,欲言又止。
“淮茹姐,有啥事你说。”秦美茹在她对面坐下。
秦淮茹叹了口气,开口了:“美茹,我听说你找了个城里的对象?是个厨子?”
秦美茹脸微微红了一下,点点头。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美茹,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抹了抹眼角,“我们院也有个厨子,实在是个好人。他在我们院里住了好些年了,跟我们家的关系……唉,说起来话长。”
秦老三听着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活,凑过来。
秦淮茹继续说:“当初东旭还在的时候,柱子就跟我们家走得近。东旭走这些天,他更是……”
她顿了顿,“对我们家,那是没得说。逢年过节,给我们家送粮送钱,从来不说还的事儿。我们院后头有个聋老太太,腿脚不好,柱子隔三差五背她出门晒太阳。院里几位大爷,他更是敬重得跟亲爹似的。我家那两个孩子,棒梗和小当,他疼得跟亲生的没两样,有点钱就给他们买零嘴吃……”
她说着说着,眼眶自然发红,露出一股魅意和委屈劲。
秦老三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