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哥是超越者怎么办 > 43.回程
    后来他们还在因特拉肯待了几天,就不得不回德国了,主要是因为歌德的工作问题,他不能离开柏林太久,否则那里就要乱套了。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别人放假回来都苦着一张脸了。”歌德叹着气说,“我曾以为放假没那么重要,直到我弟终于答应和我出去玩了。”

    “有那么夸张吗?”

    “毫无夸张的成分。”对方说,“没人理会的假期真是太无聊了,我宁愿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然后一天签几百个名。”

    “怎么会没人理你?”弗里德里希问。他还以为他哥是那种万众瞩目的人呢。

    “主要是,最重要的那个人不理我,所以一切就显得没意思了。”歌德望着他,眼睛里都是笑意。

    他只有对弗里德里希会笑得这么如沐春风,对待别人,他连公式化的微笑都奉欠,大多数人也因此觉得他是个严肃的人。

    “……”弗里德里希隐隐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他好像知道对方说的那个重要的人是谁了,可若要让他亲口承认,也太高看他的脸皮了。

    “是吗?”他板着脸,装作一副不解风情的样子,“但是你确实应该去工作了。”

    对方叹了一口气:“是啊,这可真是让人遗憾的事实。”

    ……

    离开因特拉肯之前,弗里德里希和魏尔伦告了别。

    关于那瓶不太对劲的酒,弗里德里希已经就此问了对方,对方是这么说的:“啊,好喝吗?亲友和我都觉得很不错。”

    “……”弗里德里希想起了那一夜的失控和混乱,有点不敢相信,“只是好喝而已吗?”

    “我觉得它应该还有点去火的功效。我以前把亲友惹毛了,请亲友喝了这种酒,隔天醒来他就不生气了,所以吵架的时候拿出这个可能会很好用。”魏尔伦说。

    “……”弗里德里希满头问号,“你们喝了这酒之后就什么也没干吗?”

    “可能干了点什么吧。”魏尔伦无所谓地说,“但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亲友不生气了。”

    弗里德里希早就通过魏尔伦的种种特征与发言得知对方的身份了,魏尔伦也是为数不多的他有印象的角色。

    对于那瓶酒导致的后续,弗里德里希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他总不能告诉魏尔伦,因为这酒的催情作用,他被迫让他哥帮他吧?如果是一对情侣喝了这酒,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地滚到床上去了。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根产自法国的木头,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解风情。其实兰波就是因为和这家伙发生了关系才没有继续生气了吧?

    “打牌吗?”魏尔伦忽然问。

    “……打。”他说,“就一把。”

    一把牌很快就结束了。不出意外,魏尔伦这个烂棋篓子又输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生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牌,思索着自己失败的原因,仿佛下次就要一举获胜,可弗里德里希知道他想不出什么名堂,因为魏尔伦每次都这样,可能这就是没有打牌天赋的人吧。

    “……我亲友打牌也总是赢。”魏尔伦说,“真奇怪,难道你们这种人就是打牌厉害?”

    他们这种人?哪种人?

    弗里德里希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魏尔伦是个人造人,对方说的应该是自然人。

    “法国人也玩斯卡特(Skat)吗?”他问。*

    他还以为只有德国流行这玩意儿呢。

    “不是。”魏尔伦说,“规则不太一样,不过都是打牌,我觉得没有太大差别,反正我都赢不了。”

    “应该是因为我从小就玩这个。”弗里德里希安慰地说,“我们家每次放假聚在一起都会玩斯卡特,你在斯卡特上玩不赢德国人是很正常的,我一开始连规则都记不住,可你一下子就上手了。而且实际上我也玩不过我哥哥,要不是他老放水,我也不会赢的。”

    “但你总是赢。”魏尔伦说,“我,你,浮士德,三个人打牌的时候,你总是赢家。”

    “那是因为他让着我。”弗里德里希有点不好意思,他真不想告诉魏尔伦他一直赢是因为他哥在放水。

    “……”魏尔伦思索着,联系上下文,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浮士德是你哥哥?”

    “……”这话说的,弗里德里希都愣了一下,“是的,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

    “……”弗里德里希当即闹了个红脸,“他是我哥。”

    “哦。”

    魏尔伦没再说什么,反倒让弗里德里希坐立难安了。他忍不住开始想,魏尔伦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种事情……

    “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魏尔伦说,“亲友说保守秘密是朋友之间最基本的规则。”

    弗里德里希又是一愣。他以为他们顶多算牌友呢,没想到魏尔伦这么实诚,给他一种老实人的感觉。

    “……”他笑了笑,“我相信你。”

    到了要离开的时间,弗里德里希看了一眼手表,眼含歉意:“我得走了。”

    魏尔伦点了点头,原地目送对方离去。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他们刚刚认识的事,对方虽然不是法国人,却懂得法国礼仪,会回他Bonjour(日安),他还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那时亲友还在,他们一起住在巴黎,他对一个自然人同事说了日安,却无人理会,因此有些疑惑,回去问了亲友,亲友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成为朋友。”亲友说,“不必在意这些不是朋友的人。”

    所以只有朋友才会这么回他吗?可亲友之前为什么告诉他,哪怕是对着陌生人,也要记得说日安呢?陌生人可不是朋友。

    亲友一直没有解答他的疑问,不过他还是一直记着亲友的话,并按照对方说的那么做。

    也正因如此,他觉得既然弗里德里希会回他“日安”,那么他们就算是朋友了。

    ……

    弗里德里希回到家时,父母还在地中海的沙滩度假,他们还想多玩几天,叫他和他哥自己在家里解决伙食。

    可实际上需要解决伙食问题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哥一回来就马上要去工作了。

    好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连家庭戚风蛋糕都做不好的厨房废柴了,他现在会做这种普通的小蛋糕了,只需要取几个鸡蛋,然后将蛋清打发成奶油——这里需要表扬一下妈妈买的厨具,真的样样俱全,想做什么都行。

    他以为至少在父母没回来的这几天,他都得一个人度过,结果他哥不打一声招呼就回来了。

    他有点纳闷,对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了。

    “这么快就闲下来了吗?”

    “听起来你好像很不乐意看到我。”歌德故作伤心地说,“能不能不要这么对待你哥哥?”

    “……”弗里德里希好一会儿才平衡了骤然产生的怪异感觉,他还是没法忘记他们在因特拉肯的那档子事,但他哥对此完全没有别的感觉,在对方眼里,帮弟弟纾解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因此理解不了弟弟的别扭。

    “没有。”他哼了一声,“只是因为你平时很少在工作日回家而已。”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我的一个得力干将了。”歌德兴致勃勃地和他说起工作上的事,一点也不带避讳,“我有个叫席勒的下属,他能帮我处理很多事,恰好他是个单身汉,我可以毫无负担地把许多事扔给他做,然后我就有时间回家了。”

    “席勒?”弗里德里希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可能在一些新闻上见过他的名字。他以前是个外交官,后来调到我手底下来了。”歌德说,“我真得找个机会感谢一下席勒,因为他,我就不用将我弟丢在这座老屋子里,可以回来看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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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也没有觉得很孤单。”弗里德里希嘴硬地说。

    “其实是我太孤单了。”歌德索性将这名头揽到自己身上,“我今天心里堆了好多想和你说的话。”

    虽然不太信对方真的孤单,弗里德里希还是勉为其难地决定听一听:“什么?”

    “我今天和总统先生见面,一碰面,他身上那种男士香水味就要把我熏晕了。”歌德说,“我不明白他怎么那么爱喷香水,他一直都这样,我也没好意思说,我总不能和他说——先生,您的香水是不是喷得太多了?这未免有些伤人心了。我也不好跟别人说这种事,多亏我还有个弟弟可以倾诉一下,不然可要憋坏了。”

    歌德那种“苦之久矣”的表情把弗里德里希逗笑了。

    “还有,财政大臣的妻子给他生了个女儿,请我给他女儿当教父,可我知道他已经这么请求过很多人了,我是最后一个,别人都没答应,我要是答应了,倒显得我不值钱,因此还是拒绝了。”歌德说,“然后我就发现我的决定是对的,他又去找别人了,最后是一个外交大臣答应了他。”

    弗里德里希从前总觉得这种国家重臣离他很遥远,还是从歌德的口中,才发现他们也是普通人。说起来,虽然哥哥也算高官,但他也不觉得对方很难以接近。

    歌德说的这些八卦还挺有意思的,弗里德里希很少有途径听说这些。

    “……”

    对方还说了很多,听起来真的忍了很久了。

    “这些事情告诉别人真的可以吗?”弗里德里希听得忍不住笑。

    “你又不是别人。我猜他们也会跟自己的妻子家人吐槽我,说我又卡他们之类的。可我确实没有特意给谁穿小鞋。”

    “……”说到这个,弗里德里希就想起了穆勒教授曾和他说过的事,“你认识穆勒教授吗?听说你以前卡过他某个项目的资金。”

    歌德对此很无辜:“哪有?那位教授把试验所炸了,我都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小心些。非要说的话,那段时间他的项目已经获批了不少钱了,其他工程师只有他的三分之一,已经不算卡资金了。”

    “这样吗?”弗里德里希想起教授当时耿耿于怀的样子,有点想笑,又怕教授知道自己通风报信,赶紧又说,“千万不要告诉教授是我告诉的你。”

    “这是当然。”歌德看着他这副担心被教授说的小模样,脸上不自觉地出现了些笑意。

    ……

    歌德第二天还得到了弟弟的投喂,弗里德里希昨天做了戚风蛋糕,他头一回知道原来他弟弟还会做这种吃点,这真的太惊喜了,他忍不住跟魔鬼炫耀,魔鬼根本懒得搭理他,但他还是沉浸在喜悦之中,魔鬼忍无可忍,才说:

    “你再这样,你就自己开车回柏林吧。”

    “你明知道这样威胁我是没用的。”歌德说,“还不如威胁说要消除弗里德尔对我的记忆呢,那我确实会妥协。”

    魔鬼:“…………”谢谢,但是他暂时不是很想被上帝制裁,主早就在祂见过的人身上留下了印记。

    一提到这个魔鬼就来气,他现在真的沦为歌德的仆人了,尽管上帝只要求他拨正歌德的命运轨迹,使其上天堂,歌德就直接以此要挟他帮忙,魔鬼知道这家伙的骨头有多硬,对方是真的不怕下地狱,所以不敢赌。

    以前魔鬼提供帮助还能得到相应的酬劳,现在一个子儿都别想要,真是奇耻大辱,可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咬牙切齿地配合,比如现在歌德让他帮忙将其送去柏林,以此在柏林和法兰克福来回跑,不然正常开车,或者用私人飞机,其实都不太方便,前者辛劳,后者又兴师动众。

    ……

    歌德不在意魔鬼的腹诽,他哼着歌,愉快地来到了柏林,手里还提着半个戚风蛋糕,决定要向每个发现它的人都炫耀一遍——这可是他弟弟亲手做的蛋糕,意义重大。